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午后,阳光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慵懒而甜蜜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茶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馨香。
客厅里,江景正半躺在宽大的沙发上,腿上搁着一台超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电路图和数据模型。
他眉头微蹙,指尖在触摸板上滑动,神情专注。
他在想着优化一下参数,将来推出极为简单的民用版,满功率的就用来收割别的国家。
一样东西赚两样钱,真不愧是江大资本家。
柳如烟则蜷缩在沙发的另一头,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羊绒毯,手里捧着一本时尚杂志,却半天没翻一页。
晶莹的脚趾时不时的俏皮勾起,撩拨一下一旁的江景。
她发现了江景的某些独特爱好,有时总会玩火一番。
她的目光不时从杂志上移开,飘向身旁专注工作的男人侧脸。
阳光透过,那专注思考的模样,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她下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语气带着点撒娇,说这几天想留在江景这边多陪陪他,就不回家了。
电话那头的反应颇为精彩。
首先是柳老爷子中气十足,却带着难以置信的咆哮声传来:“什么?!不回家了?!就住那小子那儿了?!胡闹!简直胡闹!”
柳如烟连忙把听筒拿远了些,等爷爷的咆哮稍微平息,才轻声轻语的解释:“爷爷~我们这不是刚确定关系嘛,想多些时间相处。”
“江景过几天就要回榕城了,我想多陪陪他嘛,而且这边也很安全,周队长林队长都在呢,您就放心吧!”
“放心?!我放心个屁!”柳老爷子声音依旧激动,“那小子!把我的宝贝孙女骗走不说,现在还要拐得你连家都不回了!”
“岂有此理!真是太过分了!如烟,你等着,爷爷这就过去……”
“爸!爸!您消消气!”电话里传来柳母温和但带着无奈的劝解声传来,“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感情。小两口现在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想多待在一起很正常。”
“您这时候过去,不是给孩子们添堵,找不自在吗?”
“是啊,爸。”柳父沉稳的声音也加入进来,带着一丝理解,“如烟自己愿意的,江景那孩子又没拦着,这说明他们感情好。”
“咱们做长辈的,该放手时就得放手。您当初追妈的时候,不也恨不得天天赖在外公家?”
“我……我那是……”柳老爷子被儿子揭了短,气势顿时弱了下去,但依旧嘴硬,“那能一样吗?!江景那小子……他……他情况特殊!”
他终究没好意思直接点破江景那庞大后宫的问题,毕竟孙女自己乐意,他这当爷爷的再说多了,反而显得不通情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听到老爷子一声长叹,充满了复杂与萧索:“唉……算了,算了……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小白菜啊……终究是要被猪拱走了……”
那语气,活像珍藏多年的稀世珍宝被人连盆端走,心痛得无以复加。
柳如烟听着爷爷这夸张又带着浓浓疼爱的抱怨,又是好笑又是感动,连忙又说了好些软话哄老爷子开心,这才勉强平息了老爷子的牢骚。
挂了电话,柳如烟长长舒了口气,一抬头,对上江景似笑非笑的眼神。
“怎么了?柳老爷子要提刀来砍我了?”江景调侃道,显然刚才电话里的动静他也听到了一些。
柳如烟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我爷爷都快成空巢老人了,怨念深重着呢!”
“这可不关我事。”江景摊手,一脸无辜,“是你自己要留下来的,我可没拦着你回家。柳老爷子这锅,我可不背。”
“去你的!”柳如烟拿起靠枕轻轻砸了他一下。
……
柳家老宅。
挂断电话的客厅里,气氛有些微妙。
柳老爷子依旧坐在他那张专属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早已凉掉的茶杯,目光放空,脸上写满了纠结的表情——“孙女被拐走了我好难过但我还得装作大度”。
时不时还叹口气,活脱脱一个思念家人的孤寡老人。
柳父柳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哭笑不得。
老爷子这反应,比他们这对亲生父母还要夸张。
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女儿奴常见,这孙女奴怕是不多。
“爸,您也别太往心里去。”柳母走过去,接过老爷子手里的凉茶,换上一杯温热的,柔声劝道。
“如烟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江景那孩子,虽然……情况复杂了点,但能力品性都没得说,对如烟也是真心的。孩子们感情好,我们应该高兴才是。”
柳父也点头附和:“是啊爸。您看,咱年轻那会儿,不也一样?恨不得天天和老婆腻在一起,觉得全世界的风景都不如对方的头发丝好看。”
提起年轻时的往事,柳母脸上也泛起一丝红晕,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但眼神里满是回忆。
柳老爷子听着儿子儿媳的话,也知道是这个理,但心里那股“自家白菜被猪惦记还被猪带走了”的酸涩感,一时半会儿还是散不去。
他摆摆手,有气无力道:“行了行了,你们说的我都懂。我老头子就是有点舍不得。你们忙你们的去吧,不用管我,我一个人静静。”
柳父柳母知道老爷子需要静静,便不再多劝。
两人走到一旁,柳父看着妻子依旧美丽动人的侧脸,心中忽然一动。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提议:
“老婆,你看如烟去追寻她的二人世界了,老爷子也需要静静。咱们俩也好久没有单独出去好好吃顿饭了。”
“要不今晚我们出去搓一顿?就咱俩,找个安静的地方,搞个烛光晚餐,重温一下二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