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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圣泉诡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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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白月寨笼罩在薄雾中,吊脚楼的轮廓若隐若现,像是浮在半空的海市蜃楼。溪流的水声比夜里更清晰,哗啦啦地穿过寨子,带走一夜的寂静。

胖子天没亮就起来了,蹲在龙阿公家厨房的土灶前生火。山里气温低,清晨更是寒气透骨,他想熬一锅热粥给大家暖暖身子。

“这柴火怎么这么潮……”胖子嘟囔着,费力地吹着火苗。灶膛里的湿柴冒着青烟,就是不起明火,呛得他直咳嗽。

阿月抱着平安走进厨房,看见胖子灰头土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王大哥,要用干柴,昨晚我放在灶台边的那些。”

她指了指墙角,那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捆劈好的松木。

胖子讪讪地换了柴,这次火很快就旺了起来。大铁锅烧热,他淘米下锅,又切了些腊肉丁和山菇丝。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滚着,腊肉的咸香混着米香飘满厨房。

“阿月姐,”胖子一边搅着粥一边问,“昨晚……你睡得还好吗?”

阿月正在给平安喂米糊,闻言动作顿了顿:“还好。就是……夜里好像听见后山有声音。”

“哭声?”胖子压低声音。

阿月点点头,神色有些不安:“像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听着……很凄惨。”

平安在她怀里咿咿呀呀地伸手,小脸上满是天真。阿月抱紧孩子,像是要从这小小的身体里汲取勇气。

这时候张清玄和陈子轩也起来了。张清玄脸色还是苍白,走路需要扶着墙,但眼神比昨天清明了些。陈子轩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个布包——里面是凌薇准备的简易法器:几叠黄符,一把小铜钱剑,还有一面八卦镜。

“老板,粥马上好。”胖子盛出四碗粥,又端出一碟腌萝卜、一碟炒花生米。

几人围坐在堂屋的小木桌旁吃饭。粥熬得稠稠的,腊肉丁炒得焦香,山菇丝滑嫩,热乎乎地吃下去,寒气驱散了不少。

龙阿公拄着拐杖进来,看见桌上的粥,点点头:“粥熬得不错。”

“阿公您也吃点?”胖子赶紧盛了一碗。

龙阿公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神色凝重:“吃完咱们就上山。白天安全些,但也不能大意。”

“阿公,”张清玄放下碗,“您能不能详细说说,寨子里那几个年轻人是怎么病倒的?”

龙阿公叹了口气,缓缓道出经过。

半个月前,寨子里的年轻人阿木和阿贵,结伴去后山采草药。那天傍晚,他们慌慌张张跑回来,脸色煞白,说在圣泉附近听见女人哭声,还看见水里……有血。

“起初大家不信,”龙阿公说,“以为是他们看错了。但那之后,圣泉的水就开始变浑。我去看过,泉水确实泛着淡淡的红,像……像掺了血。”

寨子里人心惶惶,有几个胆大的年轻人不服气,说要去查清楚。以阿强为首的五个人,晚上悄悄上了山。

“第二天早上,他们是被其他采药人发现的。”龙阿公声音低沉,“五个人倒在圣泉边的石头上,昏迷不醒。抬回来后,高烧不退,嘴里胡言乱语,说的都是‘别过来’‘不是我’之类的疯话。”

“现在呢?他们怎么样了?”陈子轩问。

“三个年纪轻的,烧了三天后慢慢好了,但身体很虚,下不了床。另外两个……”龙阿公摇摇头,“阿强和他堂弟阿华,现在还昏迷着。请过山外的医生来看,说是‘惊吓过度,伤了心神’,开了药,但没什么用。”

张清玄沉思片刻:“他们胡言乱语时,有没有说什么具体的?”

龙阿公想了想:“阿强烧得最厉害的时候,一直在喊‘阿秀,不是我害你的……别来找我……’。阿华则总是重复‘水里……水里有头发……’。”

阿秀?

