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海平面,将金色的光辉洒在静冈港。
但与往日不同,今天照亮这片土地的,不仅是阳光,还有那如同战神降世般的九十九道身影。
天罡地煞,龙魂九队!
他们以十一人为一个小队,呈扇形向血奴群冲去!
没有喧嚣的呐喊,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精准到令人窒息的杀戮效率。
一名地煞小队队员,面对三只呈品字形扑来的变异血奴,不退反进。
在即将接触的瞬间,身形如鬼魅般一折,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手中制式长刀划过三道几乎同时亮起的寒芒。
三颗头颅冲天而起,尸体惯性前冲数步后轰然倒地。
另一处,天罡小队的三名队员正面对数十只普通血奴的围攻。
他们没有各自为战,而是背靠背结成三角阵型。每一次挥刀、每一次踢击、每一次侧身,都完美衔接,不留丝毫破绽。
血奴如潮水般涌上,又如麦浪般倒下,始终无法突破那三把长刀组成的死亡之网。
更远处,墨轻舞独自一人立于一处制高点。
她没有参与近战,而是手持一把造型奇特的长弓!这是向组织申请的合金弓,内含电能,居然可以结合她的灵力,发射特殊的弹药!
她搭箭、开弓、松弦,动作行云流水。
“咻——!”
宛如雷电的箭矢破空,并非直射,而是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连续贯穿七只血奴的眉心后,灌入第八只,那头隐藏在尸群后、正准备偷袭另一小队的骨甲变异体的眼眶!
一箭,八杀。
这也是她拥有前世记忆,才能结合高科技炼制出来的类法器!
整个港口战场,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在龙魂部队登陆后的十分钟内,被彻底稳住。
二十分钟后,血奴潮被反向推回了第一道防线之外。半小时后,港口外围三公里内,已看不到一只站立的怪物。
只有满地正在缓缓化作黑烟消散的残骸,证明着刚才那场惨烈攻防的真实性。
静冈安全区内,数万幸存者鸦雀无声。
他们趴在窗边、站在墙头、挤在广场边缘,呆呆地望着那些如同古代传说中百战精锐般的龙魂战士。
许多人手中,还握着刚刚分发下来的、含有契约丹的解毒水,犹豫着没有喝下。
但现在,不需要任何动员了。
“我我愿意加入龙国!永不背叛!”一个中年妇女率先打破沉默,她颤抖着手,将杯子里的解毒水一饮而尽,然后朝着龙国国旗的方向,深深鞠躬。
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我愿意!”
“请让我加入!”
“龙国万岁!”
呼喊声从零星到汇聚,最终形成震天的声浪。
人们争先恐后地服下解毒水,宣誓效忠。
这一刻,不再是出于对血奴的恐惧或对生存的妥协,而是真正被那股无敌之师展现的力量所折服。
连那些原本暗中不满、甚至策划着等危机过去就反叛的极端分子,此刻也面如死灰,要么悄悄退到后面,要么,主动上前,默默服下了解毒水。
他们终于明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小心思都是可笑的。
铃木千夏看着这一幕,眼中泛着泪光。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静冈这五万多人,至少绝大部分,心已经真正归附。
当然,但并非所有人都如此。
在港口东侧一处偏僻的围墙下,一个穿着破旧夹克、约莫三十岁的男人,正悄悄将最后一包压缩饼干塞进背包。
他叫佐藤健,一个宅男,同时也是一名狂热的民族主义博客主。
即使在末日降临后,他依然坚信“大和魂”能够带领同胞走出困境。
看着广场上那些争先恐后向龙国效忠的同胞,佐藤健的眼中充满了悲愤和鄙夷。
“一群没有骨气的家伙”他低声咒骂,紧了紧背包带,“真正的武士,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既然不分发没有问题的解毒水,他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而且他早就计划好,白天血奴活动减弱,正是逃离的最佳时机。
他暗中联系过位于静冈西北方向五十公里外、据说由前军方高层建立的“旭日基地”。对方通过无线电回复表示,欢迎任何“有志之士”加入,共同复兴樱花国。
“等我到了旭日基地,揭穿龙国人的真面目,带领真正的同胞杀回来”佐藤健眼中闪着偏执的光芒。
他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被龙魂部队和归顺仪式吸引,艰难地翻过围墙,钻进了一辆早就准备好的、油箱半满的丰田越野车。
引擎低吼,车子驶出静冈港,驶入破败的公路。
白天的城市,死一般寂静。街道上到处是废弃的车辆、散落的物品,以及干涸发黑的血迹。偶尔能看到游荡的血奴,但它们确实如情报所说,在阳光下动作迟缓了许多,只是漫无目的地蹒跚。
佐藤健小心地避开主要道路,按照记忆中的地图,选择了一条绕远但更隐蔽的县道。
开了大约二十公里,一路有惊无险。
他甚至开始有些庆幸自己的选择!看,离开龙国人的控制,我也能活下去!
就在这时,前方道路中央,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那是一个穿着便利店制服的血奴,半边脸虽然愈合,但还有恐怖的咬疤,但它的眼睛在看到车辆时,骤然亮起猩红的光。
“该死!”佐藤健猛打方向盘,试图绕过。
但那血奴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料!
它四肢着地,如同野兽般狂奔而来,瞬间就扑到了车侧!
“砰!”
车身剧震,血奴的爪子竟然在车门上抓出了深深的凹痕。它扒在车窗边,腐烂的脸贴在玻璃上,疯狂地抓挠撞击。
佐藤健吓得魂飞魄散,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车子猛地加速,将血奴甩了下去。
但通过后视镜,他看到那血奴毫发无伤地爬起,以惊人的速度追来!
“怎么可能白天它们不是应该很弱吗?!”佐藤健冷汗直流。
他猛地想起来,曾有人说,有些血奴发生了特殊变异,对阳光的抗性增强了。
显然,他遇到了一个。
接下来的路程,变成了生死追逐。佐藤健拼命驾驶,在废弃车辆间穿梭,撞开挡路的杂物。血奴始终追在后面,距离时远时近,如同索命的恶鬼。
有两次,血奴几乎追上了车,爪子差点勾到后保险杠。佐藤健急中生智,猛踩刹车然后突然转向,才勉强甩开。
油箱指针快速下降。
终于,在开了四十多公里、油表即将见底时,他看到了前方公路旁树立的一块简陋标牌,上面用红漆写着:
标牌旁,甚至有两个穿着迷彩服、手持步枪的人在站岗。
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