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焚天仙帝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充满威严,“你们通过了考验,有资格……继承吾之传承。”
众人闻言,顿时激动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残魂,期待着他揭晓传承的内容。
林宇却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这道残魂的气息虽然威严,却异常虚弱,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更让他在意的是,残魂的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贪婪,绝非寻找传人的眼神。
“果然有问题。”林宇心中冷笑,不动声色地运转混沌道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焚天仙帝的目光缓缓移动,在每一个幸存者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了林宇身上。
他的目光在林宇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眼神复杂,有惊讶,有贪婪,还有一丝忌惮。
“混沌道体……”残魂低声呢喃,语气带着一丝波动,“好,很好……”
林宇心中一凛,这家伙认出了自己的体质?
但就在这时,焚天仙帝的目光却移开了,最终落在了江天身上,眼神瞬间变得炽热:“黄金圣体!完美的容器!”
江天一愣,随即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仙帝前辈,您这是……”
“桀桀桀……”焚天仙帝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传什么承?吾留在此地数万年,等的就是一个能让吾夺舍重生的完美容器!”
“夺舍?!”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脸上的兴奋瞬间变成了恐惧。
“你不是焚天仙帝!”紫金狮王怒吼一声,妖力暴涨,“你是邪魔!”
“邪魔?”残魂冷笑,“吾乃焚天仙帝残魂,夺舍重生,重登巅峰,何错之有?”
他的气息陡然变得狂暴,虚幻的身影开始凝聚,朝着江天猛扑过去:“黄金圣体,与吾同源,今日,你便让吾借体重生吧!”
江天脸色剧变,金系法则全力爆发,金色长剑挡在身前:“休想!”
“哼,反抗是徒劳的!”残魂冷哼一声,一股远超半步仙尊的威压爆发,瞬间将江天的防御压制。
林宇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他终于明白,为何残魂刚才在自己身上停留三秒,却最终选择了江天——不是混沌道体不够好,恰恰是因为太好了,好到让这虚弱的残魂不敢冒险。
噬灵吞天大法在体内运转时,那道半帝残魂的气息虽然微弱,却瞒不过同为帝级残魂的焚天仙帝。
一个混沌道体,加上体内潜藏的半帝残魂,对他这缕虚弱的残魂来说,变数太多,一旦夺舍失败,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而江天的黄金圣体虽然强大,却纯粹得多,没有任何隐患,是最稳妥的选择。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他赌不起。
“疯子!”李悦冰系法则爆发,想要阻止残魂,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退。
其他几位半步仙尊也纷纷出手,却都被残魂的威压压制,根本无法靠近。
江天被残魂的力量笼罩,黄金圣体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却依旧在缓缓后退,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他的意识正在被残魂强行侵蚀。
“江天!”李悦急呼,却无能为力。
林宇看着陷入绝境的江天,又看了看那道疯狂的残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夺舍?正好,省得他动手了。
不过……这焚天仙帝的残魂,也是一道不错的“养料”啊。
林宇体内的混沌道力悄然运转,幽梦匕首在袖中隐隐颤动,他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一个既能坐收渔翁之利,又能将这道残魂与江天一同吞噬的时机。
大殿内,战斗一触即发。
而站在角落的林宇,如同蛰伏的毒蛇,眼中闪烁着狩猎的光芒。这场传承之争,才刚刚进入最凶险的阶段。
大殿内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焚天仙帝的残魂如同一道金色流光,死死缠绕着江天的身躯。
江天的黄金圣体爆发出阵阵金光,却在残魂的侵蚀下不断黯淡,他的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浑浊,显然正与残魂进行着激烈的意识对抗。
“嗬……嗬嗬……”江天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金色长剑哐当落地,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颅,身体剧烈颤抖。
李悦、紫金狮王等人被残魂的威压禁锢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天被一点点吞噬,脸上写满了绝望。
林宇站在角落,混沌道力早已运转到极致,幽梦匕首的寒意几乎要冲破衣袖。他原本计划在残魂与江天两败俱伤时出手,将两者一同吞噬,可就在他准备动身的前一刻——
“啊——!”
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音短促而绝望,绝非一两人所能发出。那惨叫声中蕴含的灵力波动,林宇异常熟悉——正是那些没能登上天梯、被拦在传承大殿外的修士和妖兽!
“嗯?”林宇眉头骤然拧紧。
按照常理,外面的人根本无法闯入这里,惨叫声为何会突然响起?而且这声音里没有焚天仙帝残魂的气息,反而带着一股……属于江天的金系法则波动?
“老大,怎么回事?”黑牙也竖起了耳朵,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下意识地就想冲出去查看。
“慢着!”林宇一把拉住黑牙,声音低沉而凝重,“不对劲!”
他的目光扫过大殿中央的“江天”,此刻的江天已经停止了挣扎,身体不再颤抖,只是缓缓抬起头。他的双眼彻底变成了金色,瞳孔中闪烁着与焚天仙帝残魂如出一辙的疯狂与威严,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惨叫声……不像是那老怪物(焚天仙帝残魂)动手的痕迹,反而像是……李悦他们那边的人!”
林宇的心头猛地一沉,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不好!这被夺舍的江天是在扮猪吃老虎!”
他终于想明白了——刚才江天的挣扎、痛苦,全都是伪装!
焚天仙帝的残魂根本没有遇到多少抵抗,早就已经夺舍成功,却故意示弱,就是为了麻痹在场的所有人,让他们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