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电影一连放了好几天,把那俩放映员带来的片子都给过了个遍。
从《地道战》到《南征北战》,大家伙那是过足了瘾,一个个看得是眼珠子发红,晚上睡觉说梦话都是电影里的台词。
就连村里那帮半大小子打架,都不用拳头了,改用地雷战、地道战了,一个个在田埂上钻来钻去,嘴里喊着打到小樱花,玩得是不亦乐乎,把村里的鸡都给吓得不下蛋了。
等到电影放完了,大家伙那颗躁动的心也该收回来了。
李云峰在大喇叭里一喊。
“都别玩了!该干活了!”
“地醒了!咱们也该下地伺候庄稼了!再不干活那地里的草都要比人高了!”
这一声令下整个红旗生产队就像是一台上了发条的巨大机器,瞬间就高速运转了起来。
那场面是真壮观!
五十台手扶拖拉机,那是全部出动!
村里头凡是会开拖拉机的青壮年那都是宝贝疙瘩,一个个胸前戴着大红花,神气得不行,跟那出征的将军似的。
“突突突突突!”
马达轰鸣,黑烟滚滚。
五十台拖拉机在地头上一字排开,那气势简直比那部队的坦克团还要威风!那发动机的咆哮声,就是春耕的战鼓!
随着李云峰一声令下,这五十头铁牛是同时发力,咆哮着就冲进了那被春雨滋润得松软湿润的黑土地里。
那犁铧翻开的是沉睡了一整个冬天的沃土,黑油油的散发着一股子清新的泥土芬芳,那是希望的味道。
地里头人声鼎沸,号子声此起彼伏,那是真正的劳动交响曲。
“嘿呦!加油干呐!为了老婆孩子热炕头!”
“多种一亩地,多打千斤粮,明年分红娶新娘!”
大家伙一边干活,一边扯着嗓子喊着自编的口号,那热情简直能把天上的太阳都给烤化了。
翻地的翻地撒种的撒种,施肥的施肥。
大家伙干得是热火朝天,汗流浃背那汗水滴进黑土地里,立马就没了影。
但那脸上洋溢的,全是希望和干劲。
李云峰自然是不用亲自下地干活的。
他现在是书记,是全村的主心骨,得负责统筹全局,坐镇指挥。
再说了,大家伙也舍不得让书记去干那粗活啊。
“书记!您就在地头歇着喝口茶!这点活包在我们身上了!”
“就是!您要是下地了那不是打我们这些当手下的脸吗?传出去还以为咱们红旗生产队没人了呢!”
所以李云峰每天的任务,那就是巡视领地。
他骑着那头神骏的大驼鹿,身后跟着那几头威风凛凛的神兽,慢悠悠地在田间地头溜达。
看着那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看着那一片片被翻开的黑土地,看着那一张张充满了希望的笑脸。
他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那叫一个有成就感。
巡视完了地里,李云峰又晃晃悠悠地去了养鸡场。
这养鸡场现在可是个大户,也是个金疙瘩。
那几个新建的孵化室里,那是温暖如春,一排排的架子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鸡蛋。
在特制的保温灯照射下,每天都有成百上千只毛茸茸、黄澄澄的小鸡仔破壳而出。
那叽叽喳喳的声音,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动听的音乐,那是生命的乐章。
“书记!您来了!”
负责孵化的刘婶看见李云峰,那是满脸的骄傲,擦了擦手上的鸡蛋清。
“您看!又出来一批!这长势,个个都壮实得很!抢食都抢疯了!”
“照这个速度,咱们今年这鸡的数量怕是得翻好几番啊!到时候那鸡蛋都能堆成山!”
“好!干得漂亮!”
李云峰也是高兴。
这鸡多了,蛋就多,蛋多了,钱就多!这就是良性循环!
看着这生机勃勃的养殖场,李云峰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刘婶,咱们村现在这鸡、猪、牛、羊都多了那粪便咋处理的?”
“书记,都按您的吩咐,堆在后山那大坑里沤着呢,那味儿隔着二里地都能闻见。”
刘婶回答道。
“今年咱们这地里,都用不上这些粪了?”
“用!但不用那么多了!”
李云峰嘿嘿一笑,指了指西边那片蔬菜大棚。
“今年春耕,我从公社那边弄来了一批化肥那玩意儿劲大,比粪肥好使。”
“咱们这些个金贵的农家肥,得用在刀刃上!”
“全都给我拉到蔬菜大棚里去!给那些个黄瓜、西红柿上底肥!”
