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光阴,于洪荒不过弹指一瞬。
西牛贺洲魔渊封印的裂痕悄然扩大,丝丝缕缕的魔气如毒蛇般渗透,滋养着沿途山精野怪,使其愈发凶戾暴躁。
灵山之上,万宝佛祖(戮道人)看着面前水镜中显示的“金蝉子转世进度条”——陈玄奘,大唐第一高僧,认证成功!
——那张万年冰封的冷脸上,终于有了一丝“项目终于要启动”的烦躁。
“观音!”万宝佛祖声音冰冷,如同金铁摩擦。
下方莲台上,正闭目参禅的观世音菩萨(慈航)猛地一个激灵,连忙起身,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强行):
“弟子在!佛祖有何法旨?”
(内心:又来了!这煞星又要派活了!)
万宝佛祖眼皮都懒得抬,甩出一块玉简:
“去东土大唐,长安城。
找到那个叫陈玄奘的和尚。让他去西天取经。
顺便,把路上那几个‘钉子户’(孙悟空、猪八戒、沙僧、小白龙)的‘劳动合同’(紧箍咒、戒律等)给他送去。
告诉他,取经成功,功德无量,立地成佛。
搞砸了…哼!”
那一声“哼”,带着业火焚魂的寒意,让整个大雄宝殿温度骤降!
观音菩萨接过玉简,感受着上面冰冷的煞气,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弟子…遵旨!”
(内心:苦也!这陈玄奘…不就是当年那个傻白甜金蝉子吗?让他去取经?还带着那四个刺头?佛祖您这是要玩死他…还是玩死我?)
东土大唐,长安城。
此时正是贞观盛世,万国来朝,气象万千。
但见那长安城:
城高池深,九门九关。
金钉朱户,碧瓦雕檐。
五凤楼前缠玉龙,太极殿上卧金鳞。
街市繁华,人烟凑集。
三教九流,熙熙攘攘,端的是人间第一富贵风流处!
在城中最大的皇家寺院——大慈恩寺内,一场盛大的“水陆法会”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法坛之上,端坐着一位年轻僧人。
只见他:
头戴毗卢帽,身披锦襕袈裟。
面如冠玉,唇若涂朱。
眉分新月,目似明星。
端的是宝相庄严,丰姿俊朗!
正是历经十世轮回,终于修成正果(至少在凡人眼中),成为大唐皇帝李世民御弟、公认的佛门领袖——陈玄奘法师!
此刻,玄奘法师正口吐莲花,宣讲《受生度亡经》,舌灿金莲,天花乱坠,听得台下信众如痴如醉,连高坐龙椅的李世民都频频点头,面露赞许。
“啧啧,不愧是御弟,这佛法讲得…通透!”李世民低声对旁边的宰相房玄龄道。
房玄龄捋须微笑:“陛下慧眼识珠,玄奘法师确是我大唐佛门之瑰宝!”
就在法会气氛达到高潮之时!
轰隆——!
天空陡然暗了下来!
并非乌云蔽日,而是被一片浩瀚无垠、圣洁无比的佛光所笼罩!
佛光之中,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仙乐阵阵,异香扑鼻!
一道身影自九天之上,踏着七宝莲台,缓缓降临!
但见来人:
头戴金叶纽,身穿素罗袍。
眉如小月,眼似双星。
玉面天生喜,朱唇一点红。
左手托羊脂玉净瓶,内插杨柳枝。
右手持拂尘,宝相庄严慈悲!
正是奉旨前来的观世音菩萨!不过此刻,她幻化成了一个癞头跣脚、衣衫褴褛的老僧模样。
“阿弥陀佛!”观音(老僧)声如洪钟,瞬间压过了玄奘的讲经声。
“陈玄奘!你讲的是小乘教法,度不得亡者升天,解不得冤魂戾气!只会念经,有甚用?”
全场哗然!
谁啊这是?敢打断御弟讲经?还口出狂言?
侍卫们立刻就要上前拿人!
李世民眉头微皱,抬手制止,沉声道:“这位老禅师,何出此言?小乘大乘,皆是佛法,何分高下?”
