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
“那个名为【封神榜】的……奴隶契约。”
“每一个死去的强者，灵魂都会被上传到那个该死的榜单里，成为没有感情的npc。”
“你说你是维护员？”
“那你能不能……”
“把那个榜……给我删了？”
听到这话。
苏晨和身后的唐三葬、孙悟空对视了一眼。
删库跑路？
这业务……我们熟啊！
“成交。”
苏晨打了个响指。
“只要价钱合适。”
“别说删个榜。”
“就是把元始天尊的主板拆了拿去卖废品……”
“我们这儿也有专业团队。”
苏晨身后，数亿玩家此时正在疯狂截屏。
“卧槽！触发新剧情了！！”
“阵营选择任务？！”
“加入大商对抗阐教？这也太酷了吧！！”
“我要去朝歌看妲己！！听说妲己是最新型号的仿生人！”
“前面的兄弟，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
闻仲显然被苏晨这轻描淡写的口气给震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
“口说无凭。”
“既然你们这么有种。”
“那就先证明一下实力。”
“正好。”
闻仲指了指远处的一片星云。
“阐教的【哪吒三太子】……正在追杀我。”
“如果你们能搞定那个……疯子。”
“我就带你们去见……【纣王】。”
话音刚落。
远处的星云突然炸开。
一道火红色的流光，以一种几乎接近光速的速度，冲了出来。
“闻仲老狗！！！！”
“哪里跑！！！！”
伴随着一声稚嫩却充满了暴戾的咆哮。
一个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个……
全身由红色的纳米金属构成的少年。
他脚踏两只喷射着等离子火焰的轮子（风火轮）。
身上缠绕着一条红色的激光带（混天绫）。
手中拿着一根金色的高能粒子炮（乾坤圈）。
最可怕的是。
他有三个脑袋，六条手臂。
每一条手臂上，都拿着不同的重型武器。
加特林、火箭筒、激光剑、电磁炮……
这就是……
“把你的骨灰……”
“交出来！！！！”
哪吒完全无视了地球这个庞然大物。
他的眼里，只有闻仲。
手中的所有武器，同时开火！
轰轰轰轰轰！！！！！
恐怖的火力覆盖，瞬间将闻仲所在的区域变成了一片火海。
“这孩子……”
唐三葬看着那个疯狂输出的哪吒。
忍不住摇了摇头。
“火气太大了。”
“容易伤肝。”
“悟空。”
“在。”
“去。”
“帮这孩子……败败火。”
“好嘞！！！”
孙悟空早就按捺不住了。
之前打那些只会执行程序的清理者，实在是没劲。
现在看到这么一个“有血有肉”还一身神装的对手。
那叫一个见猎心喜。
“哪家的小娃娃！！”
“敢在你孙爷爷面前玩火？！”
孙悟空怪叫一声，从地球上弹射起步。
手中的金箍棒瞬间变大，狠狠地砸向了哪吒！
“滚开！！！”
哪吒的一只脑袋转了过来，眼中射出两道死光。
手中的火尖枪（现在是一把热能长矛）迎了上去。
当！！！！！！
金铁交鸣。
虚空震颤。
两人这一击，竟然平分秋色。
“嗯？”
哪吒愣住了。
他的机体可是经过【太乙真人】大师亲自改装的“莲花三号”原型机，力量足以推行星。
这只野猴子……哪来的？
“嘿嘿，有点力气！”
孙悟空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眼中的紫金火焰燃烧得更旺了。
“再来！！”
孙悟空摇身一变，再次化作那只万丈魔猿。
只不过这一次。
他的身上，也覆盖了一层由玩家们凑出来的“装备”。
两尊巨神，在星空中扭打在一起。
拳拳到肉，火花四溅。
“精彩。”
苏晨看着这场战斗，转头对嬴政说道。
“看来这个赛博封神的世界……”
“水很深啊。”
“一个哪吒就有这种战力。”
“那十二金仙……甚至三清……”
“该有多强？”
嬴政面无表情。
“强才好。”
“弱者……”
“不配进朕的兵马俑坑。”
……
战斗持续了十分钟。
虽然哪吒火力凶猛，但毕竟面对的是“双核驱动”的挂壁猴子。
再加上旁边还有一群时不时放冷枪、扔香蕉皮、丢闪光弹的玩家骚扰。
哪吒很快就落了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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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
