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田,白石角别墅。
李阿剂正在家里陪老婆,突然接到蒋天生的电话。
等挂断电话后,李阿剂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怎么了剂哥?蒋先生说什么?”
旁边的阿六不解问道:“是不是和赌场那件事有关?”
“下个月十三,洪兴要在三圣宫给李青摆酒,帮他扎职二路元帅,请我过去观礼。”
李阿剂咬牙切齿地说道。
“什么?蒋天生要给李青扎职二路元帅?!”
闻言,阿六和大眼都有些惊讶,随即心中都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阿六连忙问道:“这……蒋天生不仅把李青收回了洪兴,还要给他扎职?那赌场那件事怎么办?!”
李阿剂咬牙道:“赌场那件事,他说那是李青自己的场子,李青是老板,他也做不了主,一个场子而已,让我大人大量,别计较那么多。”
“什么?!”
“扑你阿母,蒋天生简直欺人太甚!”
阿六和大眼皆是大怒,顿时就明白了蒋天生的意思。
“这么说,洪兴摆明了是要保那小子?”
“剂哥,绝不能就这样算了,洪兴这摆明了是想到沙田插旗啊!”
“是啊剂哥,大家都是潮州派系,洪兴竟然连我们的场子都抢,大不了就和他们拼了!”
两人义愤填膺,纷纷开口。
李阿剂也是握紧了拳头,心中怒火升腾。
可是想到潮州帮此时的情况,他还是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道:“算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什么?算了?!”
阿六和大眼皆是不解,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剂哥,怎么能就这样算了?!”
“要是真的让洪兴在沙田插了旗,我们在道上还有什么面子?”
“是啊剂哥,我们潮州帮要是再退,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我知道!我知道!”
李阿剂强忍愤怒打断两人,沉声道:“蒋天生说,那个场子洪兴的人不会插手,李青是老板,他想请谁看场都是他自己的事儿。”
“他答应我,洪兴不会到沙田插旗。”
“什么意思?”
大眼皱眉道:“那个赌场,每个月少说也能挣几百万,这么大的利益,洪兴能忍住不进场?”
李阿剂点点头,道:“蒋天生说,那个场子以后还是长乐帮那两个小子看场,洪兴的人不会进去。”
“这怎么可能?”
阿六疑惑道:“这么大的利益,蒋天生会不动心?”
大眼冷哼一声,道:“既然蒋天生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那小子把赌场的利益分出去了一部分,不然蒋天生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帮他?”
“剂哥,就算洪兴不到沙田插旗,这件事也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
“没错,我们潮州帮的地盘,绝不可能让其他社团进来看场!”
“而且那个场子的收益一直都很不错,绝不能让给别人!”
“是啊,剂哥,要是就这样算了,根叔那边怎么交代?”
“这么多年了,他就靠那个场子揾水,难道以后让他退休养老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不忿,都觉得不能就这样算了。
听着两人所言,李阿剂脸色阴晴不定。
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蒋天生的意思,是要让我们自己去找李青谈,或者找长乐帮那两个小子谈,让他们主动退出。”
“但李青摆明是不想跟我们谈,而长乐帮那两个小子,面对赌场这么大的利益,他们好不容易进场,又怎么可能放弃?”
“直接干掉他们不就得了?”
“是啊剂哥,在我们潮州帮的地盘上,还怕那两个小子不成?”
“正好借这件事,重新竖起我们潮州帮的旗帜,让人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李阿剂叹了口气,摆摆手道:“先不要冲动,这件事,等我找朱老大谈谈,解决阿勇那边再说,不然现在动手,只会让阿勇这小王八蛋抓住机会,这样做对我们不利。”
“而且,不止是阿勇,现在就连警察盯我们也盯得很紧,尤其是当年那个张铁柱,他现在从上水调回来了,还升了警司,在o记做事,一直像条疯狗一样盯着我。”
“要是被他抓住把柄,他一定会整死我们!”
阿六皱眉:“可是,根叔那边怎么和他交代?”
“根叔……”
李阿剂正想说话,这时一个长相清秀的女人走进来,焦急道:“剂哥,不好了,小安发烧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李阿剂脸色微变,连忙起身道:“给他吃药了没有?”
女人说道:“应该是今天中午游泳的时候不小心着凉了,宝儿已经喂他吃过药了,可是一直没有退烧。”
“那还等什么?快叫阿满开车过来,送他去医院。”
李阿剂边说边穿外套,然后对大眼和阿六交代一句道:“这件事听我的,先不要轻举妄动,根叔那边等晚上我找他谈谈,重新找个场子给他,其他的有空再谈。”
说完就匆忙离去。
“这……”
见李阿剂就这样走了,大眼和阿六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久,大眼摇了摇头,叹道:“剂哥已经不是当年的剂哥了,都被人踩到头上了,竟然还想着息事宁人,唉……”
阿六也叹了一声,道:“可能剂哥他也有自己的顾虑吧。”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大眼脸色阴晴不定,道:“我们自己,也得有个打算才行。”
……
西环别墅里。
蒋天生给李阿剂打完电话后,也不禁感慨一声,道:“潮州帮这些年,虽然看似发展的不错,但一直被英国人针对,故步自封,早已经一年不如一年了。”
“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落幕……”
陈耀坐在旁边,闻言说道:“蒋先生,再怎么说,大家也都是潮州派系的,我们这样做,恐怕李阿剂心里会有想法,以为我们吞了赌场的利益,所以才维护阿青。”
“随他怎么想吧。”
蒋天生摇了摇头,道:“自从我老爸去世以后,我们洪兴和潮州帮的那点情分,就已经尽了。”
“而且,这件事不是我不帮他,面对李青这样的愣头青,你能怎么办?”
陈耀闻言,也不禁叹了口气,苦笑摇头:“我看他真应该改名叫‘愣头青’了!”
蒋天生笑了笑,继续道:“仔细想想,其实李青说的也没错,他是赌场老板,想请谁看场,是他的自由,外人没办法干涉。”
“更何况,现在李青已经入了我们洪兴门下,要是他真的请我们洪兴自己人去看场,那就代表我们洪兴真的到沙田插旗了,到时候我反倒不好办。”
“现在这样也好,李青虽然到沙田开场,可他不是话事人,就算传出去,外人也不会说我们洪兴到沙田去抢潮州帮的场子,我们洪兴也没有新增堂口的想法。”
“李阿剂那边,我已经算对得起他了。”
“至于长乐帮那两个小子,就看他自己有没有本事摆平了。”
“算了,不说他了。”
说着,蒋天生摇了摇头,转移话题,看向陈耀,皱眉问道:“阿耀,阿青开的这个什么娱乐中心,你觉得到底能不能搞得起来?”
今天被李青一通忽悠,不得不说,听的他十分心动,于是和陈耀两个人,每人投了三百万,各占一成股。
但此刻仔细想想,他又觉得这件事好象有些冲动了。
在沙田那地方开什么娱乐中心,真能挣钱吗?
陈耀想了想,道:“如果真同阿青讲的一样,那应该没问题吧,赌场那边的客人,都是有消费能力的,再加之咱们洪兴那么多人,互相宣传一下,应该不愁没人去玩儿。”
“而且阿青不是说,等开业的时候,他还准备在那边搞个什么拳赛吸引人流量吗?”
“现在他在道上的名气不小,各个社团想挑战他的人应该不少,只要宣传到位的话,开业那天去玩的人应该也不会少。”
闻言,蒋天生点点头,道:“希望这次投资不会亏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