观音(老僧)瞥了李世民一眼,心道:凡人皇帝,配合演戏就好。
她昂首挺胸(癞头更显眼了),声音带着“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陛下!非是老衲妄言!你那《受生度亡经》只能浑俗和光,超度些寻常亡魂。
若遇那无主的冤魂,大限的恶鬼,凭你念破喉咙,也度他不得!”
“唯有我西天灵山大雷音寺,我佛如来处,有大乘佛法三藏:
《法》一藏,谈天;《论》一藏,说地;《经》一藏,度鬼。能解百冤之结,能消无妄之灾,能超亡者升天,能度难人脱苦!那才是真正的无上妙法!”
这话一出,满场寂静!
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哦?西天竟有如此妙法?不知如何可得?”
观音(老僧)心中暗喜:上钩了!
她立刻开启“ppt演示”模式,一挥手!
佛光在空中凝聚成一片光幕!
光幕之中,仙山缥缈,佛国庄严!
黄金铺地,玛瑙砌墙!
八德池中莲千朵,七宝林内果万颗!
罗汉讲经,菩萨说法,天龙环绕,瑞气千条!
正是万宝佛祖用大法力加持过的“灵山4d全息投影广告片”!
“哇——!”台下百姓看得目瞪口呆,口水直流!这哪是佛国?这简直是顶级豪华度假村啊!
观音(老僧)趁热打铁,指着光幕中那堆积如山的经卷:
“陛下!若能派人去往西天,求得这三藏真经,传于东土,保你江山永固,社稷安康!保你大唐子民,人人向善,个个成佛!”
李世民看得心潮澎湃!(主要是那黄金铺地的画面太有冲击力了)
他猛地站起:“好!好一个大乘佛法!朕当派人去取!”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法坛上已经懵圈的陈玄奘:“御弟!你精通佛法,德高望重!这西天取经,普度众生之重任,非你莫属!”
陈玄奘:“???”
他刚才还在讲《受生度亡经》,怎么一转眼就要去西天取经了?
西天在哪?远不远?路上有没有好吃的斋饭?
他看着空中那“灵山广告片”,又看看那癞头老僧,总觉得…有点不靠谱?
“陛下…贫僧…贫僧恐难当此重任…”玄奘弱弱地说。
李世民大手一挥:“御弟莫要推辞!此乃利国利民之壮举!朕与你结为兄弟!共享江山!”
说罢,不等玄奘反应,李世民拉着他就走到香案前!
焚香!祷告!
“皇天后土在上!今日朕李世民,与御弟陈玄奘结为异姓兄弟!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呃,但求御弟取经归来,共享太平盛世!
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内心:反正雷劈不到朕…)
玄奘被这突如其来的“皇兄”砸得晕头转向,稀里糊涂地跟着磕了头。
“皇…皇兄…”玄奘看着李世民那“深情款款”的眼神,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观音(老僧)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抽:这李世民…也是个戏精!结拜誓言都带改词的!
不过目的达到就好。
她立刻上前,变戏法似的掏出几件东西:
一件锦襕袈裟(自带佛光护体特效),一柄九环锡杖(晃一晃地动山摇),还有一个…紫金钵盂(化缘专用)。
“玄奘!此乃佛祖赐你的取经装备!穿上袈裟,免堕轮回;持此锡杖,不遭毒害!这钵盂…饿了记得化缘用!”
她又拿出三个箍儿:一个金箍,一个紧箍,一个禁箍,还有对应的三篇咒语(紧箍咒、金箍咒、禁箍咒)。
“路上若遇神通广大的妖魔,不肯从善,可将此箍儿与他戴上,管教他入我门来!咒语收好,别念错了!”
玄奘看着那三个明晃晃、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箍儿,又看看那篇篇拗口的咒语,头皮一阵发麻。
“菩萨…这…这箍儿戴上…疼吗?”玄奘小心翼翼地问。
观音(老僧)慈祥(?)一笑:“不疼不疼!就是有点‘紧箍咒式关怀’,帮你收收心,定定性!
记住,取经路上,妖魔鬼怪多得很,但你有佛祖保佑(万宝佛祖的拳头),有法宝护身(箍儿警告)。
还有几个…嗯…得力的助手(孙悟空等),定能逢凶化吉!”
