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舒适,铺着厚厚的天鹅绒软垫,伊菲公主坐在萧洋对面,中间隔着一张固定的小茶几,上面摆放着茶点和一套水晶茶具。
轿子平稳地行驶在王都宽阔的街道上。
伊菲公主似乎并不急于进入正题,她姿态慵懒地靠在软垫上,目光透过微微掀起的轿帘,投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当轿子转过一个路口,远处一座巍峨高耸的巨塔轮廓映入眼帘时,伊菲公主收回目光,看向萧洋,
“肖将军,你看那边,”她伸手指向窗外那座塔的塔尖,
“那就是传说中的王者之塔吧?以前只在古籍和游吟诗人的传唱中听说过,总以为是古人夸大其词的幻想,没想到,它真的存在。”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萧洋脸上,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肖将军你,不仅亲身进入了那座传说中的塔,竟然还能……活着回来。”
她的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轻轻放在了两人之间的小茶几边缘,手指离萧洋放在膝盖上的手很近,甚至随着轿子的轻微晃动,那保养得宜的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了萧洋的手背。
萧洋不动声色地将手往后挪了挪。
伊菲公主仿佛没察觉,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传说里,能够闯入王者之塔并安然归来的人,无一不是天命所归独一无二的英雄豪杰,拥有改变时代的力量,如今亲眼见到肖将军……这传说,看来并非空穴来风呢。”
她的手指,这次更加明显的挑逗,缓缓地顺着茶几的边缘,滑向了萧洋的膝盖,然后,轻轻按在了他的大腿上。
萧洋浑身肌肉绷紧,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下意识地就想把腿挪开,但轿内空间有限,动作太明显反而显得心虚。
“诶呦——!”萧洋突然发出夸张的痛呼,身体一缩,双手捂住肚子,脸上挤出一副痛苦面具。
伊菲公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按在他腿上的手也下意识地收了回去,眉头微蹙,
“肖将军?你怎么了?”
萧洋捂着肚子,五官皱成一团,
“公主殿下……我、我突然肚子疼得厉害!可能是早上吃坏了东西……我……我想拉屎!快憋不住了!”
“拉……拉屎?!”伊菲公主的表情僵住了,她从未……从未在任何场合,从任何人口中,听到过如此直白粗鄙的词汇!
她精心设计的暧昧氛围,被萧洋冲击得七零八落。
看着萧洋那憋得通红,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的表情,伊菲公主只觉得一阵意兴阑珊,甚至有点反胃。
恰好就在这时,轿子稳稳地停了下来。外面传来车夫恭敬的声音,
“公主殿下,府邸到了。”
伊菲公主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她指了指轿门的方向,
“肖将军既然身体不适,那就快去吧,出了轿门右转,沿着回廊一直走到底,左手边就是净房。”
“多谢公主!”萧洋如蒙大赦,捂着肚子,弓着腰,冲出了轿门。
离开伊菲公主的视线范围,萧洋立刻直起腰,脸上的痛苦表情也消失了。
他快步按照伊菲指的方向走去,但目标并非净房,他需要找个无人角落,把雷老五塞给他的那个清醒魔法球放到更贴身效果更好的位置。
很快,他在一处僻静的回廊拐角解决了这个问题。
魔法球贴近皮肤,一股持续的清凉感从接触点蔓延开来,让他的头脑更加清明。
整理好衣物,萧洋神色如常地回到前庭,一名穿着素雅衣裙梳着双丫髻的年轻丫鬟正等在那里,见他回来,立刻上前行礼,
“肖将军,公主吩咐,请您去她的房间,她要亲自为您检查伤势。”
萧洋点点头,没说什么,跟着丫鬟向府邸深处走去。
路上,他感觉到贴身放置的魔法球微微发热,裤腰处有些不舒服,他下意识地伸手拽了拽裤子。
这举动落在前面带路的丫鬟眼里,让她忍不住微微摇头,心中暗自腹诽,
“公主殿下何等尊贵的人物,为了国家大业,竟然……竟然要让这种人进入自己的闺房?唉……真是世风日下,小姐她……牺牲也太大了。”
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一处更为幽静雅致的小院,丫鬟在一扇雕刻着花鸟图案的木门前停下,对萧洋福了一福,
“肖将军,就是这里了。公主在里面等您。”说完,她便垂手退到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不再多看。
萧洋看着眼前这扇门,深吸一口气,伸手,礼貌地敲了敲。
门,无声无息地自动向内打开了。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极为精致,且出乎萧洋的意料。
入目所见,竟然多为粉红色的装饰——粉色的纱帐、粉色的地毯、粉色的花瓶里插着粉色的鲜花,连桌椅的软垫都是粉色的。
这与伊菲公主对外展现出的那种成熟、知性、富有政治手腕的强硬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空气中弥漫着比外面走廊更浓郁的熏香气味。
此时,伊菲公主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一张梳妆台前,微微弯腰,似乎在点着一盏精致的香薰炉。
她似乎刚沐浴过,长发披散下来,还带着些许湿意。
“进来。”她没有回头,声音悠悠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萧洋依言走进房间,身后的门再次无声地自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这时,伊菲公主才缓缓转过身来。
萧洋瞳孔微缩。
只见伊菲公主身上,只穿着一件质地轻薄半透明的真丝睡袍!
睡袍的款式极为简单,只是松松地系着一根腰带,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
睡袍下摆只到大腿中部,两条修长笔直、白皙如玉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更让萧洋震惊的是,透过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可以清晰地看到,睡袍之下……竟然空无一物!那曼妙诱人的曲线,在薄如蝉翼的真丝下,若隐若现,充满了诱惑力。
萧洋心中警铃狂响!色诱?!
他冷静下来,脑中分析:
自己是前任国王册封的护国大将军,听起来位高权重,但随着新王登基,这个职位很可能被收回,变成一个虚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