“你们人多欺负人少！！”
“不讲武德！！”
哪吒气得哇哇大叫。
他的一只手臂已经被孙悟空扯下来当痒痒挠了。
“武德？”
唐三葬骑着摩托车，飘到了哪吒面前。
“小盆友。”
“贫僧来教教你……”
“什么是武德。”
唐三葬举起了加特林禅杖。
直接怼在了哪吒的脑门上。
“武德就是……”
“我有枪。”
“你没有。”
“现在。”
“给贫僧……”
“叫叔叔。”
哪吒：“……”
闻仲：“……”
苏晨：“……”
这和尚，越来越没有下限了。
最终。
不可一世的哪吒三太子，在“物理感化”下，被迫签订了《停战协议》，并含泪叫了一声“光头叔叔”。
……
当地球舰队跟随闻仲穿过星门，抵达这里时。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是一颗……
完全由金属构成的星球。
巨大的霓虹灯招牌，悬浮在大气层外。
【摘星楼大酒店——今晚纣王包场！】
【酒池肉林洗浴中心——会员八折！】
【比干牌七窍玲珑心——最新款生物处理器，让你的算力提升十倍！】
这里是欲望的天堂。
也是科技的巅峰。
而在星球的最中央。
耸立着一座通天彻地的高塔——【鹿台】。
那是大商联邦的权力中心。
也是“昏君”纣王的寝宫。
“欢迎来到朝歌。”
闻仲带着众人降落在太空港。
他的神情有些复杂。
“虽然这里看起来很乱。”
“但这是人类……”
“最后的自由之地。”
“走吧。”
“陛下……已经在等你们了。”
一行人乘坐浮空梯，直达鹿台顶层。
大门打开。
一股浓烈的酒气和香水味扑面而来。
巨大的舞池里。
无数衣着暴露的仿生人美女正在扭动腰肢。
而在舞池中央的王座上。
躺着一个……
身材魁梧、却满脸颓废的男人。
他左手搂着一只九尾狐（机械娘），右手拿着一个巨大的酒杯。
看到苏晨等人进来。
那个男人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闻太师……”
“你又带什么奇形怪状的人回来了？”
“这只猴子是马戏团的吗？”
“这个光头……是来化缘的？”
“还有这个……”
男人的目光落在了苏晨身上。
突然。
他停住了。
那一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
瞬间爆发出两道……
如同实质般的……
金光。
那是……
【人皇之气】。
他猛地推开怀里的妲己。
站起身。
身上的颓废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
敢于向天拔剑的……
帝王霸气。
“你身上……”
“有那种味道。”
纣王盯着苏晨。
“那种……”
“不服这操蛋的世道……”
“想要把天捅个窟窿的……”
“同类的味道。”
苏晨笑了。
他没有说话。
只是指了指身边的嬴政。
“介绍一下。”
“这位是……”
“始皇帝。”
“我想……”
“你们两个暴君……”
“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语言。”
纣王看向嬴政。
嬴政也看向纣王。
两道目光在空中碰撞。
仿佛有火花四溅。
良久。
纣王咧嘴一笑。
“始皇帝？”
“听起来很狂。”
“但我喜欢。”
“来人！！”
“上酒！！”
“把那坛珍藏了五千年的‘机油茅台’拿上来！！”
“今天……”
“朕要和这几位兄弟……”
“不醉不归！！”
……
就在这时。
一直没说话的林小萌，突然在苏晨的脑海里尖叫起来。
“道主！！！”
“大发现！！！”
“我扫描了这个纣王的身体数据……”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苏晨不动声色地问道。
“他不是人！！”
“也不是机器人！！”
“他的体内……”
“有一半……”
“是空的！！！”
“空的？”苏晨一愣。
“对！！”
“就像是……”
“被人挖走了心一样！！”
“而且……”
“那个空缺的位置上……”
“刻着一行小字……”
“作者留：【第002号失败品】。”
苏晨的瞳孔猛地收缩。
第002号？
自己是第001号观察对象。
那这个纣王……
难道是上一轮测试的……主角？
如果是这样……
