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极，有一处连海族都闻之色变的绝地——龙陨海沟。
传说上古时期，一条犯下滔天罪孽的黑龙被四海龙君联手镇压于此，激战三日，最终黑龙陨落，龙血染红了整片海域，龙魂怨气冲天不散，形成了这道深不见底的海沟。
万年来，误入此处的海族，轻则神志失常、疯癫而亡，重则被怨气侵蚀、化作只知杀戮的怪物。久而久之，龙陨海沟成了东海禁区，除了偶尔有不怕死的寻宝者，再无人敢靠近。
而此刻，两道流光正朝着这片死亡海域疾驰而来。
“前面就是龙陨海沟了。”
敖渊停下身形，化为人形，悬浮在深蓝的海水之中。他指着前方那片颜色明显暗沉许多的海域，神色凝重。
阿禾紧随其后，好奇地探出头。她现在是人身鱼尾的状态——这是敖渊出发前教她的一个小法术，能让陆生生物在海中自由活动，尾巴还是七彩的，看着挺漂亮。
“那就是龙陨海沟？”阿禾眨眨眼，“看着……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从远处看，龙陨海沟就是一片颜色稍深的海域，与其他地方并无明显不同。但当她凝神细看时，却隐隐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仿佛那片海域中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表面看不出来，但一旦靠近，就会感受到怨龙之息。”敖渊解释道，“那黑龙虽死万年，怨念却未消散，反而与海底地脉结合，形成了独特的怨气领域。任何生灵进入其中，都会被怨气侵蚀。”
他顿了顿，看向阿禾：“你虽有净火护体，但也需万分小心。怨气无形无质，防不胜防，一旦被侵入心神，轻则产生幻觉，重则……神魂受损。”
阿禾点点头，拍了拍胸口：“放心，我有心灯呢。七情净火最克这些负面情绪，怨气也算负面情绪的一种吧？”
“话虽如此……”敖渊还想再嘱咐几句，阿禾却已经游上前去，好奇地打量着那片暗沉海域。
“咦？”她忽然轻咦一声，“敖渊，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声音？”敖渊凝神细听，却只听到海水流动的哗哗声，“什么声音？”
“好像……是哭声？”阿禾侧耳倾听，眉头微皱，“很细微，断断续续的，像是很多人在哭……不对，是很多龙在哭？”
敖渊脸色一变：“你听到了龙哭声？本君什么都听不到。”
这就奇怪了。敖渊是真龙之身，听觉远比阿禾敏锐，为何阿禾能听到的声音，他却听不到？
阿禾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后退几步，躲到敖渊身后：“该不会……是那怨龙在作怪吧？”
“有可能。”敖渊将阿禾护在身后，金眸中亮起淡淡的龙威，“龙陨海沟的怨气对龙族影响最大，本君进入后，五感可能会受到干扰。反倒是你，或许因为是人族，又拥有心灯，能感知到一些本君感知不到的东西。”
他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龙鳞：“这是本君的护心鳞，你贴身带着。若感觉心神不稳，就握紧它，能帮你稳定神魂。”
阿禾接过龙鳞，入手温润，隐隐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龙气。她小心地将龙鳞贴身收好，心中安定不少。
“那我们现在进去？”阿禾问道。
敖渊却摇了摇头：“不急。玄冥龙君派的玄冰卫应该快到了，等他们来了再一起进去。”
话音刚落，远处海水中忽然亮起十几道冰蓝色光芒。光芒迅速靠近，最终停在两人面前，化作十二名身穿冰晶铠甲、手持玄冰长戟的战士。
为首一人上前一步，对敖渊躬身行礼：“北海玄冰卫统领，寒锋，奉玄冥龙君之命，率十一名玄冰卫前来助阵。”
这寒锋统领身高八尺，面容冷峻如冰雕，连说话都带着寒气。他身后的玄冰卫也个个气势凛然，显然都是北海精锐。
敖渊颔首：“有劳寒锋统领。关于龙陨海沟，北海可有更多情报？”
寒锋取出一枚冰晶玉简，以灵力激发。玉简投射出一片立体海图，正是龙陨海沟的详细地形。
“根据北海探查，龙陨海沟呈狭长状，纵深约三百里，最深处达万丈。”寒锋指着海图说道，“怨气浓度由外向内逐渐增强，大致可分为三个区域：外围的‘怨雾区’，中层的‘龙哭峡’，以及最核心的‘陨龙渊’。”
他顿了顿，继续道：“幽冥教若在此布阵，阵眼最可能的位置在陨龙渊深处。因为那里怨气最浓，地脉能量也最活跃，最适合布置大型阵法。”
“陨龙渊……”敖渊看着海图上那片标红的区域，眉头微皱，“可有安全进入的路线？”
“有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寒锋在海图上划出一条曲折的线路，“从东北侧切入，避开几处怨气旋涡，穿过‘龙骨林’，可以直达陨龙渊边缘。但这条路线也有风险——龙骨林中，有大量被怨气侵蚀的骨妖活动。”
“骨妖？”阿禾好奇地问，“是骨头变成的妖怪吗？”
