逻辑严密,字字诛心。
一时之间,包厢内哄堂大笑,连扶苏都忍不住拍案叫好。
盖聂苦笑摇头,心中清楚得很——他虽重修上古传承,进步惊人,但至今仍卡在天人境巅峰,离第六境尚差一线。
面对年仅十四、已踏准帝门坎的龙儿?
别说交手,怕是对方剑意一荡,自己就得跪!
“或许……唯有柳白可敌。蜀山那位独孤剑圣,怕都不够看……”
他眸光沉凝,望向高台上的苏尘,心头悄然升起一丝波澜:
“不知这榜单之后,是否还有更逆天的剑道奇才……”
另一间包厢中,一名清秀少女紧紧攥着手帕,眉宇间满是忧色。
“大粽子……不会连榜都上不了吧?这剑圣龙儿太吓人了……”
她身边的青年身材魁悟,面容憨厚,闻言只是重重点头:“剑圣龙儿……厉害。”
白阿绣看着自家这位丝毫不慌的未婚夫,无奈地望向一旁的奶奶史小翠。
谁知史小翠懒洋洋靠在椅上,嗑着瓜子,神情悠然:“傻丫头,你懂啥?之前准帝之下都能上榜,现在石破天都跨入准帝了,你还愁你家大粽子没位置?”
“他啊——排后面呢,稳得很!”
“哦……哦。”阿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在石破天坚毅的脸庞和高台上那道神秘身影之间来回游移。
良久,轻叹一声:
“唉,看来……真没我们兄弟什么事儿了。”
三楼一间包厢里,两个青年懒散地歪在软榻上,衣着随意,发丝微乱,却掩不住眉宇间的锋芒。
正是大隋皇朝的寇仲与徐子陵。
他们虽早已踏入修行路,得过大机缘,如今也是站在五境巅峰的顶级强者,可兜比脸还干净,舍不得花灵石去顶层雅间听书,只能缩在这偏僻角落,一边啃着灵果一边竖耳听着台上的动静。
这一切,还得从那本《长生诀》说起。
当初不过是街头捡来的破书,谁曾想竟成了他们逆天改命的开端。可惜起步太晚,纵然拼死修炼,也才勉强跨入宗师门坎。后来再入摘星楼听书,魂穿远古,命运陡转——竟撞上了刚从战神殿走出的广成子!
更离谱的是,《长生诀》这个名字,竟是他们随口一提,被广成子听了去,反手创出了这门惊世功法。
拜师之后,两人踏上正统修行之路,根基打得扎实。可广成子身为轩辕黄帝麾下重臣,战事不断,哪有空日日指点?兄弟俩干脆卷起袖子,亲自杀进战场,帮人族扛旗。
期间还跟魔门妖女绾绾打得火热,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中夹着几分暧昧不清。
只可惜,轩辕一方节节败退,局势崩得太快。寇仲还没彻底成长起来,这一世便戛然而止,被迫回归现世。
此刻坐在包厢中,两人眼神闪铄,心头其实还藏着一丝妄想——
二十出头便登临五境巅峰,放眼天下也是顶尖天骄,难道真没资格挤上这“神州大帝榜”?
直到四大准帝级人物接连登榜,他们对视一眼,齐齐苦笑,终于认命。
没戏了。
正愣神间,苏尘猛然一拍惊堂木,声如裂帛!
整个摘星楼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剑圣龙儿,点评至此。接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道:
“神州大帝榜倒数第十五,第七位准帝——燕飞!”
话音未落,全场轰动!
这个名号一出,仿佛点燃了沉寂的火山。
“燕飞?”有人低呼,“那个五大无敌天人之一的燕飞?!”
“无需多言。”苏尘声音沉稳,“此人金丹筑基,法成大道;仙门剑诀开天门,小三合一出,虚空当场炸碎!”
“前世止步于无敌天人,今世因听书悟道,重生上古,再走一遍修行路!”
“天赋本就惊艳绝伦,气运更是逆天——误入太古天庭废墟,得三十六柄仙剑,外加一幅残缺阵图!”
“他参透剑意,融会贯通,创出‘小周天剑阵’,一念动,三十六剑齐出,万丈剑光撕裂苍穹,杀伐之力冠绝同代!”
“更关键的是……那些仙剑之中,封存着一位太古大能的残缺传承!燕飞借此顿悟,修为一日千里,毫无瓶颈,直接冲破桎梏,踏入准帝之境!”
“若他未来能参透其中大道真意,集齐三百六十五柄仙剑,布下周天星辰剑阵……”
苏尘语气骤然拔高:
“一步踏出,便是第七境——大帝之尊!”
