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黑!”敖白声音中带着刻骨的恨意,“你抢我龙宫,抢我大河,今日,便是你滚出白龙江,魂飞魄散之时!
这位是来自南方‘腐毒泽’的蛟王——敖鳄!还有青海湖的敖黄兄长!看你还如何猖狂!”
黑龙李小黑立于江心水柱之上,仰首直视三条不速之客,熔金般的龙睛中毫无惧色,只有一片沉静的威严。
“敖白,”他声音如闷雷滚过江面,“青海湖的敖黄兄远道而来,是客。
但这‘腐毒泽’四足不全的腌臜货色,你也好意思引到我这清净江水中来?
不怕沾污了这千里碧波?”
那灰绿色的毒蛟敖鳄闻言,浑浊的黄瞳凶光一闪,声音响起:“李小黑,死到临头还嘴硬!本王的‘腐毒玄水’,正好拿你的身子洗炼。”
一旁的金黄蛟龙敖黄则说道:“李道友,敖白贤弟与我同出一脉,其江域被你强占多年,此番前来,只为讨还公道。
你若肯主动退去,念你修行不易,或可留你。”
“公道?”李小黑哈哈大笑:“这黑龙江,乃是我与两岸山东乡亲,流血流汗,从敖白这欺压良善的恶蛟手中夺来!
它兴风作浪,毁人家园时,可曾讲过公道?今日你们以多欺少,便是你们的公道?”
他龙尾一摆,残缺处暗金纹路骤然亮起:“我李小黑行事,但求问心无愧,护佑一方!
要战便战,哪来许多废话!”
“冥顽不灵!”敖白大吼一声,“两位,随我杀!”
话音未落,三条蛟龙同时发动!
时停!
时间瞬间凝固,
两道寒光从陆少渊袖子里飞出,在空中一个交错,
瞬间从敖鳄的头颅上掠过。
时停结束,仅仅不过是一秒钟时间,两道寒光在所有人龙目光当中飞入陆少渊的袖子。
“我劝各位还是先谈谈再打!”
噗呲!
血液飞溅,龙头坠落,敖鳄的鳄鱼脑袋直接掉落,腔子里喷出漫天血色。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快得超出了所有存在的反应!
前一瞬,三条蛟龙还气势汹汹,威压盖世;
下一瞬,实力最弱却最为毒的敖鳄,竟已身首分离,当场毙命!
高崖之上,石太璞目定口呆,手中黄旗都忘了挥动。
他虽知陆少渊新剑威力惊人,也知晓陆少渊有种神异莫测的神通,战力对于剑的锋锐程度依赖极强。
却万万没想到,换剑之后,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江心处,李小黑熔金般的龙睛猛然收缩,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震撼。
双剑是他亲手锻造,是什么样他心里清楚,但怎么也想象不到,在这人手中,威力竟然能大到这种地步。
而作为当事者的白龙敖白与青海龙王敖黄,更是惊骇欲绝!
它们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觉眼前一花,那两道寒光似乎闪铄了一下,被他收回袖子,然后……实力虽逊于它们、但一身腐毒极为难缠、保命能力也极强的敖鳄,就这么死了?
“你……你做了什么?”敖白银白色的龙睛死死盯住江畔崖上那个青衫身影,声音因惊怒而微微发颤。
陆少渊立于崖边,青衫在凛冽江风中微动,神色平静。
“我说,先谈谈。”
“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谈?还怎么谈?
敖白又惊又怒,心中已萌生退意。它本以为请来青海湖的同族兄长敖黄,再加之阴险难缠的敖鳄,三对一,
就算李小黑请来崂山牛鼻子,也足以稳压,再配合惊螫天时与凌汛水势,定能一举夺回江域。
可这突然冒出来的人类修士,手段竟如此凌厉莫测,瞬间就斩了敖鳄!
敖黄心中亦是念头急转。
它受敖白恳求与许下的厚利而来,本以为是十拿九稳之事,既能还同族人情,又能分润这千里大江的气运,何乐而不为?
可眼下……这黑龙李小黑本身实力就不弱,再加之这个神秘莫测、一剑斩蛟的剑修……根本没得打!
“谈谈?那就谈谈!”敖黄沉声开口,声音隆隆,“阁下好手段。不知如何称呼?师承何方?”
“散修,陆少渊。”陆少渊淡淡道:“无门无派。李爷是我至交,此江两岸百姓,受李爷庇护多年,安居乐业。
天下间蛟龙有数,我不欲赶尽杀绝。今后若能福泽两岸百姓,也能让这乱世,恢复些许元气。
两位若就此退去,并发誓不再来犯,今后行云布雨,福泽地方,做一善信龙王,今日之事,或可作罢。”
敖黄巨大的龙首微微低下,金碧色的龙睛中光芒急剧闪铄,仿佛有云涛翻涌。
它乃青海湖之主,修行千年,统御千里水域,心性远比暴躁的白龙敖白沉稳。
陆少渊那一剑斩蛟,虽快如电光石火,未能完全看透,却真切感受到了那股斩破一切的锋锐剑意。
此等人物,绝非虚言恫吓之辈。
“散修陆少渊……”敖黄心中反复咀嚼这个名字,却无半分印象。
无门无派?能有此等手段,要么是得了逆天机缘的散修巨擘,要么就是其师承来历大到不可想象,故意隐瞒。
无论哪种,眼下都绝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它巨大的龙躯在空中缓缓摆动,带起低沉的水流呼啸声,开口时,声音已不复最初的居高临下,多了几分慎重与试探:
“陆道友……好提议。为神一方,庇佑生灵,本就是我等水族正途。
敖白贤弟与李道友之间,确有些陈年旧怨。然则……”
它话锋一转,看向下方水柱上沉默不语的李小黑:“李道友,这黑龙江数千里水脉,地气丰沛,灵机盎然。
敖白贤弟在此盘踞多年,根基已固,强行驱逐,终究有伤天和。
我有一言,不如划江而治?上游三分之一归敖白,下游归李道友,各管一段,互不侵扰,共保两岸风调雨顺,如何?”
此言一出,李小黑尚未反应,敖白已急声嘶吼:“兄长!不可!这整条大江本就该是我的!岂能与这野龙平分?”
“闭嘴!”敖黄厉声呵斥,龙睛中金光一闪,一股沉重的龙威压向敖白,“你还看不清形势吗?非要落得与敖鳄一般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