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名字,把护照收进系统仓库,打算明天去酒店时顺便交给前台。
酒店里,李木子正焦急地翻找行李,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木子,别急,再仔细想想放哪儿了……”沈曼轻声安慰,心里比她更着急。
她们原本约好今天看完画展后,搭乘五点的飞机一起出国。沈曼导演的话剧要参加比赛,她希望李木子能到现场观看。
如果找不到,沈曼只能先走,毕竟作为导演,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我记得明明放在包里的,怎么就不见了……”李木子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
这部话剧沈曼筹备了很久,李木子真的很想去现场为她加油。
“木子,找不到也没关系……”沈曼笑着安慰,“等有空了,我单独演给你看。”
“可我想去现场……”
李木子继续翻找,努力回想护照的去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曼曼,会不会落在出租车上了?我们回来时,我翻包找房卡,可能不小心带出来了。”
“有可能……”沈曼点点头,心里却叹了口气。
打车时没留意车牌,付款后也没拿小票,现在东西落在车上,跟弄丢没什么区别。
护照不见了
李木子想到这个可能,忍不住抽泣起来。
沈曼心里同样着急,但还是先安抚着李木子:别急,补办新护照很快的
家中,
李乐正懒散地窝在沙发里追剧,
隐约听见隔壁传来窸窣声响。
起初以为是错觉——栗娜明明已经搬走了。
可响动持续传来。
他关掉电视仔细聆听。
经过强化的感官让他清晰捕捉到:
确实有人。
是栗娜回来了?还是进了贼?
揣着疑问,他拿起栗娜留下的钥匙前去查看。
推开门就看见客厅堆满打包好的行李。
真是栗娜
目光转向浴室时,他顿时僵在原地。
哗哗水声里,
蓝红正站在花洒下,
试图冲走满心烦躁。
被母亲的电话惊醒后,
她实在不想回家听唠叨,
索性借住在闺蜜栗娜的公寓。
帮忙整理完衣物后,
她冲凉解乏,
对门外轻微的动静不以为意——
这种老式公寓楼,
原本就隔音不佳。
门外,
李乐脑海中闪过栗娜的窈窕身影,心头燥热。
想到共浴的画面,呼吸愈发灼烫。
这样的旖旎情景,他们从未尝试过。
然而,那张价值百万的彩票,终究没能留住她。
栗娜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财富,也让李乐彻底清醒——
想留的人赶不走,想走的人留不住。
这次她来收拾行李,分明是决意离开。
即便此刻缠绵,明日依旧会消失无踪。
既然无法长久,不如体面告别。
李乐眼底的火光逐渐熄灭,默然凝视浴室方向,将钥匙搁在茶几上转身离去。
告别过一次,何必重复徒劳的台词。
砰!
关门声惊动了浴室里的蓝红。
她慌忙关掉花洒,拽过浴巾裹住身子,反锁了浴室门。
屏息凝听,客厅却再无声响。
迟疑着推开门缝张望——
310室寂静无人。
“大概是隔壁的动静……”
蓝红松了口气,却也失了沐浴的兴致。
这阵响动提醒了她:贸然借宿并不妥当。
拨通栗娜电话时,发梢还滴着水珠:
“行李收拾好了,明天寄给你。”
顿了顿又试探道:
你这房子方便借住几天?最近想找个清净处。”
“尽管住吧,其实我也是帮房东阿姨照看房子。”
栗娜的答复带着笑意,尾音却藏了丝疑惑。
你不是在筹备婚礼吗,怎么还愁眉苦脸的,和罗槟闹矛盾了?
唉,也不算吵架……
蓝红轻叹一声,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我想在房产证上加上我和我妈的名字,但罗槟家不同意。
罗槟到现在也没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不回复才是正常的!
栗娜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换作是谁家,都不可能答应。
一套房子,是全家人一辈子的心血,结个婚就要分走三分之二,谁会乐意?
栗娜,我不是贪图房子,也不是爱慕虚荣……
她和栗娜关系一般,本不想让律所的人知道这事,免得传得沸沸扬扬。
但现在栗娜去了中海,相隔千里,蓝红心里憋屈,实在想找个人倾诉。
栗娜,如果我真爱慕虚荣,早就有大款追求我了,何必等到现在?
我没有变心,是因为我相信爱情,渴望爱情。
对爱情,我是认真的,也是忠诚的。
为了爱情和婚姻,我可以放弃更好的生活,放弃荣华富贵。
这是我的付出,也是我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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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罗槟呢?他拿什么证明他的诚意?
