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对于生命漫长的矮人而言不过弹指一挥。
但对于此刻的罗夏来说,却是一段不容虚度的黄金时光。
他要利用这“专属武器”出世前的每分每秒,将自己的根基打磨得更加牢靠。
告别索林大师的第二天清晨,他便再次来到了废弃采石场。
阳光正好,将周围的岩壁晒得暖洋洋。
罗夏赤着上身,汗水如同溪流,沿着他日渐清淅的肌肉线条滑落。
每一次极限的负重,每一次力竭后的喘息,他都能清淅地感受到肌肉纤维在撕裂与重组中带来的灼痛与快感。
胡克很快也添加了这场挥汗如雨的修行。
这位矮人朋友对即将到来的王都之行同样充满斗志,他可不真的只是打算去考察厨艺。
“罗夏,你有没有想过,干脆不去王都了,就待在铁石镇?”
在一次对练的间歇,胡克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好奇地问道:
“你现在的名声,比镇上一些青铜级的职业者还响亮。留在这里,一样能活得很好。”
罗夏一下就猜出了矮人的心思,他喝了口水,擦了把汗,笑着调侃:
“哦?看来某位自翊忠诚的矮人,在和他的心上人快乐相处后,就开始琢磨着怎么把我这个朋友也留在铁石镇了?”
胡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梗着脖子反驳:
“我这也是为你考虑!青铜徽章的确是身份的像征,但在铁石镇这种地方,大家更认的,还是传颂的名望和实打实的战绩!”
这个道理,罗夏自然明白。
他知道,自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巴雷特庇护的吟游诗人学徒。
但他更清楚,诺斯王都,他非去不可。
铁石镇是一座温暖的港湾,却也可能成为磨灭雄心的牢笼。
他见识过另一个世界的广阔,又怎会满足于偏安一隅?
他灵魂深处那个名为“李白”的烙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真正的诗篇诞生于天地之间,而非安乐窝中。
是“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豪情,是“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的壮志。
待在铁石镇,或许能成为一名不错的冒险者,却永远无法企及那份属于诗仙的洒脱与高度。
他要的,不是安稳。
“你就这么舍得铁石镇?”胡克看他陷入沉思,忍不住开玩笑:
“那两个和我们一起进矿洞的女冒险者呢?还有那位神秘的半精灵法师?
“罗夏,你一个吟游诗人,就这么绝情,舍得这些对你青睐有加的女士?”
胡克这番话,倒是把罗夏从对未来的畅想中拉了回来。
他看着好友那副八卦模样,不禁莞尔。
“你说的是凯拉和莉娜吧。”罗夏轻咳一声,从容回答:
“她们大概率也会参加几个月后的职业者考核,我们或许还会在王都重逢:
“至于女法师,你是说伊芙兰女士?
“对对对,就是那个半精灵!”胡克立刻来了精神,“你还没告诉我,她到底多大年纪了?”
罗夏这才猛然想起,自己似乎真的忘了问这个关键问题。
同时,他也记起了伊芙兰曾许诺,待自己名望传开,会带他去一场属于精灵族的酒会。
“年龄只是数字,优雅才是永恒。”罗夏嘴角上扬,用一句吟游诗人式的回答搪塞过去。
胡克闻言,夸张地翻了个白眼。
最近他与朵拉的感情进展神速,这让他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错觉”一虽然罗夏这家伙长得帅,说话又好听,但他未必比我胡克更懂女人!
当然,罗夏并不知道好友此刻丰富的内心戏。
短暂的休息后,两人继续投入到挥汗如雨的对练之中。
下午时分,两人从公共澡堂分别。
胡克哼着小调,屁颠屁颠地跑去朵拉的面包房献殷勤。
罗夏看着他那副模样,感叹这位矮人朋友的日程似乎比自己还要满。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回小屋换上了一套最体面的衣服,准备前往“镀金鳞片”。
既然伊芙兰没有主动邀约,那自己就该主动一些,顺便,也该把之前寄存在那里的、巴克那把双手大剑拿回来。
在意识到未来的武器将是那把“东方之剑”后,罗夏就明白,他需要一把更厚重的武器,来辅助自己进行下一阶段的力量锻炼。
当他来到“镀金鳞片”时,让他没想到的是,竟又碰见了希尔维女士。
“日安,希尔维女士。”罗夏微笑打了个招呼,“您怎么还没回王都?那个奥术禁制箱的制作进度如何了?”
“急什么?”希尔维优雅地品了口果酒:
“对于一个高精灵而言,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封印需要时间,护送更需要万全的计划,我可不想刚离开镇子,就被龙仆结社的人盯上。”
罗夏了然点头。
伊芙兰此时也从内室走了出来,她看到罗夏,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哟,我们的猎鹫诗人,如果不是为了材料或者魔法,你似乎还从未因为私人原因来找过我呢。”
这话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幽怨,让一旁的希尔维也笑着眯起了眼。
她瞟了一眼罗夏,又瞧了一眼伊芙兰,随后识趣地站了起来: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位的‘业务洽谈”了。”
她优雅地向门口走去,在与伊芙兰擦肩而过时,还故意用通用语留下一句话:
“伊芙兰,好好珍惜你的时间,毕竟你只有两百年的寿命。”
罗夏听着这话,只感觉这位高精灵女士似乎意有所指。
“说吧,罗夏。”伊芙兰的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这次来找我,是私事,还是业务上的事?”
“一半一半吧。”罗夏迎着她的目光坦然回答:
“我这次来,首先是想取回那把双手大剑。
“其次,我也想打听一下,有没有什么能辅助武器锻造的魔法材料,比如我之前获得的‘狮鹫之爪’。”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期待的微笑,终于抛出了此行真正的目的:
“最后嘛,就是想问问,关于您之前提到的那个精灵酒会
“我一直对“精灵美酒”很感兴趣,不知今晚,我是否有幸能与您共饮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