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灯刺破林间雾气，车轮碾过碎石停稳。那人摘下皮帽，露出一张冷峻的脸。右眼那道疤像条死蚯蚓贴在脸上。
张驰横刀在前，低喝：“准备接客。”
雷淞然一把将李治良塞进树后，“躲好，别出来。”自己靠着树干喘气，嘴角还挂着血丝。
王皓烟斗轻敲地面，三短一长。这是撤退时的集结信号。他没看摩托上的人，反而扫了眼身后树林。史策扶了扶墨镜，单眼盯着对方手部动作。
摩托上的男人开口，声音像砂纸磨铁：“王先生，把你们的东西交出来。”
话音落，林子里影子一晃。三个黑衣人从侧边扑出，手里剑甩向众人面门。第四个直冲李治良藏身处，伸手就抓布袋。
“操！”雷淞然吼一声，整个人撞过去。两人滚在地上扭成一团。李治良死死抱住布袋，手指抠进麻布裂缝，指甲翻起也不松手。
宫本太郎抽出武士刀，一步跨到王皓面前，刀光劈下。王皓抬铲格挡，金属相撞火星四溅。第二刀紧跟着砍向腰间，王皓翻身躲开，烟斗掉进草里。
史策甩出算盘珠，正中一个忍者手腕。那人手里剑脱手，她立刻往后跳两步，算盘只剩半副，铜珠捏在掌心。
蒋龙脚尖一点地，腾空跃上树枝。一个忍者追上来，他反手甩出飞镖，接着踩着树干连翻三个跟头，落在另一棵树上。肩伤裂开，血顺着胳膊往下滴。
张驰大喝一声冲上前，青龙刀横扫逼退两个忍者。其中一个举刀格挡，刀口直接被劈出豁口。张驰左臂划伤，他抬手一抹血，抹在刀背上。
佐藤一郎站在摩托旁，折扇轻摇：“只许夺器，不许杀人。”
宫本太郎听到命令，攻势略收。他右腿微跛，刚才那一跳明显发力不足。额角冒汗，但眼神更狠。
王皓捡起烟斗塞回口袋，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油纸。展开一看是张地图，上面用红笔圈了几个点。
“你们以为我们真会把东西带在身上？”王皓冷笑，“这山里早布好了局，你们现在踩的这块石头，下面就是陷阱。”
佐藤眯眼看了看地图，又看向四周地形。他脸色变了变，低声对身边人说了句日语。
史策一脚踩住地上一块松动石板，轻轻一压。远处传来“咔”的一声闷响，像是机关启动。
“你要宝贝？”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那你拿啊。”
宫本太郎突然消失原地。再出现时已在王皓右侧，一刀斜斩。王皓举铲硬接，震得虎口发麻。第三刀砍向腿部，王皓跳开，靴底蹭掉一层泥。
蒋龙在树上看得清楚，大喊：“老王，他右腿有问题！”
王皓立刻反应过来，故意往左侧引。宫本果然追得慢了一拍。王皓趁机抡铲横扫，砸中对方膝盖外侧。宫本踉跄一下，单膝跪地。
另一个忍者从背后偷袭史策，手里剑甩出。史策低头躲过，算盘珠弹射而出，打中对方咽喉。那人捂脖子后退，咳嗽不止。
张驰和两个忍者缠斗，青龙刀劈裂一人护甲，刀刃卡住拔不出来。另一人趁机挥刀砍来，张驰松手弃刀，一拳砸在对方面门。那人鼻梁断裂，倒地不起。
蒋龙从树上跃下，一脚踢飞一个忍者的刀。对方反手掏烟雾弹，拉环扔出。白烟瞬间弥漫。
“散开！”王皓大喊。
烟雾中人影晃动。李治良缩在树后，听见脚步声靠近，吓得浑身发抖。但他还是把布袋搂得更紧，牙齿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出声。
雷淞然躲在岩石后，摸到块拳头大的石头。烟雾里有人冲过来，他猛地掷出。石头砸中脑袋，那人闷哼一声倒地。
史策屏住呼吸，单眼透过烟雾观察。她看见佐藤一郎站在原地不动，折扇半开遮住下半脸。右手悄悄伸进风衣内袋。
她悄悄摸出最后一枚铜珠，藏在指缝。
烟雾渐散。蒋龙咳着跳出烟区，脸上沾满灰。张驰捡回青龙刀，刀锋卷了口。王皓和宫本对峙，两人都是呼吸急促。
佐藤开口：“王先生，你很聪明。但这山里不止我们。”
王皓啐了口唾沫：“少废话。有本事你就抢，看你能抢走什么。”
佐藤冷笑：“那就看看，谁先撑不住。”
他话音未落，身后树林又有动静。七八个黑衣忍者排成一行走出，手里都拿着武器。
王皓握紧洛阳铲，手心全是汗。史策捏紧铜珠，拇指顶住算盘框。张驰把刀扛在肩上，盯着新来的敌人。
蒋龙跳回树上，从腰带抽出最后一枚飞镖。雷淞然捡起一根断木棍，挡在李治良前面。
李治良抬起头，看着表弟背影。他慢慢松开一只手指，从布袋裂缝里抽出一小截青铜器角。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
“我不怕……”他喃喃，“我不怕……”
宫本太郎擦掉额头汗水，握紧武士刀。他右腿颤抖，但站得笔直。
王皓忽然笑了：“你说要抢？行啊。”
他把地图揉成团，往空中一抛。就在所有人抬头瞬间，他猛地踹向地面浮土。尘土飞扬，迷了前方视线。
史策抓住机会，铜珠射向佐藤持扇的手腕。同时脚下一蹬，再次踩下石板。
远处闷响比刚才更重。
佐藤低头看手，折扇掉落。他猛地抬头，眼神阴狠。
“杀了他们。”他低声说。
宫本太郎提刀冲出，刀光如电。王皓举铲迎上，两人第三次交锋。铲刃与刀锋相抵，发出刺耳摩擦声。
张驰怒吼一声冲向新来的忍者。蒋龙从树上跃下，飞镖甩出。史策往后退，算盘珠全部扣在手中。
雷淞然抓起李治良：“跑！”
李治良摇头：“不，东西在这儿，我不能走。”
他把布袋往怀里塞，双手抱紧。
王皓和宫本僵持不下，双方都在用力。王皓感觉手臂发酸，铲子一点点被压下去。
史策突然喊：“老王，低头！”
她把最后三枚铜珠串在一起，全力掷出。铜珠划线飞过王皓头顶，直奔宫本面门。
宫本不得不松刀闪避。王皓趁机抽铲后撤，踉跄两步才站稳。
佐藤盯着史策，一字一句：“你们……真的以为能赢？”
没人回答。
因为就在这时，李治良怀里的布袋突然裂开一道口子。青铜卣的一角露了出来，在晨光下泛着暗绿光泽。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