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会议在破阵队演练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召开。
议事厅的长桌上铺开了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上面用炭笔勾勒出炎黄城周边三十里的地形。河流、丘陵、树林、开阔地都被标注得一清二楚——这是侦察队历时三个月绘制的心血。
“根据胖墩的监测和侦察队的情报,黑石山脉以西至少有三个中型部落正在集结。”汪子贤指着地图上的三个红圈,“他们之间有频繁的信使往来,很可能在商议联合进攻我们。”
姬轩辕眉头紧锁:“我们击败黑狼部才过去四个月,这些部落为什么突然如此积极?”
“两个原因。”启明分析道,“第一,黑狼部败退后,他们在这一带的威慑力下降,其他部落看到了扩张的机会;第二,炎黄城的发展速度太快了——城墙、工坊、农田,还有我们展示出的新式武器,让他们感到了威胁。”
仓颉补充:“商队带回的消息说,有个叫‘血牙’的部落正在四处游说,声称炎黄掌握了‘邪恶巫术’,必须联合起来铲除。他们还散布谣言,说我们用人祭祀、奴役俘虏。”
“典型的借口。”符墨冷笑,“想要掠夺我们的技术、粮食和人口,就给自己找个正义的理由。”
河月轻声道:“胖墩的监测显示,那些部落的图腾祭司正在举行大规模祭祀。混乱能量的波动越来越强,预计最多两个月,他们就能完成战争准备。”
“所以我们只有一到两个月的时间来布置防线。”汪子贤环视众人,“不能被动地等他们兵临城下。我的计划是:在城外关键位置构筑三道纵深防御体系,把战场推离城墙至少五里。”
他拿起炭笔,在地图上画出三条蜿蜒的弧线。
“第一道防线,设在距离城墙八里处的‘鹰嘴崖’。”笔尖点在一处突出的丘陵地带,“这里是西面通往炎黄城的必经之路,两侧是陡坡,中间通道宽约五十步。我们在这里挖掘三道交错壕沟,设置陷阱区,并建立一座前哨堡垒。”
“第二道防线,设在五里处的‘乱石滩’。”笔尖移到一片河滩区域,“这里地势开阔,适合敌军展开兵力。我们要在这里布置大量拒马、陷坑,并在后方建立弩箭阵地。”
“第三道防线,设在二里处的‘矮丘群’。”笔尖划出最后一道弧线,“这里是最后屏障,布置滚木礌石、火油投放点,并部署破阵队作为机动反击力量。”
启明仔细看着地图:“三层防线之间要留出撤退通道。守军不能死守,要层层阻击,消耗敌人后有序后撤,最终退入城内。”
“正是这个思路。”汪子贤点头,“每一道防线的目标不是全歼敌军,而是:第一,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第二,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第三,迫使他们提前暴露战术和特殊手段。”
仓颉计算着:“工程量很大。三道防线需要挖掘至少五里长的壕沟,设置上千个陷阱,还要建造工事和阵地。以我们现有的人力”
“全民动员。”姬轩辕果断道,“春耕已经结束,夏粮还没到农忙期。接下来一个月,所有非必要生产暂停,十六岁到五十岁的男女全部参与防线建设。分为三班,昼夜不停。”
符墨立即响应:“工坊区可以抽调一百名熟练工匠,负责制作陷阱机关和防御器械。另外,我已经改进了火油配方——用动物油脂混合松脂和硫磺石粉,燃烧温度更高,附着性更强。”
“学宫弟子全部参与。”河月说,“我们可以用秩序符墨标记陷阱位置,绘制精确的布防图,并在关键位置布置预警符阵——敌军触发陷阱时,城内的指挥中心能立即知道。”
“破阵队和卫队负责警戒和训练。”启明说,“防线建设期间,必须保持战备状态,防止敌军小股部队骚扰。”
“好,那就这么定了。”汪子贤总结,“会议结束后,各负责人立即行动。三天内完成详细规划,五天内开始施工。我们要在一个月内,让这三道防线变成敌人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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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员令在当天下午传遍全城。
中心广场上,姬轩辕站在高台上,面对聚集的两千多军民。
“同胞们!”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四个月前,我们击退了黑狼部的进攻,赢得了宝贵的和平。但这和平是脆弱的——现在,西边的敌人正在集结,他们要摧毁我们的家园,掠夺我们的一切!”
人群中响起愤怒的低语。
“我们不能等着敌人打上门!”姬轩辕继续,“我们要把战场推到城外,在他们还没看到城墙时,就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从今天起,所有能劳作的人,都要参与防线建设!男人挖掘壕沟,女人运输物资,老人照看孩童,工匠制作器械——每个人都要为保卫家园出力!”
