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有些慵懒，凌笑瘫在沙发上，一边往嘴里塞着薯片，一边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
一旁的苏雯正在用平板追一部最近大火的韩剧，时不时发出一两声配合剧情的惊叹或抽气。
“不是，我说，”凌笑终于忍不住了，指着平板上那个妆容精致、下巴尖得能犁地的男主角，“这已经是你这周看的第三部韩剧了吧？为什么男主角、男二号，甚至反派都长得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苏雯头也不抬：“你不懂，这叫‘财阀审美’。再说，人家帅啊。”
“帅？这叫流水线作业。”凌笑坐起身，吐槽能量瞬间满格，“你看，统一的超高山根，统一的锋利下颌线，统一的‘我很高贵，你们不配’的冰山表情。这不叫帅，这叫‘连连看’，还是消除不掉的那种。”
视频里，一个前辈角色正对着主角颐指气使，就因为主角没用敬语，便被当众训斥，甚至推搡。
凌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还有这个，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扭曲的前后辈文化？一个剧里，不是财阀压迫员工，就是前辈霸凌后辈，看完心情都变差了。这到底是看剧还是看职场pua教学啊？”
苏 - 专业捧哏 - 雯终于从剧情里抬起头，笑着调侃道：“哟，我们的凌大侠，继净化了城市垃圾、楼市泡沫之后，现在准备对文化产业进行精准指导了？”
“指导谈不上，就是有点膈应。”凌笑摸着下巴，”
苏雯一针见血：“创意枯竭了呗。”
“说得好！”凌笑一拍大腿，“过度整容的单一审美、扭曲的辈分压迫文化、抄袭华流的创意枯竭。啧啧，这可真是……一堆价值不菲的‘文化垃圾’啊。”
苏雯看着他那不怀好意的笑容，立刻警觉起来：“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我可提醒你，这跟献祭烂尾楼不一样，文化是无形的。”
“谁说无形的东西就不能献祭了？”凌笑冲她神秘一笑，起身回了自己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独处一室，凌笑立刻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宿主，检测到您情绪波动剧烈，并伴有强烈的吐槽欲望。】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古板，但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它已经被凌笑的各种骚操作搞得有点神经质了。
“系统，我今天要干一票大的。”凌笑兴奋地搓搓手。
【……请宿主明确指示。
另外，根据历史数据分析，您口中的‘干一票大的’，通常意味着本系统将要处理一些规则边界之外的、极其抽象的献祭品。】
“你越来越懂我了嘛！”凌笑嘿嘿一笑，清了清嗓子，严肃道，“我申请献祭三样东西。”
【请陈述。】
“第一，献祭当前‘韩流’文化中，‘过度整容导致的单一化审美’这一负面概念！”
系统光屏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处理这个前所未有的请求。
【……概念性献祭申请已收到。
正在解析目标‘过度整容的单一化审美’……确认为负面社会思潮，具备可量化的全球精神影响力……评估中……目标价值符合献祭标准。
是否确认？】
“确认！”
“第二，献祭‘韩流’产业内部‘扭曲的辈分压迫文化’！”
【……解析中……确认为负面职场伦理及社会风气……评估中……符合标准。
是否确认？】
“第三！”凌笑的嘴角咧到了耳根，“献祭‘韩流’文化中，因‘抄袭华流而导致的创意枯竭’现象！”
系统沉默了足足三秒。
【……宿主，您这是要把人家的根都给刨了啊。】
“胡说！我这是在帮助他们‘祛魅’，回归本真，促进全球文化市场的良性竞争！”凌笑义正言辞地反驳，“再说了，我献祭的都是负面特质，是垃圾！完全符合你的核心规则。快点，确认！”
【……确认。三项概念性负面特质已锁定。献祭开始……】
凌笑感到一股熟悉的精神力被抽离，但这次的感觉格外奇妙，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弥漫在全球网络和人们意识中的丝线被系统强行扯断、吸收、净化。
片刻之后，系统提示音响起。
【献祭完成。】
【献祭‘过度整容的单一化审美’，净化全球范围内的负面精神熵，获得强化点：点。】
【献祭‘扭曲的辈分压迫文化’，修正部分区域社会结构性弊病，获得强化点：点。】
【献祭‘因抄袭华流导致的创意枯竭’，斩断文化寄生链条，激发潜在的原创保护意识，获得强化点：点。】
【总计获得强化点：点。】
“卧槽，赚翻了！”凌笑看着自己账户里暴涨的数字，心满意足。
看来，这种影响深远的“精神垃圾”，价值远超物理垃圾。
他走出房间，发现苏雯还在看剧，但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了？”凌笑明知故问。
“奇怪，”苏雯指着平板，“你看这个男主角，刚才还觉得他帅得惊天动地，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的脸有点僵硬，笑起来嘴角都扯不动……还有这个女团舞台，以前觉得她们又美又飒，现在一看，怎么感觉个个都长得差不多，看得我脸盲症都犯了。”
凌笑憋着笑，凑过去看了一眼。
只见网络上，各种娱乐论坛和社交媒体已经悄然开始了变化。
“是我审美疲劳了吗？突然觉得h国的明星没那么好看了。”
“最新爆料！某顶级男团后台，队长公然掌掴新成员，原因仅仅是新成员练习时走神了？卧槽，这什么人间地狱？”
新闻推送也紧随其后：
《首尔娱乐报：创意危机？多位金牌制作人表示遭遇创作瓶颈！》
《国际观察：韩流魅力指数突现拐点，海外市场首次出现大规模审美疲劳现象》
与此同时，一些制作精良、审美在线的国产剧和华语歌曲，在海外视频平台上的点击率和好评数，正以一种不正常的曲线悄然攀升。
苏雯目瞪口呆地刷着这些信息，然后猛地抬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凌笑：“……你刚才回屋，到底干了什么？”
凌笑拿起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高深莫测地说道：“我没干什么。我只是作为一个资深的文化爱好者，精准地预判了‘韩流’产业空心化之后必然会到来的祛魅过程。这叫，专业。”
苏雯：“……”
她信他个鬼。
但看着凌笑那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嘚瑟样，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