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道理。
其实丁抟若是学一门连神通都算不上的法术,学了半天都没点眉目,他通常是要怀疑一下,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丁抟的天赋比起沈良、徐年可能差了半分,但毋庸置疑也超过了这世上的数万万人。
学了半天都学不出眉目,要么这法术根本就不存在,要么就是所教的法诀压根就是错的。
但是丁抟确实没有怀疑过徐年。
不是单纯的信任,也不仅仅是徐年主动教他却又教个错的有何意义,最直接的原因是徐年已经在丁抟面前毫无保留的施展了十来次天魔引了。
丁抟看得真真切切清清楚楚。
徐小友的确是自己怎么用出来的就怎么教,没有半点偏差。
至于为什么徐年用心教了半天,丁抟也用心学了半天,却连这一个“简单的小法术”都毫无进展。
丁抟觉得大概有两种可能。
要么。
这门简单的小法术,大概就连徐小友自己都没有真正的完全掌握。
而且是徐小友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其实只是掌握了怎么使用,但却对这门小法术能够成形的缘由却一无所知。
要么
徐小友的悟性不是比自己高出一点,而是高出了一个层次,甚至这差距犹如萤火比之皓月。
徐小友确确实实把这门小法术的全貌都明明白白地说了出来,但问题是这个全貌,是以徐小友的奇高悟性以其视角看见的全貌,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畴。
好比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即便看的是同一座山,但在这两双眼睛的山,却是截然不同的形状。
但这可能吗?
丁抟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这门徐小友口中的简单小法术大概根本就不简单。
毕竟后者实在是太不现实。
不是丁抟自信,只是他实在无法想象,如果徐小友的悟性和他的悟性比起来都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徐小友的天赋究竟是有多么恐怖。
毕竟以往丁抟和别人相比起来,虽然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但他才是在天上的那一个。
徐小友的天赋要真是如此恐怖,将来把这天赋全部挖掘出来之后,又会站在多高的位置上呢?
天上怕是都没有徐小友能坐下来的位置了吧?
怕不是道祖都得给徐小友让个座位出来?
丁抟都学不会天魔引,徐年这试图把天魔引教给镇魔司的打算也就只能够就此打消了。
毕竟盲算子都学不会的法术,指望镇魔司里有人能够学会,这未免也想得太好了。
丁抟都做不出这样的梦。
不过教不了天魔引,却不意味着徐年就没法以天魔引帮到镇魔司了,自从他突破到三品境之后,得益于将那些大道融会贯通,对于这些早已掌握的法术神通也有了新的见解。
简单来说就是开发出了新的效果。
例如覆地,所覆的大地,可不仅仅是脚下的大地。
而这天魔引,原本只有徐年自己能用,因为关键不在于线香,而是如何燃香。
但是现在,徐年已经能够将天魔引封存在线香之内,在别人手中经过寻常火焰引燃,同样能够发挥出追踪魔气的效果。
只不过在效果上会略有折扣而已。
徐年耗费了半天时间,买了千根线香,将天魔引封存在线香之内,略微有点不死心的丁抟旁观了全程,看着徐年信手拈来的将小法术封在那些普通的线香之内,丁抟最终也能摇摇头。
看不穿。
是真看不穿徐小友这门简单的小法术。
不仅看不出哪里简单,也看不出到底难在何处。
这是极不寻常的事情。
丁抟倒不是没有学不会的道法,只是他连一点门道都看不出来,确实还是头一次。
翌日清晨。
镇魔司首座冯延年提着九珍楼的数个餐盒走进了百槐堂后院,数个餐盒依次打开,里面是热腾腾的各色早点,涵盖了粥粉饺子包子和几种点心。
徐年拿了个包子吃着,一口咬下去,肉馅是猪肉馅,但是肉汁四溢,咸香可口。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拿出一根线香,问冯延年要了个火折子,用这火折子的凡火引燃。
青烟飘起,遇风不散,仍然是落往何家豆腐铺的方向。
冯延年拱手道谢,收下了剩下的九百九十九根线香。
“多谢徐国公相助,镇魔司上下铭记于心,必将竭尽全力,阻断魔功流入江湖”
冯延年初次和徐年并肩作战,追捕死而复生的天魔教左右使者时,就已经知道徐年有追索魔气的法术了。
对于徐年所言,这一千根线香引燃之后能够追踪魔气,他没有半点怀疑。
只是有一点小小的顾虑。
这小小一根线香,能比镇魔司的寻魔技法更好用吗?
这毕竟是要发给镇魔司同僚们用的道具,如果临阵却不可用或者是不好用,难免会带来一些问题。
现在徐年亲自演示了一遍,这最后的一点顾虑也就烟消云散了。
能从百槐堂追寻到何家豆腐铺,还是在何小鱼的天魔之力并未活跃的前提下,这已经比镇魔司的寻魔之法强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