没有犹豫,没有抱怨。经历过瓮城血战的人们知道战争的残酷,知道这道防线意味着什么。
当天傍晚,第一支建设队就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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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名青壮年男性带着铁锹、镐头、箩筐,在卫队的护送下前往鹰嘴崖。工坊区赶制出的两百辆独轮车满载着木材、绳索、铁钉等物资,吱吱呀呀地跟在队伍后面。
鹰嘴崖距离城墙八里,步行需要一个时辰。队伍到达时,天色已近黄昏。
汪子贤和启明亲自勘察地形。
“这里的地质比预想的坚硬。”启明用镐头敲击地面,只留下浅痕,“表层是硬土,下面有岩石层。挖掘壕沟的难度很大。”
“那就调整方案。”汪子贤蹲下,抓起一把土,“不追求深度,而追求巧妙。你看,通道宽五十步,我们不需要挖通整个宽度——挖三条交错的不连续壕沟,每条长二十步,宽六尺,深四尺。壕沟之间留出通道,但通道下面挖陷坑。”
他在沙地上画出草图:“敌军进入通道时,以为找到了安全路线,结果踩中陷坑。而试图绕开陷坑的人,又会进入下一段壕沟的射击范围。”
“还需要在两侧陡坡上布置滚石。”启明看向山坡,“把大石块用绳索固定在山顶,敌军通过时砍断绳索,石块滚落。”
“不止滚石。”汪子贤目光锐利,“工坊正在制作一种新武器:钉板。木板两面钉满铁钉,用绳索悬挂在坡顶。释放后,钉板会沿着山坡翻滚而下,覆盖范围大,难以躲避。”
两人详细规划了整整一个时辰。夜幕降临时,临时营地已经搭起。篝火点燃,炊烟升起,第一天的施工在月光下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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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线建设以惊人的速度推进。
鹰嘴崖工地上,五百名工人分成三组:第一组用铁镐开凿硬土和岩石;第二组用铁锹清理土石;第三组用箩筐和独轮车将挖出的土石运到后方,用于建造胸墙和掩体。
“注意安全!不要站得太靠近崖边!”
“这段岩石层太硬,用撬棍和楔子!”
“土方往这边运,要堆成斜坡状!”
工头的吆喝声、工具的撞击声、工人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虽然劳累,但士气高涨。每个人都知道,多挖一寸壕沟,多搬一块石头,城里的家人就多一分安全。
第三天,陷阱区开始布置。
符墨亲自带队,二十名工匠在规划好的位置挖掘陷坑。这些坑深六尺,底部插着削尖的木桩,坑口用细木条搭成网格,覆盖草皮和浮土,伪装得与周围地面一模一样。
“测试。”符墨命令。
一名工匠推着一辆装满石块的独轮车,缓缓碾过陷坑区域。当车轮压上伪装层时,“咔嚓”一声,木条断裂,独轮车前半截陷入坑中。
“承重合格。”符墨点头,“成年男子加上盔甲武器的重量,足够触发。但要注意,陷阱区要留出安全通道,并用隐蔽标记标出——只有我们自己人知道怎么走。”
安全通道用三种颜色的石子组合标记:每隔十步,地面上会有红-白-黑三块小石头呈三角形排列,指向下一个安全点。不仔细看以为是天然碎石,只有经过训练的人才能识别。
除了陷坑,还有绊索陷阱。在树林边缘,工匠们设置了数十处用藤蔓制成的绊索,离地仅半尺高,涂成泥土色。绊索连接着悬挂在树上的木排——木排上钉满木刺,触发后横扫一片区域。
“这些是针对骑兵的。”符墨向汪子贤解释,“侦察队报告,西边部落有少量战马。虽然不成规模,但冲锋起来仍有威胁。绊索能绊倒马匹,木排能扫倒步兵。”
“好,但还不够。”汪子贤说,“在通道最窄处,埋设地刺阵。”
地刺是铁制的——虽然铁资源宝贵,但汪子贤批准动用储备。工坊打造了三百根一尺长的铁刺,尖端淬火硬化。这些铁刺被固定在木板上,埋入地下,尖端朝上,覆盖草皮。一旦踩中,能刺穿皮靴甚至薄甲。
第五天,前哨堡垒开始建造。
堡垒选址在鹰嘴崖制高点,用石块和夯土砌成,呈圆形,直径十五步,墙高八尺。内部有阶梯通往墙顶,墙顶有垛口和射击孔。堡垒虽小,但能驻扎三十名守军,储存箭矢、饮水和干粮。
“堡垒的主要作用是观察和迟滞。”启明检查着施工质量,“守军不需要死守,而是在敌军突破壕沟陷阱时,用弩箭射击制造混乱,然后从后方密道撤退。”
