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前,夕阳馀光之下,宁红夜与洛清漓并肩而立,见明黄龙辇停稳,两女将右手握拳按在心口,微微低头,动作干脆利落,清冷行礼:“臣妾宁红夜,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策府洛清漓,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阳刚掀轿帘迈下金銮,目光触及阶下两位绝色女子时,不由闪过一丝惊艳。
夕阳下二女皆是素面朝天,但那份天然去雕饰便已是人间绝美。
两女身着练武劲装,本欲藏媚于刚,偏生身段太过惹火,竟将那劲装撑到了极致,尽显丰腴肥美,诱人至极。
不由自主欣赏了眼,秦阳便伸手虚扶:“爱妃快起,清漓仙子不必多礼。”
说着,秦阳迎上两女视线,语气带着几分坦诚的歉意:“方才见你们姐妹风华绝世,一时失神,倒是朕唐突了佳人,此乃朕之过。”
他顿了顿,温和笑道,“稍后,红夜,清漓,朕定要好好向你们赔罪。”
方才秦阳那毫不掩饰的目光灼的宁红夜也是芳心暗羞,此时不由也是嗔道:“陛下,这般对臣妾的姐姐,臣妾可是不依呢。”
“不过说句公道话,陛下初见姐姐,定力已经是比绝大多数青年才俊好上太多!”
“方才陛下目光虽专注,却无半分亵读之意,哪象那些俗人,眼里的龌龊藏都藏不住。”
听宁红夜这般一说,洛清漓也觉方才那仿佛要将自己衣服剥开的赤裸裸目光,不过错觉。
她便也颔首,浅笑自谦道:“陛下谬赞了,清漓蒲柳之姿,当不得绝世二字。”
宁红夜却不依地晃了晃洛清漓的身子,眉眼间满是得意:“姐姐怎当不得?
”
她转向秦阳,有洛清漓在旁,她那女战神般的清冷铁血音调竟都变得欢快,“陛下有所不知,姐姐可是名动七国的江湖美人榜榜首!这等风姿,便是九天仙女怕也不及呢!”
她骄傲的昂起下巴:“天下青年才俊谁不倾心?多少人为求姐姐一面,便是踏破铁鞋也甘愿!”
“如今姐姐肯入宫来,宫外那些痴心人怕是要把宫墙都望穿了,不知要碎多少颗心呢!”
洛清漓听得脸颊微红,美眸中闪过羞意,她嗔怪瞪了宁红夜一眼:“你这丫头,越说越没谱了!”
她转向秦阳,微躬身一礼,语气温婉:“不过是江湖朋友谬赞的虚名,当不得真。”说着便悄悄伸手,在宁红夜腰间软肉上拧了一把。
“哎呀!”宁红夜疼得轻呼一声,这才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乖巧笑道:“陛下,时辰不早了,臣妾陪您入宫吧?”
“近来鸣凤阁的亲卫们剑法大有长进,她们新排了剑舞,凌厉中带着柔美,陛下见了定会喜欢。”
秦阳眼露精光,抚掌笑道:“好!那朕定要亲眼瞧瞧!”
他话锋微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期许,“若她们深得朕心,朕便带一二位随身伺候,也无不可!”
这话刚落,身后抬着金銮的几个太监便交换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脸上浮出“果然如此“的了然之色。
老祖宗早说过,鸣凤阁就是陛下藏娇的金屋,如今可不就来挑人了?
待会儿且看陛下会选何等尤物
光是想着眼前惊鸿一瞥的两位姑娘,便让他们心中泛起几分病态的期待,眼底烧得火热。
秦阳何等敏锐,瞬间捕捉到身后恶心的视线。
他身形不动声色地侧过半寸,龙袍垂落恰好将宁、洛二女的身影遮得严严实实。
随即,他振臂下令:“都退下吧。”
“奴才遵旨!”太监们不敢逗留,躬身倒退着消失在宫道尽头。
金銮队伍走远,秦阳眉宇间的温煦散去,他又想起宫中竟流传淫秽二乔的书册,心底清除阉党的念头愈发炽烈。
朕的女人,启容他人凯觎!
哪怕是断了根的太监,也不行!
想到此处,他攥着宁红夜的小手,率先踏入殿中。
洛清漓落后半步,恰好瞥见他转身时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厉色,心中对红夜先前所言便又信了三分。
谁知刚要入殿,红夜妹妹竟真传了口谕,让鸣凤阁的女子进殿献剑舞。
洛清漓心头更是讶异:都到了这时候,竟还不忘做戏?
但转念一想,这位陛下既在演戏,自当演得周全—宫中人多眼杂,定有眼线在暗中窥伺。
如此一来,她心中那点因美人剑舞而起的别扭,顿时烟消云散。
她便也定了定心,跟着迈进宫门。
与此同时。
长乐宫外,那些对永寿帝死忠的太监与禁军守卫放下御驾金銮后,仍在宫门外值守。
他们虽不敢擅自坐卧,却早已没了方才的肃然,闲言碎语不断。
六名中高品太监独聚一圈,压着嗓子嗤笑:“那伪皇又去鸣凤阁骄侈淫逸,倒让咱们落得半日清闲。”
“老祖宗交代的盯梢差事,轻松完成。”
“可不是吗,谁叫如今这鸣凤阁内廷,是外男难以入内的帝王专属禁脔之地”
最年轻的太监酸溜溜道,“真羡慕这厮,原先不过山野村夫,只因与陛下相似,竟得了这份福分!”
