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斜了他一眼:“想要老的?得加钱。”
说着,从底下摸出个盒子。
沈浩打开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这砚台的石纹看着眼熟,就是缺了个角,正是他从瑞丽收的那个带裂的!
“这砚台咋卖?”沈浩强压着激动,手指在砚台边缘摩挲,那里有个他做的小记号,一道几毫米的刻痕,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一口价,八千。”摊主是个精瘦的汉子,眼神贼溜溜的。
“太贵了,我瞅瞅另一块。”
沈浩故意往旁边挪了挪,余光瞥见摊主身后的棚子里,站着个瘸子,右脸果然有块疤,正跟人低声说着啥。
“不卖拉倒。”摊主把砚台收起来,不耐烦地挥手。
沈浩慢慢起身,假装往别处走,耳朵却竖着听。
就听那瘸子跟摊主说道:“剩下的那对晚上有人来收,你别瞎卖。”
刚到地方,就见张老板和李老板也来了,俩人一脸急色。
“找到了?”李老板问道。
“找到了,在最里头的棚子,那瘸子就在那。”
沈浩把情况一说,“他们晚上要交货,咱得想办法拖住,顺便报警。”
张老板急了:“拖啥?直接抢回来不就行了!”
“你傻啊?”李老板拽了他一把,“这儿全是他们的人,硬抢咱讨不着好。”
正说着,就见那瘸子从棚子里出来,往市场外走。
沈浩使了个眼色,仨人不远不近地跟着。
瘸子拐进一条窄胡同,尽头是个公共厕所。
他进去没两分钟,就见俩警察从对面的墙后头绕出来,亮了证:“警察!不许动!”
沈浩仨人都愣了,这咋回事?
就见瘸子被按在墙上,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一个警察掏出对讲机:“张队,人抓到了,在南城旧货市场附近,赃物估计还在市场里的三号棚子。”
原来李老板刚才找的时候,偷偷给刘警官打了电话,没敢声张,怕打草惊蛇。
“我就说嘛,办事得留后手。”李老板得意地晃了晃手机。
沈浩他们跟着警察回到市场,摊主见势不妙,想把砚台往床底下塞,被张老板一把揪住:“别动!那是我的东西!”
警察在棚子里搜了半天,把丢的铜炉、玉佩、翡翠戒面全找着了,连那对砚台都齐了,就是有个的锦盒被撕坏了。
“还有同伙没有?”警察问瘸子。
瘸子耷拉着脑袋:“就就我们仨,本来想偷了卖了回老家,没想到”
“你们咋知道聚宝轩有好东西?”沈浩追问道。
“前几天在潘家园蹲点,听见你们聊天,说收了不少宝贝”
沈浩这才明白,合着是自己嘴不严,被这帮贼听了去。
他瞪了张老板一眼,那天在涮肉馆,这老小子嗓门最大,说那对砚台能值老钱。
把东西搬上警车,沈浩仨人跟在后面,回派出所。
路上,张老板还在念叨:“他娘的,敢偷听咱说话,下次再让我见着,非卸了他的腿!”
“行了,东西找回来就好。”沈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松了一口气。
虽然折腾了一上午,好歹没受啥损失。
回到聚宝轩,王三和周奎正蹲在门口发愁,见他们把东西拉回来了,王三“哇”地哭了:“沈哥,可算找着了!我还以为要赔死了”
“哭啥,”沈浩笑着说道,“赶紧收拾收拾,把东西摆好,对了,周奎,去买几个监控摄像头,门口、柜台、里屋各装一个,以后可得小心点。”
“好的!”周奎乐呵呵地应着,跑出去买摄像头了。
街坊们听说东西找回来了,都跑来看热闹。
卖早点的大妈端来一屉包子:“沈老板,压压惊!”
修鞋的大爷也说道:“我那老锁头给你留着,比你这新锁结实!”
沈浩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光景,心里暖烘烘的。
他把那对砚台小心翼翼地放回展柜,这次特意加了把新锁。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砚台上,石眼亮晶晶的。
“晚上还去涮肉馆吗?”张老板凑过来问道。
“去!”沈浩点头,“今儿得好好喝两杯,庆祝庆祝。”
李老板在旁边补充道:“我再叫上刘警官,得好好谢谢人家。”
正说着,王三跑进来,手里举着个新锁:“沈哥,这锁是防撬的,卖锁的说能挡住坦克!”
大伙都笑了,笑声在聚宝轩里回荡,比啥时候都响亮。
沈深吸一口气,经过这件事,往后的日子,他们得更加小心!
东西归位的第二天,聚宝轩重新开了门,门口挂了串新的红绸子。
沈浩特意让王三把那对砚台摆在最显眼的展柜里,还在旁边贴了张纸条:“瑞丽收来的老坑端砚,历经波折,失而复得。”
一上午进来不少街坊,都奔着那砚台来的,七嘴八舌地打听前儿遭贼的事。
沈浩也不避讳,捡能说的说了说,听得大伙直咋舌。
“沈老板,你这心也太大了,还敢摆出来?”一个大姐说道。
“怕啥?”沈浩笑着擦柜台,“真金不怕火炼,好东西就得亮出来,再说了,监控都装好了,四个摄像头对着呢,谁还敢来捣乱?”
他指了指墙角的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的,就像俩眼珠子。
正说着,刘警官带着个年轻警察进来了,手里拎着个档案袋。
“沈老板,案子结了,那几个贼交代了,就是瞅着你店里宝贝多,临时起意。”
刘警官把一份清单递给沈浩,“东西都核对过了,一件不少,你签个字。”
沈浩签了字,留他们喝水。
刘警官指着墙上的监控:“这玩意儿管用,就是角度再调调,门口那个照得不全。”
年轻警察掏出小本子记着,说回头派人来帮忙调。
送走警察,李老板拎着个鸟笼子进来了,笼子里的画眉叫得正欢。
“沈浩,今儿得请我吃饭,要不是我机灵,给刘警官打了电话,东西能这么快找回来?”
“少不了你的。”沈浩笑着说道,“中午去吃炸酱面,管够。”
“就炸酱面?”李老板撇撇嘴,“我可是立了大功的,怎么也得加个肘子。”
俩人正逗乐呢,张老板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手里举着张报纸:“快看快看,咱潘家园上报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