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怔怔地看着她，刚才那一瞬间，他竟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关切，虽然转瞬即逝。
“好。”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吞日妖犬族地。
黑牙站在曾经熟悉的族门前，看着那高耸的牌坊上“吞日”二字，眼中喷火。当年就是在这里，他被二哥踩着脑袋，受尽族人的嘲笑；也是在这里，父亲冷漠地看着他被废去修为，扔出族地。
“吼！”
黑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仙尊二重天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牌坊应声炸裂！
“谁？！敢闯我吞日妖犬族地！”
族内传来怒喝，数十名妖犬族修士冲了出来，为首的正是当年夺走他未婚妻的大哥，如今已是仙君九重天的气息。
“黑黑牙？！你没死？”大哥脸上满是震惊，随即化为狰狞，“你这个叛徒，还敢回来！”
“叛徒？”黑牙冷笑，“大哥，当年你与二哥联手诬陷我通敌，夺走我的一切，这笔账，今日该算了！”
“找死！”大哥怒吼着扑来，利爪带着妖力抓向黑牙咽喉。他显然没把如今的黑牙放在眼里，毕竟当年亲手废了对方修为，料定他就算没死，也绝不可能恢复。
“嘭！”
黑牙不闪不避，同样一爪拍出。两爪相交，大哥惨叫一声，竟被硬生生震飞出去，右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仙尊境？！”大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止呢。”黑牙一步步逼近，眼中杀意沸腾，“还有你欠我的未婚妻，你的命，我都要拿回来！”
就在这时，族内传来苍老的怒喝：“放肆！区区废柴，也敢在族地撒野！”
一名身着兽皮的老者踏空而来，仙尊四重天的气息爆发，正是族内一直闭关的老祖，当年也参与了陷害黑牙的阴谋。
“老东西，你也来了。”黑牙眼中寒意更盛。
“不知死活！”老者狞笑着抓向黑牙，“今日便让你彻底消失！”
就在他的爪子即将触碰到黑牙时，一道魁梧的身影突然挡在黑牙面前，双斧交叉，硬生生挡住了老者的攻击。
“仙尊九重天？！”老者脸色剧变。
文丑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杀意：“你的对手，是我。
话音未落，双斧带着开山裂石之力劈下，老者惨叫一声，被劈成两半，鲜血内脏洒了一地。
老祖一死，族内的抵抗瞬间瓦解。黑牙如同脱缰的野兽，冲入族地，见生灵就杀。当年嘲笑过他的，动手打过他的，参与过陷害的一个不留！
他闯入其他几位兄长的洞府，将对方活活撕碎；他冲进父亲的大殿，看着那个冷漠的老东西在恐惧中跪地求饶，却只是一脚将其踹碎了头颅。
他找到了当年的未婚妻，对方早已成了大哥的道侣，看到黑牙时吓得花容失色，黑牙却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有些东西，失去了，便再也没必要要回来了。
文丑跟在他身后，如同最忠实的刽子手，将漏网之鱼一一斩杀。整个吞日妖犬族地，很快便被鲜血染红，昔日繁盛的家族，如今只剩下满地尸骸与呜咽的风声。
黑牙站在家族祠堂前，看着那些列祖列宗的牌位，眼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片空洞。他毁掉了祠堂，也彻底埋葬了自己的过去。
“走了。”文丑拍了拍他的肩膀。
黑牙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承载了他所有痛苦与仇恨的土地，转身与文丑一同离去，再没有回头。
月狼城的啸月楼里，林宇正坐在窗边，看着灵曦给他泡的清茶发呆。三天来，他真的没再杀一个人，哪怕楼下有不开眼的妖族挑衅，也只是让项羽他们随手打发了。
他能感觉到，心境确实平和了许多，体内的混沌道力也运转得更加顺畅，距离半圣境的瓶颈，似乎又近了一步。
“老大！”
楼下传来黑牙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解脱。
林宇起身开窗，看到黑牙与文丑落在楼下，黑牙的气息虽然有些紊乱，却比之前更加凝练，显然是彻底了却心结后的蜕变。
“回来就好。”林宇笑了笑，“账算清了？”
黑牙重重点头，走到阁楼前，对着林宇深深一拜：“多谢老大成全！”
林宇摆摆手：“少来这套，赶紧上来，我点的肉快凉了。”
黑牙咧嘴一笑，欢快地冲上阁楼，看到桌上的烤肉，立刻扑了上去大快朵颐。
文丑则对林宇躬身行礼，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万魂幡中。
灵曦看着狼吞虎咽的黑牙，又看了看林宇，清冷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如同错觉。
窗外的阳光透过瘴气，洒在阁楼里，竟有了几分暖意。林宇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只觉得这段时间的戾气与疲惫，都随着茶香消散了。
他知道，休息的日子结束了。接下来，该去找最后一道半圣本源，然后便是圣人境的猎物。
但此刻，他的心境已不同。至少他明白，杀戮不是目的，只是复仇路上的手段。
而身旁这个名叫灵曦的白衣少女，或许并不只是个沉默的追随者。
月狼城的城门处，晨光刚穿透瘴气，便被一股肃杀的气息撕裂。
林宇腰间别着幽梦匕首，正准备带着灵曦和黑牙离开，却见城门口早已被密密麻麻的城卫妖兵堵住。这些妖兵皆是狼族，身披黑色铠甲，手持长矛，气息从妖仙到妖君不等，组成一道钢铁壁垒，将所有出路封死。
“人类，留下吧。”
一道苍老而冰冷的声音响起，城卫妖兵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一名身着银色战甲的老者缓步走出。他身形魁梧，满头银发无风自动，双眸如同寒星，周身散发着半圣境的威压，正是月狼城城主——啸月天狼族的半圣，啸风。
在他身后，跟着五位气息强横的狼族妖尊，个个气息都在仙尊五重天以上，其中一人更是达到了仙尊八重天，显然是城中的顶尖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