玄奘抱着袈裟、锡杖、钵盂和三个箍儿,感觉像抱着一堆烫手山芋。
他看着空中渐渐消散的佛光,又看看身边“情真意切”的皇兄李世民,再想想那遥远的西天…
“贫僧…贫僧真的要去吗?”玄奘弱弱地问自己。
李世民用力一拍他肩膀(拍得玄奘一个趔趄):
“御弟!为了大唐!为了苍生!为了…朕的江山永固!
去吧!朕在长安等你凯旋!
到时朕亲自为你接风洗尘,开个‘大乘佛法成功学分享会’!”
玄奘:“…”(皇兄,您刚才还说共享江山来着?怎么转眼就成您的江山永固了?)
另一边,云端之上。
恢复真身的观音菩萨,看着下方长安城内,抱着装备一脸茫然、被李世民忽悠得找不着北的陈玄奘,长长叹了口气。
“唉…金蝉子啊金蝉子,十世轮回,你这‘傻白甜’的属性是一点没变啊!”
观音揉了揉眉心,“佛祖(万宝)也真是…派这么个憨憨去取经,还带着那四个祖宗…这西游之路,怕不是要变成‘西游囧途’?”
她想起万宝佛祖那冰冷的眼神和业火警告,打了个寒颤。
“算了算了,任务完成,回去复命!
剩下的…自求多福吧!”
观音驾起莲台,头也不回地溜了,生怕慢一步就被卷进那即将开始的“西游大坑”里。
福陵山云栈洞。
朱刚鬣(猪八戒)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洞府石床上,鼾声如雷,口水流了一地。
梦里,他左手一只烧鸡,右手一只烤鸭,面前还堆着山珍海味…
“嘿嘿…好吃…管饱…美滋滋…”
突然!
他元神中道玄留下的印记微微发热!
“嗯?”朱刚鬣猛地坐起,睡眼惺忪地掐指一算(跟道玄学的半吊子)。
“咦?取经人…快到了?”他绿豆小眼瞬间放光!
“管饱的编制!俺老朱来啦!”
鹰愁涧底。
西海三太子敖烈,正百无聊赖地搅动着冰冷的涧水。
他化出龙身,银鳞闪闪,却蔫头耷脑。
“唉…白马…坐骑…少说话…多干活…我堂堂龙族三太子,怎么就混到这步田地了…”
就在这时,他龙魂深处道玄的印记也亮了起来!
敖烈精神一振:“来了!终于来了!虽然还是当坐骑…但总比在这破水沟里发霉强!熬过这一劫,说不定就能翻身了!”
流沙河。
卷帘大将(沙僧)正泡在冰冷的河水中,忍受着七日一次的“飞剑穿心”kpi考核。
噗噗噗!
百道金光穿胸而过,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喊出声(怕被天庭监听)。
“陛下…您这苦肉计…也太苦了点…”沙僧心中哀嚎。
突然,他感应到取经人的气息临近!
“终于…终于要解脱了!”沙僧激动得差点哭出来,“金身罗汉!佛门编制!我来了!这破飞剑,谁爱受谁受去吧!”
方丈仙岛。
孙悟空正将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风,演练神通。
他火眼金睛猛地睁开,望向东土方向,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
“嘿嘿!取经人?和尚?考验?功德?
俺老孙的大棒…早已饥渴难耐了!
罗睺老魔?最好别让俺老孙碰上!否则…定叫你尝尝俺这‘定海神针铁’的滋味!”
他一个筋斗翻起,化作金光,直奔东土大唐!
八景宫内。
道玄本尊面前的水镜,清晰地映照出长安城懵懂的玄奘、各就各位的取经队员,以及西牛贺洲那躁动不安、魔气愈发浓郁的封印裂痕。
他手中那根青翠竹杖上,“九九八十一难kpi考核表”的道纹正微微发光。
“演员就位,舞台搭好,灯光音响准备…”
道玄嘴角勾起一抹“搞事”的笑容,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因果之力落入水镜之中,精准地链接到懵懂玄奘的命格之上。
“西游大戏,封印之路…”
“a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