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坠魔谷三千里。
一处名为“枯鸦岭”的荒山野岭,四周怪石嶙峋,毫无灵气,连只路过的野鸟都不愿多做停留。
三道血色遁光呈品字形,将陈平安的去路死死封住。
“跑啊?怎么不跑了?”
为首的正是之前在遗迹中那个面白无须的中年文士。此刻他手中的折扇已经换成了一柄寒光闪闪的血刃,眼中满是猫戏老鼠的戏谑,“交出星辰阵盘,留你全尸。”
另外两人也是一脸狞笑,周身杀气腾腾,三股金丹后期的灵压交织在一起,将方圆百丈的空气都挤压得发出爆鸣。
在他们看来,陈平安不过是个只会仗着身法逃窜的滑头。如今被堵在这绝地,还不手到擒来?
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陈平安并没有象之前那样惊慌失措。
他停下遁光,悬停在半空,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平静得有些诡异。
“就凭你们三个?”
陈平安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象是在评估货物的成色,摇了摇头,“太弱了。”
这轻篾的态度瞬间激怒了三人。
“找死!”
中年文士厉喝一声,手中血刃脱手而出,化作一条百丈长的血色蛟龙,张牙舞爪地扑向陈平安。另外两人也同时祭出法宝,一左一右夹击而来,声势震天。
面对这足以轰杀同阶的围攻,陈平安站在原地纹丝未动,连护身法盾都没有祭出。
就在那血色蛟龙即将吞没他的瞬间。
“出来透透气吧。”
陈平安脚下原本被拉长的影子,突然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噗!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任何预兆。一道漆黑如墨的人影从影子中弹射而出,速度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极致。
它象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无视了漫天的法宝光芒,瞬间出现在左侧那名激进派修士的身后。
那修士只觉得脖子一凉,护体灵光像纸糊一样被撕裂。
紧接着,一只漆黑的大手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胸膛,精准地抓住了丹田中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元婴。
“嘎吱。”
黑影一把捏碎了元婴,随后大口一张,竟直接将那团精纯的元婴精华吞入了腹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那名修士的尸体坠落了一半,空中的法宝才因为失去主人而哀鸣坠地。
“老三!!!”
中年文士和另一人此时才反应过来,看着那个悬浮在空中的黑影,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那黑影身形修长,面容模糊,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
更可怕的是,它身上散发出的灵压波动,竟然是……
“元婴期?!你是元婴老怪?!”
中年文士尖叫出声,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情报里只说这小子是个身法诡异的金丹散修,没人说他是元婴老怪啊!这根本就是扮猪吃老虎!
“跑!快跑!”
剩下的那一点战意瞬间崩塌。两人哪里还敢恋战,掉头就跑,连掉在地上的法宝都顾不上了。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陈平安看着两人逃窜的背影,眼神冷漠如冰。既然露了底牌,那就绝不能留活口。
背后风雷翅一振,青色雷光炸裂,陈平安瞬间追上了那个中年文士。
“道友饶命!我愿……”
噗!
话没说完,一道青色剑丝已经绕着他的脖子转了一圈。斗大的人头冲天而起。
而另一边,那道名为“陈影”的元婴期化身,更是如鬼魅般直接附着在了最后那人的背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荒山。那人仅仅挣扎了片刻,就被吸干了全身精血,变成了一具干尸从空中坠落。
短短十息不到。
三名元婴修士,全灭。
这战绩若是传出去,恐怕能在西域引起不小的轰动。
陈影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化作一道黑烟,重新钻回了陈平安的影子中。
陈平安对此早就习以为常,动作熟练地将三人的尸体聚在一起,几个火球术下去,毁尸灭迹,扬灰一条龙。
随后,那是令人愉悦的摸尸环节。
三个沉甸甸的储物袋落入手中。陈平安神识一扫,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人品不咋地,但这身家倒是挺丰厚。”
除了大量的灵石和丹药外,他还在中年文士的储物袋夹层里,发现了一枚被重重禁制封印的血色传音玉符。
破解禁制后,一道极其隐晦的信息浮现出来:
“……昆吾山封印松动,速集结精锐,以血祭之法唤醒祖师残魂……”
陈平安看着玉符上的信息,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激进派果然在昆吾山有大动作。而且看这架势,他们是想把那位所谓的“祖师”弄出来。
虽然不知道那个祖师是什么来头,但能被激进派供奉的,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看来,这昆吾山我是非去不可了。”陈平安将玉符捏碎,眼神变得格外凝重。
不管是星图残片,还是这潜在的危机,都指向了那里。
但在那之前,必须把实力再提升一截。光靠陈影这个底牌还不够稳妥,毕竟陈影出手必见血,容易招惹麻烦。
他需要更常规、更强大的手段。
陈平安看着西方的天空。那里是昆吾山的方向。既然要去,就得把实力再提升一截。那个符师传承里的古阵法,是时候参悟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