张清玄看向阿月。阿月脸色一白,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地上。

“阿月,你认识这个阿秀?”他问。

阿月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开口:“阿秀……全名龙秀,是寨子里的姑娘,比我大两岁。五年前……我逃走的那年秋天,她……她跳崖自杀了。”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灶膛里柴火噼啪的声响。

“为什么自杀?”张清玄追问。

阿月低下头,声音很小:“寨子里的人都说,她是因为……因为怀了孩子,又不知道父亲是谁,觉得没脸见人,就……”

“不对。”龙阿公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众人看向他。

老人握着拐杖的手在微微颤抖,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阿秀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性子烈,但心地善良,不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当年她死得突然,寨子里传言很多,但我一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睁开眼睛,看着张清玄:“当年阿秀的尸体是在后山崖底发现的,摔得……不成样子。寨子里按规矩给她办了丧事,埋在了后山的坟地。但如果现在圣泉的异常真的和她有关……那可能她不是自杀。”

不是自杀,那就是他杀。

冤死的人,魂魄不散,化为怨灵。

张清玄心里有了猜测。他看向窗外,晨雾正在散去,后山的轮廓渐渐清晰——那是圣泉的方向,也是寨子坟地的方向。

“阿公,”他说,“吃完我们就上山。我要去看看圣泉,也要……去看看阿秀的坟。”

上午八点,一行人出发了。

龙阿公带路,张清玄、胖子、陈子轩跟着,阿月也执意要去,把平安托给寨子里一位老妇人照看。

山路很陡,全是人踩出来的羊肠小道,两旁是茂密的灌木和竹林。晨露未干,走几步裤腿就湿透了。张清玄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经脉的刺痛虽然减轻了些,但长途跋涉还是吃力。

胖子跟在他身后,随时准备伸手扶。陈子轩走在最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走了约莫半小时,山路转入一片松林。松树高大,遮天蔽日,林子里光线昏暗,气温明显低了几度。地上积着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快到了。”龙阿公指着前方,“穿过这片林子,就是圣泉所在的山谷。”

又走了十分钟,林子尽头出现一道天然的石门——两片巨大的山岩相对而立,中间只容一人通过。穿过石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小山谷,约莫半个足球场大小。谷底平坦,中央有一口泉眼,泉水从岩石缝隙中涌出,汇成一个小水潭。水潭不大,直径不过三米,但潭水本该清澈见底,此刻却泛着浑浊的灰黄色。

更诡异的是,潭水边缘,真的有一丝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

像稀释的血。

山谷里静得可怕。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声都似乎被隔绝在外。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不是鱼腥,更像是……铁锈混着腐叶的味道。

“就是这里。”龙阿公站在潭边,脸色凝重,“你们看,水色不对。”

张清玄蹲下身,忍着经脉的刺痛,伸手探向水面。指尖刚触到水,一股阴冷的气息就顺着皮肤钻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这不是普通的阴气,是怨气。

浓重的、化不开的怨气。

“胖子,八卦镜。”他伸手。

陈子轩赶紧从布包里拿出八卦镜递过去。张清玄将镜面对准水潭,口中默念咒诀。八卦镜没有反应——他现在修为太低,连最基本的驱邪咒都施展不出来。

但他还是看到了。

透过浑浊的潭水,在潭底的石缝间,似乎……缠着一缕缕黑色的东西。

“头发。”他轻声说。

胖子凑过来看,脸色发白:“老板,这……这水里怎么会有头发?”

“不是水里长出来的。”张清玄站起身,环视山谷,“是有人把头发,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埋在了泉眼附近。怨气渗透进地下水脉,污染了圣泉。”

他看向龙阿公:“阿公,阿秀的坟在哪里?”