“便是不说艳绝江东的乔家姐妹,单是鸣凤阁里随便哪个秀女,能得一个在身边伺候,怕是我们三生三世都修不来的福分!”
“哎,纵然得到,也只能过过眼瘾、嘴瘾罢了。”另一名太监自嘲不已,“除非我们也能如老祖宗那般,得皇上允诺,将来受赐那断肢重生的仙丹宝药!”
“还是那野小子有福,”一人嫉恨道,“平白无故被抬进宫,凭着一张脸成了皇上替身,就把这三宫六院的美人儿都占了去!”
“可不是!”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同是泥腿子出身,我们入宫去势当太监,他倒好,入宫当了假皇帝,坐在明黄大殿看百美剑舞!”
“啧啧,也不知剑舞起来是何等销魂光景
”
几人对视一眼,脸上均挤出暖昧的笑。
见这附近全是自己人,一名太监忽然搓着手,眼冒贼光提议道:“嘿嘿
不如我等且悄悄窥上一窥?”
瞧着有人心动,可脸上又堆着尤豫,他立马笑着解释:“这可不是瞎胡闹,是为了完成老祖宗的交代!不然谁晓得那伪皇在里头搞什么鬼?”
“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往深了探,就贴着这外围宫墙看上两眼
”
话到此处,他低声诱惑,“听闻这些秀女舞剑时,穿得可十分清凉裸露在外的肌肤,在日头下晃眼得很!”
“嘿嘿”
“难道你们就不想瞧瞧,那《二乔春深》图册里说的莹润如玉、妖媚入骨,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往日里,这些秀女都是帝王专属,除了身边伺候的宫女,哪有半分肌理能让外男看着?”
“咕隆”一串吞咽声接连响起,这些太监只觉心头燥热。
几人交换个眼神,便点了点头,一个无权无势的伪皇罢了,他的女人,看了又何妨?
不多时,六位高品太监借着巡查宫禁的由头,三绕两绕便摸到宫墙死角。
此处僻静无人,宫墙转角处恰好有道裂隙,堪堪对着鸣凤阁通往内廷的游廊。
几人满心燥热地凑过去,通过墙缝往里偷瞄,顿时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只见迎面便有一队美丽少女小步疾行而来。
一身紧致衣着勾勒得曲线毕露,裸露的长腿白淅如雪,跑动间泛着莹润光泽,晃得人眼晕。
“咕隆”终于有人忍不住低喘出声,手指死死抠着墙皮,“快让让!
给咱家也瞧瞧!”
“那领头的莫不是秀女魁首顾清寒?还有她身侧的林妙玉?!”
“啧啧这等天人!”
“那胸脯高耸的还有那长腿、屁股!”
“可恶,那薄纱真的坏事!怎么就是看不真切!”
周遭无人,污言秽语便如脏水般泼洒出来。
即便廊下似有秀女察觉异样,蹙着眉朝墙缝方向望来,他们也依旧有恃无恐一群无权无势的弱女子罢了,美则美矣,又能奈他们何?
更何况,连伪皇,他们也不过是阳奉阴违,背地里的腹诽不断。
这些为伪皇选来的秀女,在他们眼中更是不值一提。
“哼,待日后伪皇被贬入尘埃
“堂堂真皇,又岂会要这等残花败柳?那时这深宫之中,这些无依无靠的美人儿,岂不是任我等搓圆捏扁!”
话音未落,几人便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身体的残缺并未磨灭欲望,反而将其扭曲的越发癫狂!
他们甚至已经想好了各种炮制的手段!
直到,这些佳人尽数在墙角隐没,他们仍意犹未尽。
他们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待今日差事了结,定要回去好好将方才想到的手法,炮制在手下那些宫女身上,以此泄去这心头邪火!
可惜,断肢重生的宝药,当下只有总管大人得陛下承诺但只要自己尽心尽力,想来也不无可能!
臆想期待之中,许久,为首的太监才收回视线,换上一副肃然模样,朝着乾清宫方向抱拳躬身:“好!看来伪皇方才所言剑舞,果然不假!咱家这便去向老祖宗回禀,让老祖宗安心便是!”
“嘿嘿,此言极是!”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谄媚道,“为老祖宗的大计,我等便是在这犄角旮旯多蹲守片刻,也是在所不辞!”
在一片互相吹捧的谀词中,六人脸上都堆着志得意满的笑,心满意足消失在宫墙阴影里。
另一边,刚转过游廊,真真切切察觉到那等淫靡视线的秀女们,都满是愠怒。
她们只觉身体被湿淋淋的舌头舔过一般,令人作呕。
尤其是顾清寒,为了这次演武能夺皇帝欢心,衣着本就穿的比平时暴露许多,强忍羞怯露出大半截白淅长腿,上半身更是酥胸隐露。
为了复仇大业,她早已将女儿家的矜持抛诸脑后,未料想刚出门,竟在宫墙之下遭遇了这等恶心之事!
她银牙几乎要咬碎,心中恶狠狠发誓:待将来斩了那皇帝,这些藏头露尾的阉贼,定要一个个揪出来凌迟处死,方可泄今日之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