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国社交论坛上的那些帖子,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初时不起眼,却迅速荡开一圈圈名为“恐慌”的涟漪。
经济的阵痛是真实而切肤的。
当釜山港的混乱导致进口商品价格上涨、出口订单延误、股市蒸发掉普通人半生积蓄时,那种虚无缥缈的“大国自豪感”便不堪一击。
人们开始反思,那种建立在扭曲历史认知上的自负,究竟给他们带来了什么。
凌笑只是随意地翻了几个帖子,便关掉了平板。
为宇宙国量身定制的“矫正疗程”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发酵阶段。
历史的镜子已经擦亮,经济的重拳也已落下,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和社会自己去消化了。
“你的手段,越来越像一位精准的外科医生了。”苏雯端着咖啡杯,由衷地评价道,“不造成大规模毁灭,却能精准切除病灶。”
“外科医生多累啊,我只是个喜欢拔插头的乐子人。”凌笑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钢筋水泥的森林,投向了更广阔的南海。
“宇宙国这边算是阶段性完工了,但之前我们聊到的那个‘烂摊子’,也该收拾收拾了。”凌笑的语气依旧轻松,但话题的重量却陡然提升。
苏雯立刻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
那场由某些国家在背后精心炮制、耗费巨资、旨在抹黑兔子国在南海主权的非法仲裁案。
尽管兔子国从一开始就表明了“不参与、不接受”的严正立场,让这场闹剧在法理上沦为废纸。
但不可否认,在国际舆论场上,这盆脏水依旧给兔子国带来了不少麻烦,成为了一些西方媒体和政客常年挂在嘴边的攻击工具。
“那个仲裁案……”苏雯皱起眉头,“涉及的势力太多,从发起国到幕后推手,再到那个临时拼凑的所谓‘仲裁庭’,关系网错综复杂。而且事情过去几年了,大部分已经成了定性的舆论武器,很难从根子上动摇。”
“为什么要动摇整个关系网?那多费劲。”凌笑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你觉得,支撑一座谎言大厦最核心的东西是什么?”
苏雯思索片刻,答道:“是最初构建谎言的那批人,和他们编织的那套‘逻辑’。”
“答对了!”凌笑打了个响指,“只要让建筑师忘了图纸怎么画的,甚至让他们坚信自己当初画的是另一栋楼,那这座谎言大厦的‘法理地基’,不就自己塌了吗?”
苏雯的
献祭……记忆?
这比献祭“运势”这种虚无缥缈的概念,更加具体,也更加……邪门。
“系统,”凌笑在心中默念,“锁定当年主导并炮制‘非法南海仲裁案’的核心策划群体,包括但不限于‘米旗国国际与战略研究中心’的几位高级研究员、提供所谓‘法理依据’的几位高卢鸡籍国际法律师,以及漂亮国在幕后提供资金与政治支持的关键人物。”
【目标群体锁定中……正在根据因果关联性进行筛选……】
【筛选完毕。已锁定核心目标37人。】
“很好。”凌笑的指令清晰而冷酷,“扫描他们与此事件相关的记忆与认知。”
【扫描完成。】
【检测到高度集中的概念集合体:【非法南海仲裁案的核心策划记忆】与【扭曲法理认知】。】
【该集合体包含:政治动机、资金流向、证据伪造方法、对国际海洋法的曲解逻辑、舆论引导策略等一系列高度相关的思维钢印。】
“思维钢印?形容得不错。”凌笑嘴角上扬,“那么,开始吧。献祭这个概念集合体——【非法南海仲裁案的核心策划记忆】与【扭曲法理认知】。”
【警告:献祭指定目标群体的核心记忆与认知,属于高阶概念干涉,将对目标人物的思维逻辑造成永久性、不可逆的混乱。】
【执行本次献祭需支付强化点:18,000,000点。】
【是否确认?】
“永久性,不可逆?”凌笑轻笑一声,“这不就是精神上的釜底抽薪么,我喜欢。确认!”
【支付成功。献祭已启动……】
【概念集合体正在从目标思维场中剥离……】
【剥离完成。献祭成功。】
【获得特殊道具:【真言套索(仿制品)】x1。
效果:对单一目标使用,可在十分钟内使其无法说谎(仅限其主观认知中的‘真话’)。】
【当前强化点余额:115,015,000点。】
几乎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同一瞬间。
大洋彼岸,米旗国,一场由主流电视台举办的关于亚太局势的直播访谈节目正在进行。
嘉宾席上,正坐着那位德高望重的国际关系专家,理查德·汉森教授。
他正是当年炮制南海仲裁案的核心智囊之一,以其雄辩的口才和看似严谨的“法理论证”,为那场闹剧披上了伪善的外衣。
主持人按照惯例提问:“汉森教授,最近南海局势再起波澜,一些议员再次提及当年您主导的那场历史性的仲裁,认为它为我们今天的对华政策奠定了坚实的‘法律基石’。您能为观众朋友们再回顾一下当时的核心论点吗?”
这是一个送分题,汉森教授已经回答过无数次。
他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清了清嗓子,露出了自信的微笑,开口说道:“当然。我们当时的核心论点,是基于《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呃……是基于……公约的第……第几条来着?”
汉森教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的大脑中,关于那场他人生中最辉煌的“杰作”之一的记忆,此刻仿佛被浓雾笼罩。
他记得有这么一件事,记得自己因此名声大噪,但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论证的。
那些他曾经倒背如流的、被刻意扭曲的法条,那些精心挑选甚至伪造的“证据”,那些用以煽动舆论的犀利言辞,此刻都变成了一片空白。
主持人看他卡壳,体贴地提醒道:“是关于‘九段线’不具备历史权利的主张,对吗?”
“对……对!九段线!”汉森教授如蒙大赦,但随即陷入了更深的困惑,“可是……为什么不具备历史权利?我记得我们的论据是……是因为……见鬼,我为什么会觉得,从历史角度看,那条线似乎……又有那么点道理?”
“噗——”
演播厅内,导播差点把咖啡喷在监视器上。
汉森教授在说什么胡话?他是在质疑自己毕生的学术成果吗?
主持人脸上的笑容也快挂不住了,他试图挽救:“教授,您是想从反向论证的角度,来凸显我们当时逻辑的强大吗?比如,先假设它有道理,然后再进行驳斥?”
“驳斥?我该怎么驳斥?”汉森教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神茫然,“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我只记得我们赢了,但我们为什么会赢?我们的法律逻辑是什么?等等……这件事,真的是我们主动策划的吗?我怎么隐约觉得,我们好像是……被谁当枪使了?”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爆炸。
【???汉森教授老年痴呆了?】
【世纪名场面!理论创始人当场推翻自己!】
【他刚才说什么?被当枪使了?卧槽,有内幕?!】
【这是什么最新的行为艺术吗?高级黑?】
而在公寓里,凌笑和苏雯正捧着一桶爆米花,津津有味地看着屏幕上汉森教授语无伦次、满头大汗的窘态。
“效果……立竿见影。”苏雯喃喃道,她将一颗爆米花塞进嘴里,眼神中满是看好戏的兴奋。
凌笑则笑得更开心了:“这才只是开始。被拔掉思想钢印的可不止他一个。可以预见,未来一段时间,国际法学界和政治圈,会多出几十个‘汉森教授’。”
当谎言的缔造者们集体“遗忘”了谎言本身,甚至开始互相攻击、彼此怀疑时,那座建立在谎言之上的大厦,无需外力,便会从内部开始,轰然倒塌。
而这场由凌笑一手导演的、针对国际舆论场的“记忆清除”行动,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