“而且此阵一旦成型,战力滔天,刚突破就能硬撼老牌大帝,越阶斩敌不在话下!”
……
轰!
整个摘星楼炸开了锅。
燕飞上榜了!
他是五大无敌天人中,第一个杀进神州大帝榜的存在!
此前众人皆以为,武无敌虽已无望,但他子小武登榜,也算延续荣光。而剩下的四人里,最被看好的是石破天——毕竟他是五大天人中最后一位,潜力深不可测。
可谁能想到,最先破局的,竟是燕飞!
但这反而让人心头一震:连燕飞都只能排在第十五,那石破天呢?
岂不是在他之上?!
一时间,议论如潮。
“燕飞什么命啊?转生还能撞上太古天庭遗址?那地方可是传说中的禁地!”
“你细想,沾过‘太古’二字的都有谁?女娲、阿弥陀佛、太上道祖……哪个不是第七境起步的大佬?那所谓的天庭,恐怕是上个纪元的至高势力!”
“三十六柄剑就能布小周天,三百六十五柄才能成全阵……这是要仿真星辰运转,夺天地造化啊!”
“可就算如此,燕飞竟还压不过石破天?说明后者这一世的成长,恐怖如斯!”
有人喃喃:“这才是真正的蛰伏蓄势,一朝爆发,直冲云宵。”
摘星楼上,星光洒落。
而在某处阴影之中,一道身影缓缓睁开双眼,唇角微扬。
燕飞之名,响彻九州。
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甚至他,仅仅位列神州大帝榜倒数第十五位——换言之,在准帝之中,排在第七末席。
这排名,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可落在众人耳中,却象一记闷雷砸进心湖。
燕飞?就这个实力?
在所有人眼里,他明明该是准帝前列的狠角色,剑出如星落九天,气吞山河万里,怎么如今反倒只能勉强挤进倒数梯队?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这天下藏龙卧虎,强者如林,真正恐怖的存在,根本没露头!
惊叹还未散去,高台之上,苏尘已轻抬眸光,声如清泉击石:
“燕飞的点评到此为止,接下来——”
“神州大帝榜倒数第十六位,第八位准帝,魔尊重楼!”
话音未落,全场骤然一静。
原本还在猜测下一位是否轮到石破天的人群,瞬间炸开议论。
不是石破天?!
竟是重楼先上榜了?
那……石破天岂不是还要更靠前?!
而此刻,六楼某处幽闭包厢内,一道赤红身影正斜倚窗边,指尖轻叩酒杯,眸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下方人海。
正是魔尊重楼。
他本只是随意听评,想看看未来有多少对手值得他拔剑一战,却不料,自己的名字竟突然从天而降,响彻全场。
“嗡——”
心头一震,酒杯微顿。
他猛然睁眼,猩红瞳孔骤然收缩。
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已经落后至此?
曾几何时,他是仙剑世界魔界之主,三界顶尖的存在,凌驾众生之上,仅逊于伏羲,与飞蓬并列!
可自从世界融合之后,风云剧变。
神州强者如雨后春笋般冒头,宇文拓踏碎星空,传鹰镇压万古,令东来独断一方……
一个个踏入第七境,证道为帝,光照九域!
而他呢?
这些日子,沉溺于紫萱一笑,纠缠于徐长卿争锋,竟在情劫泥潭中越陷越深。
昔日那个敢向天命挥拳、逆斩神将的魔尊,何时变成了一个躲在情感阴影里的懦夫?
“呵……”重楼低笑一声,笑声里却带着自嘲与锋芒。
他低头凝视掌心,仿佛还能看见当年撕裂苍穹的烈焰。
可现在呢?
“第七境……”他喃喃,眼神恍惚,“我竟连门坎都摸不到了?”
紫萱的名字在他心头一闪而过,象一根刺,扎得生疼。
另一边包厢,传鹰正执壶浅饮,闻言不禁挑眉一笑。
“没想到啊……连重楼都被拉出来点名了。”
他没有幸灾乐祸,反而眼中燃起战意。
因为这意味着——
神州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更强的人,还在后面!
高台上,苏尘声音再度响起,如刀刻石,字字清淅:
“魔尊重楼,赤贯星仙剑世界魔界至尊,先天神灵,执掌神魔之井,修行万载,早已登临准帝巅峰!”
“但——大道未成,非力不足,而在心障。”
“他对女娲后人紫萱情根深种,却不肯直面,不敢夺爱,也不愿放手。宁愿退步成全,自欺欺人地说‘只要她好就行’。”
“豁达?那是逃避!”
“真正的强者,何惧情劫?情之一字,炼心而已。他却避而不战,任由道心蒙尘,战意枯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