密道从堡垒后方挖掘,通向三百步外的一处隐蔽山洞。洞内有储存的物资,守军可以在此重新集结,要么撤回第二道防线,要么在敌后骚扰。
与此同时,乱石滩的第二道防线也开始动工。
这里地势平坦,视野开阔,适合大规模作战——正因如此,防御难度更大。
“拒马阵是第一层。”负责此处的仓颉指挥着工人,“用粗木制作三角拒马,高四尺,尖头朝外。每三个拒马组成一组,组与组之间留出通道——但这些通道都是死亡陷阱。”
拒马阵后方,挖掘了数十个“狼井”:口小肚大的深坑,底部插有尖刺,坑口用草席覆盖浮土。敌军突破拒马阵后,自然会沿着看似安全的通道前进,结果掉入狼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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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是弩箭阵地。”仓颉指着后方正在搭建的木制平台,“平台高三尺,上面部署十架改进型钢臂弩。弩手有胸墙保护,射程覆盖整个乱石滩。”
钢臂弩经过再次改进,现在使用棘轮上弦装置,一名弩手能在十五息内完成上弦、装箭、瞄准、射击的全过程。弩箭也做了特制:除了普通箭矢,还有燃烧箭、破甲箭、鸣镝(响箭,用于指挥和预警)。
“第三层是预备队阵地。”仓颉继续,“这里部署破阵队和长矛手。如果敌军突破前两层,预备队发起反冲锋,把他们压回去。”
为了增强防御,河月带领学宫弟子在关键位置布置了“秩序符阵”。
“这不是攻击性符阵。”河月向工匠们解释,“而是预警和干扰型。比如这片区域——”
她指着一片埋有地刺的草地:“我在这里埋设了共鸣符石。当大量混乱能量单位(也就是敌军士兵)经过时,符石会震动,传导到指挥中心的监测板上。我们能知道敌军主攻方向。”
“还有干扰符阵。”她走到弩箭阵地前,“在这里布置迷雾符——激活后能产生一片浓雾,遮挡敌军视线,但我们的弩手经过训练,知道如何在雾中瞄准固定区域。”
学宫弟子们忙碌着。他们用特制符墨在石块、木桩、地面上绘制复杂纹路,埋设经过秩序能量浸染的晶石。这些工作精细而耗时,但所有人都极其认真——他们知道,这些符阵可能在关键时刻拯救战友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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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区同样夜以继日地运转。
符墨亲自监督火油制备。新建的“火油坊”里,十个大陶缸排成一排,每个缸里都熬煮着不同的原料。
“一号缸:动物油脂。”符墨检查着温度,“主要是狩猎获得的肥肉和内脏熬制。要熬到清亮,滤去杂质。”
“二号缸:松脂。从西山松林采集,加热融化。”
“三号缸:硫磺石粉。研磨得越细越好,能提高燃烧温度。”
按照改良配方,三种原料按5:3:2的比例混合,加入少量硝石粉(从山洞中采集的矿物)作为助燃剂。混合后的液体呈暗黄色,粘稠如蜜,散发着刺鼻气味。
“测试。”
工匠用长柄勺舀起一勺火油,倒入一个陶罐。罐口塞着浸透火油的布条作为引信。点燃后,工匠将陶罐抛向二十步外的草人靶。
“砰!”陶罐碎裂,火油四溅,瞬间燃起一人高的火焰。草人在三息内被吞没,连支撑的木杆都开始燃烧。
“附着性合格。”符墨点头,“但陶罐太易碎,运输中容易破损。我们需要更坚固的容器。”
解决方案很快找到:用薄铁皮制作球形容器,直径三寸,壁厚仅一分,装满火油后密封,只留引信孔。这种“火油弹”重量适中,可以用投石索抛出,也可以用特制的抛射器发射。
除了火油弹,还有“火墙罐”——更大的陶罐,装满火油后埋在预设位置,连接引信。敌军经过时,守军拉拽绳索,引信点燃,罐体破裂形成火墙。
滚木礌石的制作也在同步进行。
“滚木要分两种。”负责此工序的老工匠经验丰富,“一种是在山坡上用的长滚木,直径一尺,长六尺,表面钉满木钉。释放后顺着山坡滚落,冲击力大。”
“另一种是在平地上用的短滚木,直径一尺五,长三尺,更重更稳。可以设置在坡顶,用绳索固定,敌军靠近时砍断绳索。”
滚木的释放机制经过精心设计。最简单的就是砍断绳索,但这样需要守军暴露在敌人火力下。工坊设计了两种触发方式:
一是“绊发式”:在滚木前方的通路上设置隐蔽绊索,连接固定滚木的机括。敌军绊到绳索,机括松开,滚木自动滚落。