“用这玩意儿浇出来的菜,那才叫一个水灵!那才叫一个有味儿!那叫有机蔬菜!”
“到时候拉到城里去,那价格都能比别人的高一截!城里人就认这个!”
这精打细算的劲儿,把刘婶听得是一愣一愣的,随即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书记脑子活!这账算得,绝了!啥叫有机都懂!”
就在红旗生产队这边热火朝天搞春耕的时候。
雪城那边,陈俊豪也是忙得脚不沾地,那是真的把李云峰的香肠事业当成了自个儿的头等大事来办。
他拎着李云峰给的那些样品,那是天天往市里几个最大的供销社和百货大楼跑。
一开始人家那些个戴着眼镜、端着茶缸子的采购科长、经理啥的,那都是爱答不理的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啥玩意儿?香肠?农村作坊做的?”
“小陈啊,不是我们不给面子,这没牌没号的东西我们可不敢往柜台上摆啊。吃出了问题谁负责?”
但陈俊豪那是谁啊?那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精。
他也不废话,也不送礼,直接把那油纸包一打开,那股子霸道的混合着肉香和果木熏香味儿的味道瞬间就飘满了整个办公室。
“各位领导,别急着拒绝嘛。尝尝先尝尝!东西好不好嘴巴说了算!”
“这可是我们红旗生产队用纯后腿肉、独家秘方做的!不好吃不要钱!”
那帮领导本来还端着架子呢,但这鼻子闻着香味儿,眼睛看着那红白相间、油光锃亮的诱人色泽,那口水早就开始在嘴里打转了。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捏起一片尝了尝。
这一尝,那眼睛瞬间就直了!
那表情,跟当初陈俊豪自个儿吃的时候一模一样!先是震惊,再是享受,最后是陶醉!
“我草!这味儿绝了!”
一个平时最讲究的科长,直接爆了粗口。
“这比那红肠还香啊!这嚼劲,这口感,绝了!”
“小陈!这玩意儿啥价?有多少我要多少!”
这态度那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陈俊豪一看这情况心里头乐开了花,但面上却是装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
“哎呀,各位领导,这玩意儿精贵啊,产量也不高!”
他把李云峰教他的那套说辞,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把这香肠说成了是凝聚了劳动人民智慧结晶、采用了失传秘方、经过七七四十九道工序才制成的绝世珍品。
最后,经过一番艰苦的谈判。
这香肠的定价,那是相当的喜人!
李云峰之前跟村里算过账,这一根香肠的成本,算上肉肠衣调料还有人工,撑死了也就一毛五分钱。
李云峰的意思是只要卖超过两毛钱,那就算有的赚。
可陈俊豪这小子是真狠啊,也是真会做买卖!他硬是凭着那三寸不烂之舌,还有那独家供货的底气,把这价格给谈到了——两毛五一根!
这利润直接就翻了快一倍!而且这还只是出厂价!
等到了供销社的柜台上,那零售价最少得卖到三毛五甚至四毛!
“行!就这个价!值!”
几个供销社的经理那是当场拍板,生怕被别人抢了先。
“第一批货,我们先各自定个一万根试试水!”
“要是卖得好,后面再加单!”
就这样,陈俊豪揣着那几张总共三万根香肠的大订单,那是昂首挺胸地走出了供销社的大门。
他知道,他跟李云峰的这个商业帝国,算是彻底打响了第一炮!
消息传回红旗生产队,李云峰正在地头监督春耕呢。
听完陈俊豪在电话里那兴奋的汇报,他也是忍不住乐了。
“三万根?可以啊!这小子办事是真利索!”
“看来,这香肠厂的建设,得加快速度了!”
他看着远处那热火朝天的工地,心里头那叫一个美。这生产、加工、销售,一条龙的产业链算是彻底打通了!
这钱,以后那就是哗啦啦地往回流啊!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春耕的日子虽然忙碌,但过得飞快。
在五十台拖拉机的轰鸣声中,红旗生产队那上千亩的土地,也就是十来天的功夫,就全都种上了庄稼。
那新翻开的黑土地上,播撒下的是希望的种子,也预示着秋天又一个沉甸甸的丰收。
干完了地里的活,大家伙也没闲着,又一头扎进了那几个大厂的建设中。
盖房的盖房,砌墙的砌墙,那干劲,比那春天里的野草长得都快。
整个红旗生产队,就像是一台加足了马力的巨大引擎,轰隆隆地朝着那个叫做富裕的目标,全速前进!
别说!
你还真别说!
这种看着自个儿的家园一天一个样,看着这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的感觉。
那是真他娘的得劲!比啥都得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