我只是希望婚姻有保障,才要求在房产证上加名字。
这也是他对感情、对婚姻的承诺。
连这点都做不到,未来那么长,我拿什么安心?
我只是想要一点安全感,想要一个家,而不是随时可能被扫地出门,这有什么错……
这确实没错。
但感情是虚幻的,房子却是实实在在的。
用虚无缥缈的东西去换取金钱,和空手套白狼有什么区别?谁会信?
这一刻,栗娜忽然想起了李乐。
他送出了价值700万的彩票。
与蓝红的事相比,李乐确实是个好男人。
按照蓝红的爱情观,这700万同样是爱的证明,是承诺,是安稳的家。
可这样的承诺,这样的家,她却放弃了。
曾经羡慕别人轻易拥有的,是自己一生都难以企及的。
如今轻易得到了,却舍弃了蓝红所渴望的、梦想的一切。
栗娜心里五味杂陈,甚至有些困惑——自己的选择对吗?
“栗娜……”
蓝红同样迷茫,问道:
“事情到了这一步,罗槟没有任何回应。
“是不是意味着,他不愿意在房本上加我的名字?
“也意味着,他根本不在乎我,不在乎我们的感情,不在乎这段婚姻……”
听到这些话,栗娜心情更加复杂。
如果不给房子就是不在乎,那李乐给了房子,又该有多在乎?
“蓝红,安全感不是结婚证给的,也不是房子给的。”
栗娜冷静而理智地提醒她:
“安全感只能自己给。
“为什么要指望男人给你安全感?
“也是任何人都夺不走的。
“男人靠不住,只会带来烦恼。
“没有男人,我们依然可以活得精彩。
“没有男人,我们只会更自由,生活更美好……”
但栗娜从未对蓝红提起过。
因为不熟,也因为曾经对蓝红的男友罗槟有过好感。
也正因这份好感,她和蓝红的关系始终疏离。
此刻,栗娜认为蓝红有些极端,正打算开导她。
这些话,何尝不是在提醒自己。
一个人活得精彩,无拘无束,
不必被命运束缚,不必对李乐心动,
更不该让生命里多出李乐这个麻烦。
“栗娜,你说得对,靠自己打拼来的房子,才是真正的依靠……”
蓝红骨子里也有傲气,
她赞同栗娜的话,却无奈地意识到现实艰难。
身为律师,月入过万,加上案件提成,年收入三四十万。
但要供养母亲和上大学的妹妹,能攒下的钱寥寥无几,买房遥遥无期。
多年来租房度日,房东稍有变动就得匆忙搬家,
蓝红厌倦了这种漂泊,渴望安定,才想在结婚时让房本加上自己的名字。
如今希望破灭,
怎样才能拥有一个安稳的归宿?
她知道该怎么做,却又踌躇不决,
一旦迈出那一步,“拜金”的标签将永远无法摆脱。
正犹豫时,
蓝红准备挂断电话,瞥见茶几上的钥匙,拿起来问道:
“栗娜,这钥匙也是这房子的吗?”
钥匙?
栗娜这才记起,自己曾给过李乐一把。
是他还回来的?
莫名地,她感觉两人之间仿佛被锁死,再没有开启的契机。
“是房门钥匙……”
栗娜又寒暄几句,挂掉电话后,整个人蜷进夏凉被里。
新工作让她白天忙得无暇多想,
可一到夜晚,思绪便纷乱如麻。
听完蓝红的遭遇,对比之下,李乐显得格外珍贵。
栗娜心里更乱了,堵得发慌。
但她仍相信,时间会冲淡一切。
……
李乐回到家,瘫在沙发上继续盯着电视。
乔瑛子放学回到家,在门口换鞋时,目光一直盯着鞋柜上的小仓鼠。昨晚她就发现了这只小家伙。宋倩从不允许家里养宠物,但乔瑛子对这只小仓鼠爱不释手。
李乐注意到乔瑛子的表情,轻声问道:喜欢这只小仓鼠吗?
哼乔瑛子虽然心里喜欢,却故意摆出傲娇的样子不回答。她还在生李乐的气,因为他之前说宋倩会想她,结果她满心期待地回家想当个乖女儿,宋倩却依然冷淡,让她觉得特别难过。李乐就是个骗子。
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吧。李乐本来就是要送给乔瑛子的。以后说不定还会送乌龟、金鱼什么的。他得经常去花鸟市场,不买点东西怎么装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