二是“拉发式”:用长绳索连接机括,绳索延伸到隐蔽位置。守军在安全处拉动绳索,释放滚木。
礌石的选择更有讲究。不是随便找块石头就行,需要形状规则、重量适中(二十到五十斤)、表面粗糙(增加杀伤力)的石块。工坊组织了专门的采石队,在附近山丘开采合适的石料。
“还要准备‘钉石’。”符墨提出新想法,“在石块上凿孔,插入铁钉,露出钉尖。这种石块滚落时,不仅靠重量砸人,钉尖还能撕裂皮肉。”
工坊立即试验。铁钉以不同角度插入石块,形成无规律的尖刺丛。测试时,钉石从斜坡滚下,撞上草人靶后,草人被钉尖扯碎,效果惊人。
武器改进也在继续。
弩箭营报告,钢臂弩的弩弦在连续射击后容易松弛,影响精度和射程。符墨组织工匠研究,最终用牛筋、麻绳和丝线混合编织,制成三层复合弦,弹性更好,寿命更长。
普通战士的武器也在升级。铁制矛头开始批量生产,虽然还做不到每人配备,但至少保证长矛手的第一排和第二排能用上铁矛。刀剑仍然稀缺,但工坊打造了一批铁制矛头,可以安装在木棍上作为短矛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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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振奋的是,第一套“全身板甲”试制成功。
这套甲胄用精铁锻造,由胸甲、背甲、肩甲、臂甲、腿甲等二十多个部件组成,用皮带和铰链连接。虽然重量达到四十五斤,但防御力惊人——测试时,三十步外射来的弩箭只能在甲片上留下凹痕,无法穿透。
“但太贵了。”符墨向汪子贤汇报,“锻造一套需要两个熟练铁匠工作二十天,消耗的精铁足够制作十套普通胸甲。以目前的产能,一个月最多能做两套。”
“先做五套。”汪子贤决定,“配给破阵队的正副队长和骨干。他们执行最危险的任务,需要最好的防护。”
“另外,改进普通战士的皮甲。”他补充,“在要害部位缝制铁片:胸口、后背、肩膀。虽然防护不全,但至少能挡住流矢和普通劈砍。”
工坊区灯火通明,敲击声日夜不息。每个工匠都知道,他们手中的工具和武器,将决定战士们的生死,决定炎黄城的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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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线建设第十天,侦察队带回重要情报。
黄昏时分,三名侦察兵风尘仆仆地返回,直奔议事厅。
“我们在黑石山脉西侧八十里处发现了大规模营地!”队长气喘吁吁地汇报,“至少五个部落的旗帜,总人数估计超过三千!而且他们还在不断集结!”
“详细情况。”启明铺开地图。
“主力是血牙部落,大约一千二百人,以步兵为主,但有一支百人骑兵队——骑的不是马,是一种类似巨蜥的爬行动物,速度不快但耐力强。”
“其次是石矛部落,约八百人,擅长投掷长矛,有专门的投矛手部队。”
“裂骨部落,约六百人,使用重型骨锤和石斧,近战凶猛。”
“另外两个小部落各约三百人,负责后勤和辅助。”
汪子贤眉头紧皱:“三千人是我们的两倍。武器装备呢?”
“比黑狼部落后。”侦察兵说,“大部分是石制、骨制武器,皮甲也不齐备。但他们数量多,而且我们发现至少有八名图腾祭司,他们在营地中央搭建了祭坛,每天都在举行仪式。”
河月脸色一变:“胖墩监测到的混乱能量波动,很可能就是这些祭司制造的。他们在为士兵施加‘狂热祝福’——能暂时提升战斗力,但副作用是战后虚弱甚至死亡。”
“还有更糟的。”另一名侦察兵插话,“我们在营地外围发现了一些怪物。不是人类,也不是普通野兽。有点像人,但四肢着地行走,皮肤溃烂,眼睛发光。它们被铁链锁着,由祭司看管。”
“畸变体。”汪子贤沉声道,“混乱能量污染下的产物。黑狼部用过类似的东西,但规模小得多。看来这些祭司的‘技术’进步了。”
姬轩辕拳头握紧:“他们打算用这些怪物打头阵?”
“很可能。”汪子贤分析,“用畸变体冲击我们的防线,消耗我们的箭矢和体力,然后主力部队跟进。很传统的消耗战术,但有效。”
“我们的防线能挡住吗?”仓颉担忧地问。
“能,但必须有针对性调整。”汪子贤迅速思考,“首先,在壕沟前方增加尖木桩阵地,延缓畸变体的冲击速度。其次,准备大量火油——混乱生物普遍怕火。第三,弩箭手配备特制破邪箭,箭头用秩序能量浸染过。”
他转向河月:“学宫能制作多少破邪箭?”