“在后山,离这儿不远。”龙阿公指向山谷北侧,“要绕过这片山壁。”

“带我去看看。”

阿秀的坟在圣泉山谷北侧的山坡上,那里是白月寨的坟地,密密麻麻立着几十个坟头。有的坟前还摆着祭品,有的已经荒草丛生。

阿秀的坟在最边缘,一个小小的土包,前面立着一块简单的木牌,上面用刀刻着“龙秀之墓”,字迹已经模糊。坟头上长满了野草,显然很久没人来打理了。

但奇怪的是,坟前的泥土……有翻动过的痕迹。

不是动物刨的,是人为的——泥土被翻起来,又草草掩埋,边缘还留着脚印。

“有人动过坟。”张清玄蹲下来,仔细看着那些痕迹,“时间不长,大概……就在这半个月内。”

龙阿公脸色一变:“谁会动阿秀的坟?”

张清玄没回答,他绕着坟走了一圈,目光落在坟后的一处——那里的泥土颜色更深,像是浸过水。

他蹲下身,用手拨开表面的浮土。

泥土下,埋着一个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布娃娃,手工粗糙,用黑布缝制,脸上用红线绣着扭曲的五官。布娃娃浑身湿透,散发着和圣泉一样的腥味。

更诡异的是,布娃娃的胸口,插着三根银针。

“这是……”陈子轩倒吸一口凉气。

“厌胜之术。”张清玄拿起布娃娃,仔细端详,“用亡者生辰八字之物——比如头发、指甲——做成替身,再施以诅咒。看这布娃娃的潮湿程度,应该是先在圣泉里浸泡过,让怨气渗入,再埋到坟边,让亡者的魂魄不得安息。”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有人不想让阿秀安息,想让她化为怨灵。”

“为什么?”阿月颤声问,“阿秀姐已经死了五年了,为什么还有人要这样对她?”

张清玄看向龙阿公:“阿公,阿秀死前,和寨子里谁有过节?”

龙阿公皱眉思索,摇摇头:“阿秀那孩子性子直,说话有时得罪人,但都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而且五年过去了……”

“不一定是要报仇。”张清玄说,“可能有人需要怨灵——需要她充满怨气的魂魄,来做某些事。”

他想起冯九指那本书上关于“七情之种”的记载。玄冥需要收集极致的情绪能量,哀、怒、惧、欲、爱、憎、痴。而冤死之人的怨念,往往包含了多种极致情绪。

“阿公,”张清玄问,“当年阿秀死后,她的遗物是怎么处理的?”

“大部分烧了,按寨子规矩。”龙阿公说,“但有一些她生前喜欢的小物件,她母亲留着做念想。后来她母亲也去世了,那些东西……好像是她堂叔收着了。”

“堂叔?”

“嗯,阿秀的父亲死得早,她是母亲带大的。她母亲姓龙,但嫁的是外姓人,按规矩不算寨子本家。她母亲死后,本家的亲戚就一个堂叔,叫龙大富。”

龙大富。

张清玄记下这个名字。

“我们先回寨子。”他说,“我要见见这个龙大富,也要去看看还昏迷的那几个人。”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张清玄走到一半就撑不住了,靠在路边石头上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老板,我背您吧。”胖子蹲下身。

张清玄看了看胖子那圆滚滚的身材,又看了看陡峭的山路,摇摇头:“算了吧,我怕咱俩一起滚下去。”

“那……那我扶着您。”胖子嘿嘿笑着,架起张清玄的胳膊。

陈子轩也过来帮忙,两人一左一右,几乎是半抬着张清玄下山。

回到龙阿公家时,已经中午了。胖子累得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喘气。张清玄更是脸色煞白,靠在椅背上半天说不出话。

阿月赶紧倒热水,龙阿公则从里屋拿出一个陶罐,倒出些黑乎乎的药膏:“这是我按古方配的舒筋活络膏,你抹在手腕脚踝处,能缓解疼痛。”

药膏抹上去,火辣辣的,但过了一会儿,经脉的刺痛真的减轻了些。

“谢谢阿公。”张清玄说。

“别谢我,”龙阿公摆摆手,“你要是真能解决圣泉的事,该我谢你。”

午饭是胖子做的——用早上剩的粥加了水重新煮开,又炒了一大盆野菜,煎了十来个荷包蛋。简单,但管饱。

正吃着,院门外传来吵嚷声。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闯进来,身材粗壮,一脸横肉,穿着皱巴巴的西装,脚上却是一双沾满泥的解放鞋。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都流里流气的。

“阿公!”男人嗓门很大,“听说你带了外人上山?还去了圣泉?”

