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好大的口气!”
一个女童声音响起,声音刺入耳膜,直透心底。
此人身着色彩斑烂彩衣,突然出现在场中,正是天山童姥巫行云。
她地那声冷哼,让原本因慕容复提出合作之议而稍显缓和的气氛,再度紧绷到极点。
众人目光皆关注在一处。
她凌厉的目光扫过慕容复,显得出十分不屑和轻慢。
“油嘴滑舌,心思倒是不少。”
童姥嗓音稚嫩,语气却老辣无比。
“合作之事,关乎逍遥派根基,岂是你这黄口小儿三言两语便能定夺的?”
慕容复丝毫不忙,从袖口内掏出一份书信。
“童姥先别轻易下决断,这便是我燕子书院的诚意。”
“这是何物?”
“活血驱寒散的配方。”
“油嘴滑舌,心思倒是不少。”
童姥嗓音稚嫩,语气却老辣无比,“这劳什子药散,若真对灵鹫宫弟子有效,便算你有点小聪明。
但合作之事,关乎逍遥派根基,岂是你这黄口小儿三言两语便能定夺的?”
她话虽依旧强硬,但比起方才那欲要出手惩戒的姿态,已是天壤之别。
显然,慕容复早知她会前来,提前做足了准备。
精准投其所好,献上对灵鹫宫弟子切实有益的药物,戳中了她最为护短的软肋。
慕容复心中雪亮,深知此事不可一蹴而就。
他当下躬身再礼,态度愈发恭谨:“童姥前辈教训的是。”
合作乃长远之计,自当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晚辈此番提议,仅是抛砖引玉,绝无逼迫之意。一切,皆以逍遥派诸位前辈的意愿为准。”
他不再纠缠合作细节,转而将姿态放到最低,彻底打消了童姥的逆反心理。
童姥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此事容后再议。
她转而看向仍被苏星河紧紧拉着的虚竹,不耐道。
“星河,还愣着作甚?师兄还在洞里等着,难道要让这傻小子在这风口站着不成?”
她这话,等于彻底承认了虚竹破局,以及其接受无崖子传承。
苏星河激动地连连点头。
此时自然是也顾不得礼仪,拉着懵懵懂懂的虚竹,便急匆匆往那幽深山洞中走去。
大局,至此算是初步抵定。
朝廷御史李定在一旁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虽对慕容复这般轻易说服了难缠的天山童姥感到惊疑不定。
但眼见最大的冲突已被化解,逍遥派传承之事已成定局。
他若再强行阻拦,不仅徒劳无功,反而会彻底得罪逍遥派。
甚至可能在官家那里落个“办事不力、激化矛盾”的评价。
他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转身对慕容复拱了拱手,语气复杂道:“慕容公子……果然手段非凡。
今日之事,本官会如实禀明圣上。望公子……好自为之。”
说罢,也不再停留,带着随从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他知道,此番回京,一场弹劾风波在所难免,但结局如何,已非他所能掌控。
【滴】
【巧心词条发动:感知到李定(代表朝廷)复杂心绪:
震惊于宿主手段,忌惮宿主与江湖势力牵连之深,无奈于局势失控,已开始构思如何撰写奏章以期减轻自身责任。】
慕容复心中冷笑,李定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
他此刻更关心的是刚刚挑事之人——那位面具人到底是谁。
此人既然能受邀前来,定然不是普通人事。
在人群中,已经不见身影。
他奉谁的命前来搅局,意图让虚竹即便破局也无法顺利获得传承,甚至引发逍遥派内乱。
甚至要挑起逍遥派与朝廷或慕容复的冲突,以便火中取栗。
岂料慕容复一番连消带打,不仅没让冲突爆发,反而似乎为燕子书院争取到了一个天大的机缘!
至此,擂鼓山珍珑棋局风波,暂告一段落。
群雄怀着各种心思陆续散去,山谷中渐渐恢复平静,只留下慕容复一行,以及少数逍遥派弟子。
“慕容公子,”
苏星河的大弟子,函谷八友之一的薛慕华走上前来。
“家师吩咐,请公子及诸位暂留几日,待师叔接受完祖师传承,再行商议后续事宜。祖师或许……也想见您一面。”
这最后一句,意味深长。
慕容复心中一动,知道这才是此行最大的潜在收获所在。
无崖子乃逍遥派真正的话事人,其见识武功,深不可测。
若能得他首肯,与逍遥派的合作才算真正落定。
“有劳薛先生,躬敬不如从命。”
慕容复微笑还礼。
他吩咐公冶干等人安排宿营,心中开始盘算,该如何面对那位传说中的人物。
如今这一切虽然有意外,但整体还在把控之中。
汴京皇城,垂拱殿内。
御史李定手持笏板,慷慨陈词。
他将慕容复在擂鼓山的行径描述为结交隐世,其心叵测。
他认为慕容复擅作主张,与江湖大派私相授受,罔顾朝廷法度。
并暗示其借朝廷之名,行结党营私之实,长此以往,必成尾大不掉之患。
他引经据典,言辞激烈,力求坐实慕容复的罪名。
龙椅上的哲宗赵煦年轻的面庞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静静听着。
蔡京立于班列之中,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事不关己。
待李定奏毕,哲宗方缓缓开口。
“蔡卿,慕容复乃你举荐,于漕运、边贸亦有微功。对此事,你有何看法?”
蔡京这才出列,躬身道:“回陛下,李御史所言,乃是忧心国事,其心可嘉。
然,老臣以为,其所言未免失之偏颇,有危言耸听之嫌。”
他语气平和,却字字犀利。
“慕容复接朝廷密令,前往擂鼓山。
逍遥派乃隐世数百年的庞大势力,高手如云,医术通玄。
若处理不当,激起其与朝廷对立,乃至与江湖其他势力勾结,其害无穷。
慕容复临机决断,不仅未使局势恶化,反将引入为国育才、惠民利生之正途。此乃大功一件,何过之有?”
他看向李定,反问道:“难道在李御史看来,非要逼反逍遥派,引得江湖动荡,边陲不宁,才算是恪尽职守,维护朝廷法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