“正是。”寒锋点头，“龙陨海沟中散落着无数上古海族的骨骸，这些骨骸常年浸泡在怨气中，有些产生了灵智，化作骨妖。它们没有神智，只凭本能攻击一切活物，十分难缠。”
阿禾吐了吐舌头：“听起来就好可怕……”
敖渊却抓住了另一个重点：“你说‘相对安全’的路线——意思是还有其他路线？”
“有。”寒锋指向另一条几乎笔直通往陨龙渊的线路，“这条路线最短，但要穿过‘怨灵潮’区域。那里聚集了大量被怨气侵蚀而死的海族魂魄，它们被困在怨气中不得超生，会对一切经过的生灵发动疯狂攻击。”
他看向敖渊：“以敖渊陛下的实力，或许能强行突破怨灵潮。但普通玄冰卫恐怕难以抵挡，而且……”
寒锋迟疑了一下：“根据情报，怨灵潮中可能隐藏着更危险的东西。”
“什么东西？”阿禾追问。
“怨龙残魂。”寒锋沉声道，“那陨落黑龙的残魂碎片。虽然经过了万年消磨，力量大不如前，但毕竟是上古真龙，哪怕只是一缕残魂，也非同小可。”
敖渊沉默片刻，问道：“两条路线，哪条更可能遇到幽冥教守卫？”
“应该是龙骨林那条。”寒锋答道，“怨灵潮区域怨气太重，连幽冥教的人也不敢轻易进入。而龙骨林虽然危险，但相对可控，幽冥教很可能在那里布置了守卫。”
“那就走龙骨林。”敖渊果断决定，“与其在怨灵潮中消耗力量，不如直接面对幽冥教的守卫。”
他看向寒锋：“玄冰卫负责清理骨妖，保护阿禾。幽冥教的守卫，交给本君。”
“是。”寒锋领命。
计划已定，众人不再耽搁，朝着龙陨海沟外围的怨雾区进发。
刚一进入怨雾区，阿禾就感觉到了明显的变化。
海水变得粘稠而冰冷，视线严重受阻，只能看清周围十丈左右的范围。更可怕的是，那股压抑感越来越强，耳边开始响起若有若无的呜咽声，像是风穿过岩缝，又像是……真的有谁在哭。
“跟紧本君。”敖渊牵起阿禾的手，将她护在身边。
寒锋则指挥玄冰卫组成战斗阵型，将两人护在中央。十二名玄冰卫各站方位，手中玄冰长戟散发出冰蓝色光芒，形成一个简易的防护结界，暂时隔绝了部分怨气。
饶是如此，阿禾还是觉得心里发慌。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没有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但就是莫名地感到悲伤、愤怒、绝望……各种负面情绪涌上心头，让她喘不过气。
“阿禾，稳住心神。”敖渊察觉到她的异常，低声道，“怨气在侵蚀你的情绪，别被它影响。”
阿禾咬咬牙，运转心灯。七彩净火从体内涌出，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光罩。净火所过之处，那些负面情绪如冰雪消融，她顿时感觉轻松不少。
“呼……好多了。”阿禾松了口气，“这怨气真厉害，我差点就中招了。”
“这才只是外围。”敖渊神色凝重，“越往里走，怨气越强。你的心灯虽能克制，但也要节省力量，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阿禾点头，将净火光罩缩小到只覆盖体表的程度，既能防护，又不太消耗力量。
一行人继续深入。
怨雾越来越浓，能见度已经降到五丈以内。海水中的呜咽声也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分辨出男女老幼不同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诡异的挽歌。
“陛下，前方有异常。”寒锋忽然停下脚步，手中玄冰长戟指向左前方。
众人凝神看去，只见浓雾中，隐约可见几道模糊的影子在游动。那些影子形状怪异，似鱼非鱼，似人非人，动作僵硬而诡异。
“是怨灵。”寒锋沉声道，“被怨气侵蚀的海族魂魄，已经失去了神智，只会在怨雾中徘徊。只要我们不主动招惹，它们一般不会攻击。”
话音刚落，那些影子却忽然调转方向，齐刷刷地朝着众人游来！
“不对！”敖渊瞳孔一缩，“它们被控制了！”
那些怨灵的眼睛位置，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显然已经失去了自主意识，变成了被操控的傀儡。它们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嘶吼，速度陡然加快，朝着防护结界扑来！
“防御！”寒锋厉喝。
十二名玄冰卫同时催动玄冰之力，防护结界光芒大盛，变得更加凝实。怨灵撞在结界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冰蓝色结界表面出现道道裂纹。
“数量太多了！”一名玄冰卫惊呼。
放眼望去，浓雾中涌出的怨灵何止几十？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之数！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阿禾看得头皮发麻：“这些怨灵……是被幽冥教控制的？”
“应该是。”敖渊眼中闪过寒光，“幽冥教擅长操控魂魄，控制怨灵对他们来说不是难事。看来，他们早就料到我们会来，在这里布下了第一道防线。”