“全力以赴的话,每天一百支。”河月计算,“但秩序能量浸染需要时间,至少三天才能达到有效浓度。”
“那就先做五百支,配发给神弩手。”汪子贤决定,“另外,在所有防线关键位置,埋设秩序符石。畸变体靠近时会感到痛苦,本能地避开——这样能引导它们的冲击方向,让它们踏入陷阱区。”
情报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紧迫性。敌军规模超出预期,还有非常规兵种。防线建设必须加快,针对性准备必须立即开始。
当天夜里,新的命令传达到各个工地:工作时间延长,三班制改为两班,每班工作六个时辰,休息六个时辰。虽然更累,但无人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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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线建设第十五天,矮丘群的第三道防线开始施工。
这是最后一道城外防线,距离城墙仅二里。如果这里失守,敌军将兵临城下。
“这里的战术是迟滞和消耗。”汪子贤与启明、熊山一同勘察地形,“矮丘群有七个大小山包,我们要在每个山包上建立防御点,形成交叉火力。”
七个防御点中,三个大的部署弩箭手和投矛手,两个中的部署滚木礌石释放组,两个小的作为观察哨和指挥点。所有防御点之间有壕沟连接,守军可以在地下通道中机动,避免暴露在敌军火力下。
“破阵队部署在哪里?”熊山问。他的小队已经补充到十二人(包括伤愈归队的李虎和三名新队员),渴望参战。
“作为机动反击力量。”汪子贤指着防线后方的一片树林,“你们隐蔽在这里。如果敌军突破某处防御点,你们立即出击,把他们打回去。记住,不要恋战,反击成功后立即撤回,等待下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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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敌军全线突破呢?”
“那就执行‘火墙计划’。”汪子贤目光冷峻,“在防线后方三十步处,我们预先埋设了三百个火油罐,连接引信。万不得已时,点燃火墙,阻隔敌军,为守军撤回城内争取时间。”
这计划残酷但必要。火墙会烧毁大量物资,甚至可能烧伤自己人,但比起城墙被破,这是较小的代价。
除了防御工事,汪子贤还重视“心理战”。
“在防线各处,放置‘威慑装置’。”他指示工坊制作了一批特殊物品:用敌人头骨(来自瓮城血战)堆成的骨堆;插满箭矢的假人;写着警告标语的木牌(用几个部落的简单文字写成,内容是“入侵者死”、“此路不通”)。
“这些不能真正杀伤敌人,但能打击士气。”汪子贤解释,“尤其是那些部落联军,本来就不是铁板一块。看到这些恐怖的景象,一些胆小的人可能会退缩。”
河月提出了更巧妙的点子:“我们可以制作‘声响装置’。在陷阱触发时,不仅造成伤害,还能发出巨大的声响——比如用空心木筒制作号角,陷坑触发时拉响;或者在滚木中安装哨子,滚落时发出尖啸。”
“好主意。”汪子贤赞同,“未知的恐惧比已知的伤害更可怕。巨大的声响、诡异的哨声,能让敌人惊慌失措。”
学宫弟子们立即着手设计。他们用不同长度的竹管制成了“警报笛”,安装在各种陷阱上。测试时,触发绊索后,三根竹管同时响起,声音尖锐刺耳,连百步外的人都感到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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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线建设第二十天,第一次全防线演练举行。
模拟敌军由五百名民兵扮演,分成三波进攻。第一波一百人,模拟畸变体(虽然只是普通民兵,但要求他们四肢着地冲锋,发出怪叫);第二波两百人,模拟部落主力步兵;第三波两百人,模拟预备队。
防守方则按照真实布防方案部署:鹰嘴崖防线五十人,乱石滩防线八十人,矮丘群防线一百二十人,破阵队十二人作为机动,其余在城墙上待命。
演练从清晨开始。
第一波“畸变体”嚎叫着冲向鹰嘴崖。他们无视陷阱,直接踏过——这是模拟混乱生物的特点:无理智,不避危险。
陷阱区瞬间被触发。三个陷坑塌陷,十多名“畸变体”掉入坑中(坑底没有尖刺,只有软垫);五处绊索拉响警报笛,尖锐的哨声响彻山谷;两处地刺阵被触发(地刺是木制的,不会真的伤人)。
虽然陷阱造成的“伤亡”不大,但警报声和突然塌陷的地面打乱了冲锋节奏。“畸变体”的速度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鹰嘴崖堡垒上的弩箭手开始射击。训练用的无头箭如雨落下,“畸变体”纷纷“中箭倒地”。按照规则,被箭矢命中躯干或头部即判定“阵亡”。
第一波进攻在抵达壕沟前就损失过半,剩下的也被壕沟阻隔,无法前进。
“撤回!”模拟敌军指挥官下令。
