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是想冲回铁石镇,去救他的女儿!”罗夏喊道。
“所以呢?他现在这副样子,只会把整个铁石镇变成地狱!我们怎么可能放它过去!”
格罗姆呐喊着,用盾牌狠狠撞开怪物横扫而来的触须。
这位战士吼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在他们眼里,无论马丁曾经是谁,此刻的他,都是一个必须被消灭的威胁。
“不!他的女儿已经被净化,诅咒解除了!现在我们需要告诉他这个真相!”罗夏急切解释道。
“该死,这个怪物根本无法沟通!我们要用什么办法告诉它?”
牧师萨尔也怒吼着,他释放着【治疔祷言】,努力维持着格罗姆与巴雷特的状况。
是啊,要怎么唤醒他?
罗夏的心沉了下去。
空洞的言语,又怎么能唤醒一个被执念吞噬的灵魂?
这头野兽的耳中,听不见任何道理。
他的手,下意识地在挎包中摸索,试图查找任何能与莉莉产生关联的奇迹。
绷带、草药、装着“炉火珍酿”的皮酒囊这些物品,没有一件能承载一个父亲的执念。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刻,他的指尖触碰到一个坚硬而温润的物体。
那是一只木鸟的轮廓。
一段被他忽略的记忆,瞬间在他脑中浮现—
那是在他带着新娃娃去看望莉莉,准备离开时,那个已经恢复神采的小女孩拉住他的衣角。
她将一个用木头雕刻的小鸟塞进了他的手里。
“罗夏哥哥。”莉莉当时小脸上满是认真,“我爸爸曾经告诉过我,如果有收到别人送的礼物,要尽可能给他回礼。”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希冀:“也许也许这个爸爸亲手雕刻的小鸟,能够带着你找到他当时,他只当这是一个孩子天真的嘱托,将这份可爱的希望收起。
可现在,他才意识到,这或许就是破开眼前绝境的钥匙!
罗夏不再尤豫,从怀中掏出了那只木雕小鸟。
“马丁!”
罗夏用尽全身力气,努力将自己的声音提高到最大!
他高举着那只承载了父爱与希望的木鸟,迎着怪物那暴虐的金色竖瞳,没有任何退缩。
“看看这个!你亲手为你女儿雕刻的未雕!她已经醒了!是她亲手柄这个交给我,让我来找你!
【魅力检定中基于你16点(惊艳)魅力与特质“谪仙风骨”的优势,你的言语与信物已触及对方灵魂深处残存执念!】
那怪物庞大身躯突然一僵。
它那挥舞的利爪停在半空,金色竖瞳死死盯住了罗夏手中的木鸟。
一个属于人类的音节,第一次清淅从那扭曲口器中发出。
它放弃了所有攻击,人性在这一刻压倒了兽性。
它竟跟跎着,朝着罗夏伸出那畸形的爪子,想要触摸那件属于女儿的信物。
就是现在!
“队长!攻击那只金色眼睛!那是它的内核!”罗夏声嘶力竭吼道。
巴雷特早已蓄势待发,他抓住了这难得机会,将手中短矛用尽全力投出!
与此同时,游侠的箭矢与术士的【魔法导弹】,集结了整个精英小队最强力量的远程攻击,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尽数轰击在那只毫无防备的金色竖瞳之上!
“啊啊啊啊——!”
巨大的悲鸣响彻溶洞,那声音不再是怪物的咆哮,而是一个人类灵魂最深沉的哀豪。
那只金色竖瞳轰然碎裂!
怪物庞大的身躯重重倒在地上,身上的龙鳞和菌斑迅速消退,最终变回了马丁那具遍体鳞伤的躯体。
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但就在他生命最后一刻,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径直没入了离他最近的罗夏脑海。
一段破碎的记忆,在罗夏的意识中炸开一视野一片昏暗,摇曳的火把只能照亮矿道的一角。
“马丁,你要坚持住!”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那是老怀特。
他正扶着步履购的“自己”,脸上写满担忧“只要找到皮尔斯主管,他说他会有办法的。你发现的那东西太邪门了,必须上报!”
“我我对不起你,怀特”
“自己”的声音沙哑而颤斗,灵魂深处传来一阵阵被啃噬的剧痛:
“我不该碰它的现在连莉莉也:”
“别说傻话了!你是个好父亲。”老怀特打断了他:
“现在,我们只能相信皮尔斯了,他昨天偷偷问过我,有没有获得过一枚古怪的鳞片,我立刻就想到了你。
“皮尔斯他既然知道这枚鳞片的信息,那么他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就在这时,前方的黑暗中,几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截断了他们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脸上布满诡异刺青的男人。
“两位,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啊?”男人声音戏谑。
“你们是谁?”老怀特立刻将马丁护在身后,举起了手中矿镐。
“我们?我们是来取回主人‘圣物”的人。”对方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他的目光越过老怀特,贪婪地锁定在马丁身上。
“把你身后的男人交给我,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休想!”
老怀特怒吼一声,这位勤劳了一辈子的矿工,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勇气。
他挥舞着矿镐,竟主动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然而,凡人的勇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如此脆弱。
“格兰特大人,让我来吧。”刺青男身旁一人说完,随后将手中木杖往地上一顿。
矿道岩壁上那些看似干枯的苔藓与菌类,竟在瞬间活了过来!
数十条深褐色的藤蔓破土而出,精准地缠上了老怀特的四肢与腰腹!
老怀特前冲的势头夏然而止,整个人被藤蔓凌空吊起又甩落在地,手中矿镐也脱手而出。
刺青男人缓步走到老怀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愚蠢的老东西,竟然还想去找那个卑贱的术土。”他摇摇头,一脚踩碎了老怀特的手臂。
骨骼碎裂的脆响中,老怀特发出痛苦的闷哼,却死死咬着牙,没有求饶。
他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望向矿道的来路,望向家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语:“罗夏”
对方似乎失去了耐心,抬起脚又重重踩在了老怀特脖子上。
“咔嘧”一声轻响,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一—!”
“自己”的灵魂在咆哮,那股源于鳞片的邪恶诅咒,与此刻的愤怒、悲伤、恐惧交织,彻底吞噬了“自己”的理智。
视野,陷入一片血红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