他松开阿禾的手，上前一步：“寒锋统领，保护阿禾。这些怨灵，交给本君。”
“陛下小心！”寒锋提醒道，“怨灵无形无质，物理攻击效果有限——”
话未说完，敖渊已经出手。
他抬手虚握，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火焰——正是金龙净火！火焰虽小，却散发出灼热而神圣的气息，与周围阴冷的怨气形成鲜明对比。
“净火，焚。”
金色火焰化作漫天火星，朝着怨灵群飘去。那些怨灵仿佛遇到了天敌，发出凄厉的尖啸，想要逃窜，却已经来不及了。
火星落在怨灵身上，瞬间燃起熊熊金焰。怨灵在火焰中扭曲挣扎，发出更加凄惨的嚎叫，最终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海水中。
仅仅几个呼吸，上百怨灵就被净化得一干二净。
“好……好厉害……”阿禾看得目瞪口呆。她知道敖渊很强，但亲眼见到他出手，还是被震撼到了。
寒锋和玄冰卫们也露出敬畏之色。金龙净火专克阴邪，对这些怨灵来说，确实是天敌般的存在。
“继续前进。”敖渊收回火焰，神色如常，“这只是开胃菜，后面肯定还有更麻烦的东西。”
众人继续深入怨雾区。
越往前走，怨气越浓，雾色也越深。到最后，海水几乎变成了墨黑色，能见度降到不足三丈。玄冰卫的防护结界在怨气的持续侵蚀下，光芒逐渐暗淡，需要轮流注入力量才能维持。
阿禾的心灯光罩也承受着巨大压力。那些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哪怕有净火净化，还是让她感到心烦意乱。
“敖渊……”她忍不住小声问道，“还有多远才能走出这片雾？”
“按照海图，怨雾区的纵深约五十里。”敖渊看了看四周，“我们已经走了大概四十里，应该快到边缘了。”
正说着，前方的浓雾忽然开始剧烈翻滚，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中冲出来！
“戒备！”寒锋厉喝。
玄冰卫们立刻摆出战斗姿态，长戟前指，严阵以待。
浓雾翻滚越来越剧烈，最终，一道巨大的黑影破雾而出，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条……龙？
不对，不是完整的龙。而是一具巨大的龙类骨骸，身长超过三十丈，骨骼呈暗红色，眼眶中燃烧着幽绿的魂火。它悬浮在海水中，骨架残缺不全，多处断裂，但散发出的威压却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骨龙……”寒锋脸色发白，“是上古海龙的骨骸，被怨气侵蚀后化成的骨龙！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怨雾区？”
按照情报，骨龙应该只活动在龙骨林才对！
骨龙似乎感应到了活物的气息，空洞的眼眶转向众人，幽绿魂火猛地一跳。它张开只剩骨骼的下颌，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虽然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感觉到神魂一阵震荡！
“是精神攻击！”敖渊立刻将阿禾护在身后，龙威全开，抵消了骨龙的精神冲击。
但玄冰卫们就没那么幸运了。几名修为较弱的玄冰卫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显然受了内伤。
“结玄冰战阵！”寒锋强忍不适，厉声下令。
十一名玄冰卫迅速变换位置，与寒锋组成一个奇特的阵型。十二杆玄冰长戟同时高举，冰蓝色光芒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巨大的冰晶虚影——那是一只玄龟的形态！
“玄武战阵？”敖渊有些惊讶，“北海竟然还传承着上古战阵之术。”
“陛下过奖。”寒锋咬牙支撑着战阵，“这玄冰战阵最多能困住骨龙一刻钟，请陛下速战速决！”
“足够了。”
敖渊身形一闪，化作金色龙影，朝着骨龙冲去。金龙真身虽比骨龙小了一圈，但气势却丝毫不弱，龙威与怨气在空中激烈碰撞，激起无数暗流。
骨龙似乎感应到了同类的气息，魂火跳动得更加剧烈。它挥动只剩骨骼的龙爪，朝着金龙抓来，爪风撕裂海水，带起尖锐的啸音。
敖渊不闪不避，龙爪迎上！
“轰——！！！”
金红两色光芒炸开，恐怖的能量冲击将周围的怨雾都清空了一片！海水疯狂翻涌，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漩涡，玄冰卫们不得不全力维持战阵，才没有被冲散。
阿禾躲在战阵后方，紧张地看着空中的战斗。她虽然帮不上忙，但也握紧了心灯，随时准备出手。
金龙与骨龙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骨龙虽只剩骨架，但硬度惊人，敖渊的龙爪抓在骨头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而骨龙的攻击却带着浓郁的怨气，一旦被击中，怨气就会侵入体内，侵蚀神魂。