那这个看似荒诞的赛博封神世界。
背后隐藏的真相。
恐怕比自己想象的……
还要黑暗得多。
“有点意思。”
苏晨看着那个正在和嬴政拼酒、笑得肆无忌惮的纣王。
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这个大商。
这个朝歌。
究竟是人类最后的避难所。
还是一个……
被精心设计好的……
囚笼？
“既然来了。”
苏晨端起酒杯。
眼神变得深邃。
“那就陪你们……”
“好好玩玩。”
“系统。”
“发布任务。”
“目标：【查明大商真相】。”
“奖励……”
【收到！任务已发布！】
【第四天灾……正在渗透中……】
此时的朝歌城内。
无数玩家已经开始流窜。
“老板！这个机械义肢多少钱？”
“美女！加个微信……啊不是，加个数据接口呗？”
“卧槽！这个npc会碰瓷！大家小心！！”
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即将在朝歌……
爆发。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当然，这里的菜是“高能合成蛋白质块”，酒是“工业级冷却液勾兑乙醇”。
对于普通人类来说，这一口下去，食道都要被烧穿。但对于在座的几位——肉身成圣的孙悟空、已经半数据化的嬴政、拥有【维度界碑】护体的苏晨，以及那个本来就是被改造过的纣王来说，这玩意儿才叫“够劲”。
“爽！！”
纣王帝辛将手中的青铜巨爵重重地顿在合金桌面上，溅起几滴晶莹的油渍。
“好久没喝得这么痛快了。”
帝辛打了个酒嗝，那张颓废的脸上，因为酒精（或者说是高能燃料）的作用，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他挥手赶走了身边那些正在帮他按摩义肢的仿生人妲己。
“都滚下去。”
“把门带上。”
“朕要跟这几位新来的兄弟，聊聊这该死的世道。”
大门缓缓关闭，巨大的鹿台顶层，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朝歌城那迷乱的霓虹灯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众人身上。
苏晨放下了酒杯。他看着帝辛，那双因为开启了【法眼】而闪烁着数据的眸子，直视着这位末代人皇胸口那个空洞。
“帝辛。”
苏晨开口了，声音平静，却直指核心。
“你的心，去哪了？”
“心？”
帝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空荡荡的左胸。那里没有血肉，只有几根断裂的管线，在空气中微微颤抖，偶尔爆出一团电火花。
他惨笑一声。
“被挖了。”
“被谁？”
“还能有谁？”
帝辛指了指头顶，那是玉虚宫的方向，也是那个“作者”所在的高维方向。
“那个自称‘姜子牙’的数据分析师，带着一群名为‘阐教’的执法队，拿着那个所谓‘作者’的手谕。”
“他们说，作为反派boss，必须要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才能驱动那个名为【暴君】的处决程序。”
“但朕不给。”
帝辛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回忆。
“朕不想当暴君。”
“朕想推行法制，朕想解放奴隶，朕想让大商的子民不再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当成电池收割！！”
“但是……”
帝辛猛地灌了一口酒，声音变得沙哑。
“没用。”
“不管朕怎么做，第二天早上醒来，世界就会‘回档’。”
“朕颁布的仁政，会变成酷刑的诏书。”
“朕释放的奴隶，会变成被朕虐杀的尸体。”
帝辛的手指深深地扣进了合金桌面，指节发白。
“他在修改朕的代码。”
“他强行控制朕的身体，让朕去挖比干的心，去砍大臣的腿，去建这劳民伤财的鹿台！！”
“朕看着自己杀人，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手！！”
“那种感觉……”
“你们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