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本来就是对杨保宗说,我的舅舅他们很疼我,我也不愿意留在村里,因为我不想干农活,只要他不再缠着我,我愿意让舅舅寄过来一张自行车票送给她。
一开始他是不愿意的,还觉得如果娶了我,不仅能得到自行车票,还能得到我所有的钱。
不过我跟他说了,只要我不愿意,他娶了我也能什么也得不到。
那时候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只能跟他说,可以让他去选小余,因为小余在城里已经没有亲人了。
而且她的身上带了所有的钱,只要娶了她,不仅能得到那些钱票还能得一个能干的媳妇。”
何苏叶的手因为生气握的死紧,若不是指甲短,可能就要刺破手心了。
陈景天注意到了,轻轻的抓住她的手拍了拍,示意她放松。
当了那么多年的公安,他见到的人心险恶太多了,所以这会儿听着孙雅丽的叙述,还是很平静的。
何苏叶感觉到了他的安抚,手也慢慢的松开了。
“说说那天事情的经过,你们是不是提前预谋好的?”
“没有,不是的,我跟杨保宗说了这些之后,他有几天都没有再过来,当时我以为他放弃了,还暗暗开心了几天。
那天我也是真的想跟小余一起去公社买年货的,因为我们是第一年来,根本就没有回城探亲的机会,只能留在大队里过年。
本来我们都打算好了,要看看公社是不是有什么好的菜,要买鱼,还要买肉回来过年。
但是我们还没有走出大队,去到拖拉机那里,就被杨婆子给拦住了。
她在说有小余的信和包裹的时候,我就有些怀疑,因为我们下乡那么久了,小余从来都没有收到过任何的东西,她也是说过的,她的奶奶年纪大了,不能干活,平时也就只能在家里喂喂鸡,给堂哥家看着孩子。
在她爹要接她去城里的时候,老太太还很高兴,让她在城里好好的,有时间要回去看她。
结果她到城里没几天,就被报名下了乡,连要给奶奶送个信儿都没有来得及。
所以当时小余听到这个消息的很激动,马上就要跟着她走,我却觉得不对,还叫了她,想着说等我们回来了以后再一起去拿。
因为我知道,那天村里很多人都要去公社,是最后的一个大集,到时候村里就不剩下什么人了,很不安全。
可是话刚说出来,就被刘婆子给瞪了一眼。
我承认,是我懦弱,是我胆小,被瞪了以后就不敢再说了。
后面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公社我就一直心绪不宁的,本业想买的东西也都没有买,是那天前几个回到拖拉机等着回公社的。
可是等我回来以后,还是出事了,怎么也没有找到小余,他们说小余逃跑了,其实相信的人不多,可是在怎么也找不到她的情况下,也只能按大队长说的。
我就更不相信了,可我没有想到她会……只是想到,我去了杨家的外面,就看到他们正在挖坑,在这一点上面,我没有骗你们,我去的时候,他们正在挖坑,没多久又从屋里抬了一个柜子出来,然后杨保宗跟杨福全一起从柜子里抬了一个装着东西的麻袋出来。
我虽然没有看到麻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但是却能看出来,那麻袋很重。
之所以怀疑里面是小余,是因为在抬麻袋出来之前,他们从里面扔了衣服出来,那衣服我认出来了,是小余的衣服。
在他们把麻袋放到坑里以后,本来也是要把衣服也放进去埋了的,只不过后来被杨婆子阻止了,她对两人说那衣服里面能拆出棉花来。
在拆那个柜子的时候,杨婆子又要拒绝,说是涮一涮就行了,那柜子还是新的,砸掉就可惜了。
结果她这么一说,杨福全倒是生气了,不仅把柜子劈开了烧掉,就连一开始说要留下的衣服也扔到火堆里烧掉了。
对了,我想起来了,当时杨福全还骂了杨婆子两句。
好像,好像是说要不是杨保宗手上那么没轻没重的,让她死了,他们也不用这么提心吊胆的,然后杨保宗说他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就轻轻一推,她就磕死了。
我当时害怕极了,跌坐在他们家院墙外面既不敢动,也不敢发出声音,就怕他们发现我,会杀人灭口,一直等到院子里没有了声音,才慢慢的挪回了知青院。”
“你确定你没有听错,他们说了是杨保宗杀的李小余?”
除了何苏叶,其他人都只猜到是杨家三人害了李小余,但到底谁是主凶,到现在还不能确定。
现在有了孙雅丽的指证,他们终于能确定,最终杀害李小余,或者说给了李小余最致命那一击的,是杨保宗。
当然,杨福全和杨招娣两个人也是帮凶,他们也一点都不无辜。
“还有别的吗?”
何苏叶歪头看到陈景天把最后一个字写下来,这才问道。
“恩……从那以后,杨保宗他们一家,很长时间都没有再来骚扰我,我猜想着,是因为心里害怕的原因,他们肯定想我猜到了什么,这才不敢来。
可是在前不久,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时间长了,就忘了,杨保宗又来缠着我了。”
“你之前不是说你舅舅跟姨妈会给你找工作,你为什么还没有回到城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