第一波退下,第二波上。这一次是正规步兵,他们谨慎得多,用木盾护身,小心翼翼地探路。
他们发现了安全通道的标记——但那是守军故意留下的“伪安全通道”。沿着标记走,结果踩中了更隐蔽的连环陷阱:第一个人触发绊索,不仅拉响警报,还释放了山坡上的滚木。
三根滚木轰隆隆滚下,虽然速度不快(为了安全),但声势骇人。步兵们惊慌躲避,队形大乱。
弩箭手趁机射击。这一次他们使用了鸣镝——响箭呼啸着划破空气,指示射击目标。按照规则,被鸣镝指向的区域,所有敌人在三息内必须后退十步,模拟被火力压制。
第二波进攻勉强推进到壕沟前,但已“伤亡”三分之一,且队形散乱。
“破阵队,出击!”熊山在矮丘群后方下令。
十二名铁甲战士从树林中杀出。他们虽然只使用包皮武器,但冲击力惊人。一次冲锋就击溃了第二波进攻的残部,然后迅速撤回。
第三波预备队试图追击,但遭遇了矮丘群防御点的交叉射击。七个山包上的守军同时放箭(虽然是训练箭,但密集的箭矢依然形成压制),预备队无法靠近。
演练在午时结束。结果:进攻方“阵亡”三百二十人,防守方“阵亡”仅十八人(主要是在鹰嘴崖堡垒被“敌军”投石击中)。
“防守方胜!”担任裁判的启明宣布。
但汪子贤并不满意。
总结会上,他指出了十几个问题:
“第一,鹰嘴崖的陷阱触发率只有60,还有四成敌人安全通过。需要检查伪装,调整触发灵敏度。”
“第二,弩箭手的射击频率太低。真实战斗中,敌人不会给你慢慢瞄准的时间。要求:每五息必须射出一箭,不计精度,先形成压制。”
“第三,破阵队出击时机太早。应该在敌军最疲惫、队形最乱时出击,而不是敌军还有组织的时候。”
“第四,各防线之间的信号传递太慢。鹰嘴崖失守的消息,用了五十息才传到乱石滩。必须建立旗语和号角信号体系,十息内完成信息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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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河月:“学宫的预警符阵测试如何?”
“功能正常,但范围有限。”河月汇报,“每个符阵只能覆盖三十步半径。要想全程监控,至少需要两百个符阵,但我们只完成了八十个。”
“加快进度。优先覆盖主攻方向。”
演练暴露的问题,正是举行演练的目的。接下来的十天,所有问题被逐一解决。
陷阱伪装得更隐蔽,触发机制更灵敏。
弩箭手进行速射训练,最快能达到三息一箭。
破阵队练习潜伏和时机把握,熊山甚至学会了通过地面震动判断敌军状态。
信号体系建立:旗语、号角、火把信号,覆盖所有防线。
预警符阵增加到一百二十个,重点区域实现全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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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线建设第三十天,工程进入收尾阶段。
鹰嘴崖防线:三道交错壕沟、五处陷阱区、二十个陷坑、三十处绊索、两百根地刺全部完成。前哨堡垒储存了足够三十人坚守十天的粮水和箭矢。山坡上固定了五十根滚木、二十块礌石。
乱石滩防线:两百个三角拒马组成三道拒马阵,拒马之间布置了四十个狼井。后方弩箭平台加固完成,十架钢臂弩就位,备箭三千支。预备队阵地挖掘了地下掩体,能容纳百人隐蔽。
矮丘群防线:七个防御点全部建成,之间有壕沟通道连接。储备滚木一百根、礌石三百块、火油罐两百个。破阵队隐蔽所伪装成普通灌木丛,内部有地下通道直通城墙。
此外,三道防线之间修建了三条撤退通道,沿途设有简易掩体和阻击点。守军可以且战且退,层层阻击。
工坊的武器储备也达到新高:
火油弹:一千五百枚
火油罐:五百个
特制弩箭:破甲箭两千支、燃烧箭一千支、鸣镝五百支
秩序符石:三百块,已埋设在关键位置
破邪箭:八百支,全部用秩序能量浸染完成
全城进入战时状态。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全部编入战斗序列,按照训练程度分为:卫队(三百人,全副武装)、民兵营(八百人,配备基础武器和皮甲)、后勤队(五百人,负责运输、救护、炊事)。女子组成辅助队,负责城墙守卫(投掷滚木礌石)、医护、通信。
孩子们被集中到学宫区,由老人照看。粮食物资转移到地下仓库,重要工具和设备做好隐蔽或破坏准备——万一城破,不给敌人留下有价值的东西。
第三十五天,烽火台系统建成。
在鹰嘴崖、乱石滩、矮丘群各建一座烽火台,城墙四角也有烽火台。台高十五尺,顶部有柴堆和特制烟料(湿柴加硫磺,能产生浓黑烟柱)。
信号规则制定:
一道烟:发现敌军侦察队
两道烟:敌军小股部队来袭
三道烟:敌军主力进攻
连续烽火:全线危急,准备守城
此外,还有夜间用的火把信号,用不同数量和排列表示敌情。
“现在,就等敌人来了。”站在新建的鹰嘴崖烽火台上,汪子贤眺望西方。远处黑石山脉的轮廓在夕阳下如巨兽匍匐。
启明站在他身边:“侦察队最后一次报告,敌军已经完成集结,开始向前线营地移动。最迟五天,最早三天,就会进入我们的视野。”
“战士们状态如何?”