龙阿公放下碗,脸色沉下来:“大富,有事说事,吵什么。”

这男人就是龙大富,阿秀的堂叔。

龙大富瞥了张清玄几人一眼,眼神不善:“阿公,圣泉是寨子的禁地,外人不能随便进!这几个外乡人是什么来路?万一冲撞了山神,寨子再出事怎么办?”

“是我带他们去的。”龙阿公冷冷道,“圣泉出问题,寨子里没人能解决,我请高人来帮忙,有什么不对?”

“高人?”龙大富嗤笑一声,“就这几个毛头小子?阿公,你别是老糊涂了,被江湖骗子给蒙了!”

胖子听得火大,想站起来理论,被张清玄按住了。

张清玄慢慢放下碗,看向龙大富,语气平静:“龙先生是吧?听说你是阿秀的堂叔?”

龙大富一愣,眼神闪烁:“是……是又怎么样?”

“阿秀去世五年了,你每年都去给她上坟吗?”

“当……当然!”龙大富梗着脖子,“我就这么一个侄女,年年清明都去!”

“是吗?”张清玄笑了笑,“可我看阿秀坟头荒草长得比人还高,不像有人打理的样子。”

龙大富脸色变了变:“我……我忙!寨子里事多,哪能天天去!”

“忙到连亲侄女的坟都不顾,”张清玄点点头,“却有空关心外人进不进圣泉。龙先生真是……公私分明。”

这话里的讽刺,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

龙大富脸涨得通红,指着张清玄:“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张清玄站起来,走到龙大富面前。他虽然脸色苍白,身材也比龙大富瘦弱,但那双眼睛看过来时,龙大富莫名地心里一颤。

“我只是好奇,”张清玄轻声说,“半个月前,圣泉刚出问题的时候,龙先生你在哪里?有没有……去过圣泉附近?或者,去过阿秀的坟地?”

龙大富瞳孔猛然收缩。

他后退一步,声音有些发虚:“我……我去那儿干什么!你别血口喷人!”

“我又没说你干什么,”张清玄笑了,“龙先生这么紧张做什么?”

龙大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狠狠瞪了张清玄一眼,转身就走,那两个年轻人赶紧跟上。

走到院门口,他又回过头,撂下一句狠话:“外乡人,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寨子里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说完,摔门而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

“他在心虚。”陈子轩说。

“不止心虚,”张清玄看着院门方向,眼神深邃,“他身上……有股味道。”

“什么味道?”胖子问。

张清玄想了想:“和圣泉一样的腥味。很淡,但确实有。”

龙阿公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大富他……这几年在寨子里承包山林,赚了些钱。人也变了,以前还算老实,现在……唉。”

“阿公,”张清玄问,“阿秀死后,她家的房子和地,现在是谁在管?”

龙阿公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脸色难看:“是……大富在管。阿秀母亲死后,没留下遗嘱,大富是唯一在寨子里的亲戚,就接手了。”

房子,地,遗产。

再加上阿秀死得不明不白。

张清玄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轮廓。但他还需要证据,需要知道阿秀真正的死因,需要知道圣泉里的怨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公,”他说,“我想去看看还昏迷的那两个人。”

“阿强和阿华?”

“对。也许……他们能告诉我们一些,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下章预告:第五百八十二章,夜探病榻。张清玄在阿强和阿华的病榻前,用残存的星火之力探查,发现两人魂魄中残留着来自圣泉的怨念碎片。通过那些碎片,他看到了五年前那个雨夜的真相——阿秀不是跳崖自杀,而是被人推下去的。而推她的人,正是……与此同时,龙大富深夜悄悄上山,似乎想在圣泉边做什么。张清玄决定夜探圣泉,却在那里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阿秀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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