“这样下去不行……”敖渊心中暗道。
骨龙没有痛觉，不知疲倦，可以一直耗下去。而他虽然实力占优，但在怨气环境中战斗，消耗远比平时大。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必须速战速决！
敖渊眼中闪过决然之色，龙身猛然拔高，脱离战斗范围。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龙元疯狂运转，口中凝聚出一团刺目的金光——
这是金龙一族最强的本命神通之一，以净火为基，融合龙元，威力足以焚山煮海。但消耗也极大，正常情况下敖渊不会轻易动用。
可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
金色龙息喷吐而出，所过之处，海水蒸发，怨气消散，连空间都隐隐扭曲！骨龙似乎感应到了致命威胁，魂火剧烈跳动，想要逃窜，却已经来不及了。
龙息正中骨龙头骨！
“嗤——！！！”
幽绿魂火在净火中疯狂挣扎，发出无声的哀嚎。骨龙巨大的骨架开始崩解，从头部开始，一节节碎裂、融化，最终化作无数骨粉，消散在海水中。
战斗结束。
敖渊恢复人形，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消耗不小。他回到阿禾身边，轻声道：“没事了。”
阿禾连忙扶住他：“你怎么样？要不要休息一下？”
“无妨。”敖渊摇头，“只是消耗大了些，调息片刻就好。”
他看向寒锋：“寒锋统领，让大家休息一炷香时间，然后继续前进。”
“是。”寒锋领命，看向敖渊的眼神更加敬畏。能一击灭杀骨龙，这位东海龙君的实力，恐怕比传闻中还要强大。
众人原地调息。
阿禾坐在敖渊身边，小声道：“刚才那骨龙……好可怕。它会不会是幽冥教故意放在这里的？”
“很有可能。”敖渊闭目调息，声音低沉，“骨龙出现在怨雾区，太反常了。幽冥教应该是在这里设下了多重防线，越往里走，遇到的阻力会越大。”
他睁开眼睛，看向阿禾：“阿禾，接下来的路会更危险。如果……如果情况不对，你就先离开，不要管本君。”
“说什么呢！”阿禾瞪他一眼，“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跑？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敖渊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伸手揉了揉阿禾的头：“傻丫头。”
“你才傻呢。”阿禾嘟囔着，却也没躲开。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
众人继续前进，又走了约十里，前方的怨雾终于开始变淡。
“要出怨雾区了。”寒锋精神一振。
果然，又前进一段距离后，怨雾彻底消散，眼前豁然开朗。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片……骸骨之林。
无数巨大的骨骸矗立在海床之上，有龙类的，有巨鲸的，有海兽的，各种各样，密密麻麻，组成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骨林。骨骸大多残缺不全，表面覆盖着暗红色的苔藓状物质，散发着浓郁的怨气。
而在骨林深处，隐约可以看到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坛，祭坛顶端，悬浮着一颗漆黑的晶石——那晶石不断吸收着周围的怨气，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幽冥波动。
“那就是……阵眼？”阿禾喃喃道。
“应该是了。”敖渊神色凝重，“而且，我们有客人了。”
话音刚落，骨林中走出十几道身影。
他们都穿着幽冥教的黑色长袍，脸上戴着惨白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为首一人身材高大，手中握着一根白骨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幽绿的眼珠状宝石。
“东海龙君敖渊……”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骨头在摩擦，“教主算到你会来，命我等在此恭候多时。”
敖渊冷笑：“幽冥教的走狗，也配拦本君的路？”
“配不配，试试便知。”黑袍人举起白骨法杖，“正好，教主要炼制一件新法器，还缺一条真龙的魂魄和龙骨……东海龙君，你的分量，足够了。”
他身后的幽冥教徒同时举起手中法器，口中念念有词。骨林中的怨气开始疯狂涌动，朝着祭坛顶端的黑色晶石汇聚。
晶石光芒大盛，投射出一道黑色光柱，直冲海面！
“他们在激活阵眼！”寒锋惊呼。
“阻止他们！”敖渊毫不犹豫，化作金龙冲向祭坛。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