“士气高涨,但有些新兵紧张。毕竟很多人没经历过真正的战斗。”
“正常。”汪子贤说,“第一次上战场,不紧张才不正常。关键是指挥官要保持冷静,老兵要带好新兵。”
他转向启明:“你的指挥位置在城墙望楼。我和姬轩辕会轮流在前线指挥。记住,不要过早投入预备队,不要被局部战斗影响全局判断。”
“明白。”
夜幕降临,两人返回城内。街道上,战士们正在做最后检查:磨利武器,修补甲胄,整理行装。没有人喧哗,只有压低声音的交谈和金属摩擦声。
一种山雨欲来的寂静笼罩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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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天,凌晨。
鹰嘴崖烽火台的哨兵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看到了西方地平线上闪烁的火光。
不是一点两点,而是连绵一片,如星河坠地。
他屏住呼吸,数了数:至少二十堆营火,按照军队扎营的间距推算,这意味着至少两千人。
哨兵立即点燃烽火台下的柴堆。湿柴和硫磺混合,冒起浓黑的烟柱。一道、两道、三道——三根烟柱在晨雾中笔直升起。
十里外的乱石滩烽火台看到信号,立即点燃自己的烽火。
五里外的矮丘群烽火台接力。
城墙望楼上,值夜的启明看到三道烽火,深吸一口气。
“击鼓,全军就位。”
沉闷的鼓声在城墙上响起,一声,两声,三声,传遍全城。
沉睡的炎黄城苏醒了。
战士们迅速披甲持械,奔向预定岗位。弩箭手上弦,投石车装弹,滚木礌石就位。破阵队从隐蔽所走出,铁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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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子贤登上城墙望楼,举起单筒望远镜——这是工坊的最新制品,用打磨的水晶片制成,虽然视野小、畸变大,但至少能看清五里外的细节。
镜头中,西方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队伍正在移动。最前方是扭曲爬行的畸变体,中间是步兵方阵,后方隐约有骑兵(或战兽)的轮廓。
烟尘滚滚,如乌云压境。
“来了。”汪子贤放下望远镜,声音平静,“按计划,各就各位。”
传令兵飞奔而去,号角声在各个防线响起。
鹰嘴崖堡垒升起一面红旗:准备接敌。
乱石滩阵地升起两面红旗:敌军接近中。
矮丘群升起三面红旗:全体警戒。
城墙上,姬轩辕走到汪子贤身边:“比预想的早了两天。”
“他们急不可耐了。”汪子贤说,“也好,早点来,早点解决。”
河月匆匆登上望楼,脸色苍白:“胖墩监测到强烈的混乱能量波动!不止八个祭司至少有十二个!他们在集体施法,那些畸变体的能量反应在增强!”
“能干扰吗?”
