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能!”萧洋用力点头,语气充满肯定,
“我们一定会把她救回来!到时候,我们还要一起想办法呢!”
菲欧娜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大眼睛里还蓄着泪水,却因为这句话而骤然亮起微弱的光彩。
她看着萧洋,打算从他脸上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然后,孩子气地点了点头,甚至因为用力过猛,笑出了一个带着鼻涕的大泡泡。
“好!到时候到时候我非得好好挖苦她的厨艺不可!让她还敢乱炖东西给你吃!”
萧洋忍不住也扯了扯嘴角,但时间紧迫,他必须抓紧。他扶着菲欧娜在稍微干净点的石床边坐下,收敛神色,压低声音,认真地看着她,
“菲欧娜,你看着我,诚实地告诉我——你吃吃过人心吗?”
菲欧娜立刻拼命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但眼神坦诚,
“没有!我没有!肖君腾,你相信我!我宁愿死也不会吃那种东西!你相信我!”
萧洋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他握住菲欧娜冰凉的手,给予她力量,
“我相信你,不然我就不会冒险来这里了。”
菲欧娜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好,现在仔细听我说,时间不多。”萧洋语速加快,
“你好好回想一下,这几天,特别是你眼睛出现异常之前,你都吃了什么?喝了什么?是谁给你送来的?有没有感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菲欧娜努力止住哭泣,皱起眉头,仔细回忆,
“我我这几天身体一直不舒服,发热,头晕,吃的都是宫里一直负责我饮食的贴身宫女小翠送来的,就是些清粥小菜,还有御医开的汤药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啊。”
“再仔细想想,”萧洋引导着她,
“食物、汤药的颜色、气味、味道,或者送东西来的人,有没有和平常哪怕一丝一毫的不同?任何细微的异常都不要放过!”
菲欧娜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脏污的裙摆,苦苦思索。
忽然,她睁开眼睛,似乎想起了什么,带着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对了我记得,有一天晚上,小翠送药来的时候,神色好像特别慌张,手还有点抖,差点把药碗打了。”
“我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是不小心绊了一下还有,那天的汤药,颜色好像比平时深一点点,味道味道也更苦一些,我当时难受得厉害,也没太在意,勉强喝下去了难道”
她的眼睛慢慢睁大,流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告别菲欧娜后,萧洋心中更加急切,他深知仅凭公主单方面的说辞还远远不够,他必须找到更多线索。
在守卫默许的短暂沉默中,萧洋快速穿过阴冷的监狱长廊,来到了关押国王及其他红眼重犯的区域,这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国王哈吉米被单独关在一个稍大的囚室里,与其他几位同样红眼的高阶护卫在一起。
曾经威严的君主如今狼狈不堪,华丽的王袍沾满污渍和血痕,脸上、身上都有明显的淤青和伤口,显然在被擒获时或之后遭到了粗暴对待。
他靠坐在石墙边,气息微弱,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只剩下浑浊的痛楚与无尽的悔恨。
看到萧洋出现在栅栏外,国王原本涣散的眼神猛然聚焦,挣扎着想站起来,却牵动了伤势,发出一阵痛苦的闷哼。
旁边一名同样红眼却仍勉力维持着忠诚的侍卫官连忙搀扶住他。
“肖将军!”
国王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他推开侍卫的手,爬到了栅栏边,双手紧紧抓住铁栏,眼睛死死盯着萧洋,
“救菲欧娜救救她!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的罪孽!”
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匍匐在地、只为女儿乞求一条生路的父亲,萧洋心中百味杂陈。
他蹲下身,隔着栅栏平视国王,
“我知道她很可能无辜,但现在,你的话对所有人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可信度,我的证言,在红眼这个铁证和民意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
国王痛苦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是更深的绝望,
“找找张药师王宫的御用药师那个配方是他,是他最终呈上来的”
他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
“瘟疫过后我我走投无路我怕…我怕…”
“国王!”
萧洋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的过错,导致了多严重的后果?又把你自己的女儿推到了何等境地?这不仅仅是错误,这是罪恶!”
国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无法面对萧洋的质问,只能将额头抵在铁栏上,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我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是我愚蠢!是我懦弱!是我罪该万死!但菲欧娜她不该承受这些!”
他抬起头,红色的眼睛里淌下浑浊的泪水,
“救她!只要你能救她出去,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王室的宝库什么都行!”
萧洋看着眼前这个崩溃的君王,心中并无多少同情。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国王,一字一句道,
“这不是一场交易,就算你不说任何条件,不给我任何东西,我也会尽全力救她,但那是为了菲欧娜,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任何报酬,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不再看国王灰败下去的脸色,转身快步离开。
走出死牢,呼啸的清风驱不散萧洋心头的阴霾。
一失足成千古恨,国王的教训血淋淋地摆在眼前,但他没有时间感慨,立刻朝着王宫御用药师所在的区域赶去。
然而,当他赶到张药师平时办公和配药的独立院落时,却发现房门虚掩,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淡淡的药草气味萦绕。
一个正在角落小心扇着小火炉熬药、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药童学徒抬起头,怯生生地看着这位突然闯入面色凝重的“大人物”。
“张张药师呢?”萧洋尽量让语气平和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