“距离太远,秩序符阵的影响范围只有三百步。等它们进入防线”河月咬牙,“我会启动所有符阵,但效果不确定。”
“尽力就好。”汪子贤转向仓颉,“学宫弟子全部上城墙,准备治疗伤员。另外,把最后的秩序能量储备分配到各防线——关键时候,能救一个是一个。”
“明白。”
符墨最后一个赶到,背着一个大包裹:“新赶制的五十枚火油弹,燃烧温度更高。还有这个——”
她打开包裹,里面是五个拳头大小的铁球,表面有复杂的纹路。
“秩序震爆弹。”符墨解释,“河月和我合作制作的。内部有高浓度秩序能量结晶,引爆后释放秩序冲击波,对混乱生物有奇效。但范围只有十步,必须近距离使用。”
“给破阵队。”汪子贤立即决定,“他们最可能近距离接触畸变体。”
晨光渐亮,敌军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最前方的畸变体已经能看清细节:人形但四肢着地,皮肤溃烂流脓,关节扭曲,眼睛冒着暗红色的光。它们没有武器,但爪牙锋利,移动速度极快,发出非人的嚎叫。
后方,部落联军的旗帜在晨风中飘扬。血牙部落的猩红獠牙旗,石矛部落的交叉长矛旗,裂骨部落的白骨旗至少六面不同的旗帜,代表着六个部落的联军。
中军位置,十几个披着兽皮、戴着骨冠的图腾祭司围着一座移动祭坛,手舞足蹈,念念有词。祭坛上冒着黑烟,黑烟中隐约有扭曲的面孔。
更后方,是真正的威胁:大约五十头战兽。不是马,而是某种驯化的蜥蜴类生物,体长一丈,披着简陋皮甲,背上骑着手持长矛的骑兵。虽然速度不快,但冲击力不容小觑。
敌军在距离鹰嘴崖一里处停下,开始整队。
显然,他们也发现了前方的防线。
“他们在观察。”启明说,“第一波会用畸变体试探。”
果然,半小时后,随着祭司们一阵尖锐的吟唱,两百多头畸变体脱离本阵,如疯狗般扑向鹰嘴崖。
它们没有队形,没有理智,只有毁灭的本能。
烽火台上,守军握紧了武器。
“放近到一百步!”鹰嘴崖指挥官下令,“弩箭手准备——目标:畸变体集群,自由射击!”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放!”
三十支弩箭呼啸而出。冲在最前的畸变体纷纷中箭,但除非命中头部,否则它们毫不在意,继续冲锋。
“第二轮,放!”
“第三轮,放!”
弩箭如雨,但畸变体数量太多,速度太快,转眼就冲到了陷阱区。
第一头畸变体重重踏在伪装草皮上。
“咔嚓!”
陷坑塌陷,畸变体掉入坑中,坑底的尖木桩刺穿它的身体。但它还没死,仍在坑底挣扎嚎叫。
紧接着,第二处、第三处陷阱被触发。绊索拉响警报笛,尖锐的哨声响彻山谷;地刺阵刺穿畸变体的脚掌;滚木从山坡释放,碾压一片。
但仍有超过一半的畸变体穿过陷阱区,直扑壕沟。
“火油弹!”指挥官怒吼。
守军点燃引信,将陶罐掷出。火油弹在畸变体群中炸开,火焰四溅。畸变体果然怕火,被点燃的惨叫着打滚,但后面的踩着同伴的身体继续冲锋。
它们跳入壕沟——深四尺的壕沟对它们来说不算障碍,手脚并用就要爬出。
“长矛手!”指挥官拔剑,“拦住它们!”
三十名守军从胸墙后站起,长矛如林刺向爬出壕沟的畸变体。近距离搏杀开始。
城墙望楼上,汪子贤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面色凝重。
“第一波试探就动用了长矛手敌军比预想的更难缠。”
姬轩辕点头:“那些怪物完全不怕死,除非彻底摧毁,否则会一直战斗。”
“命令鹰嘴崖守军:击退这波进攻后,立即撤回乱石滩。不要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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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传出。一刻钟后,鹰嘴崖的畸变体被全部消灭,但守军也付出了代价:六人战死,十一人受伤。
守军点燃了预先准备的烟雾弹,在浓烟掩护下,沿撤退通道撤离。临走前,他们破坏了部分陷阱机关,并在地面撒了铁蒺藜。
当敌军主力推进到鹰嘴崖时,只看到空荡荡的堡垒和满地的畸变体尸体。
血牙部落的酋长——一个脸上有三道疤痕的壮汉——愤怒地踢开一具尸体。
“狡猾的炎黄人!他们不敢正面战斗!”
一名祭司走上前,嗅了嗅空气:“堡垒里还有活人的气息刚走不久。追吗?”
“追!”酋长挥手,“全军前进,今天就要打到他们的城墙下!”
联军继续推进。但他们很快发现,道路并不好走。
撤退通道上撒满了铁蒺藜,虽然简陋,但足以扎穿皮靴。不时有士兵踩中,惨叫着倒地。
更麻烦的是,守军在撤退时重新布置了部分绊索陷阱。虽然没有时间挖陷坑,但简单的绳索绊倒也能延缓行军速度。
五里路,联军走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乱石滩防线出现在眼前时,已是正午。
“第二道防线。”血牙酋长眯起眼睛,“这次,我要亲自带队冲锋。”
他转身,对身后的战兽骑兵队下令:“准备突击!撕开他们的防线!”
五十头战兽开始加速,沉重的脚步震得地面颤抖。
乱石滩阵地上,仓颉握紧了令旗。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第257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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