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峰这杀猪吃肉的话一出,那整个蔬菜大棚的气氛,是瞬间就从刚才那数钱的狂热直接切换到了更原始、更直接的对肉食的渴望!那股子躁动劲儿,比发钱的时候还猛烈!
“嗷嗷嗷!吃肉喽!”
“都别愣着了!去抓猪!挑那最肥的抓!把去年那头猪王给我抬出来!”
毛驴子和二愣子这俩货那是带头大哥,振臂一呼身后呼啦啦跟上了一百多个壮小伙子。
这帮人,那是刚分了钱,兜里揣着大团结心里头正火热呢。
肚子里灌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
一个个嗷嗷叫着,跟那出笼的猛虎似的,就冲向了养猪场。
那场面,简直比那土匪下山还要壮观!
“十头!书记说了!杀十头!一头都不能少!”
“一人抓一条腿!按住了!别让它尥蹶子!”
猪圈里那是鸡飞狗跳,尘土飞扬。
那帮省城来的大记者,哪见过这阵仗啊?
一个个扛着笨重的机器,跟在那帮汉子屁股后面跑,一边跑一边拍,嘴里还不停地惊叹,那胶卷用得跟不要钱似的。
“我的天!这也太豪横了吧?太有生命力了!”
“为了庆祝分红,直接杀十头大肥猪?这手笔也太大了!”
“这红旗生产队,是真的富得流油啊!这手笔,比我们省里有些国营大厂年终会餐都阔气!”
一个年轻记者看着那被三四个壮汉抬出来的、每一头都得有三四百斤的大肥猪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跟他旁边的同事嘀咕。
“王哥,你说咱们在这儿干记者,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几十块钱工资,还不够人家杀一头猪的。这人比人,气死人啊!”
“要不咱们也在这儿落户得了?你看这山好水好空气好,关键是天天有肉吃!”
“你小子想啥呢!美得你!”
那年长的记者虽然嘴上训斥,但这眼神里,那也是藏不住的羡慕嫉妒恨。
李云峰看着这帮记者的表情,心里头乐开了花。
他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那记者主任的肩膀,一脸的真诚。
“几位同志,今儿个也别走了!就在咱们这儿,尝尝咱们地道的东北杀猪菜!”
“感受一下咱们劳动人民丰收的喜悦!这可是第一手的新闻素材啊!”
“那敢情好啊!那就叨扰了!我们一定好好报道!”
这帮记者那是求之不得,一个个点头如捣蒜。
李云峰也没跟着去凑抓猪的热闹,他回到台子上,把自个儿家那四千五百块钱的分红给拿了过来。
他坐在那,一张一张地数着,不是不放心,就是单纯地喜欢这感觉,喜欢这钞票在指尖划过的厚重感。
四千五百块啊!
这在这个年代,那是什么概念?
一个顶级的八级大工,那一个月工资撑死了一百出头,一年不吃不喝也就一千多块钱。
他李云峰一家子,这一年的收入,那是顶得上四个八级大工了!
这还不算他空间里那些没拿出来的金条子和物资!
“舒坦!”李云峰把钱往帆布包里一塞,心里头那叫一个踏实。
而此时此刻场院的另一边,那已经不是食堂了,那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露天厨房。
几十口大锅一字排开,底下柴火烧得旺旺的,黑烟滚滚直冲云霄。
全村的妇女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自发地过来帮忙。
洗菜的、切肉的、灌血肠的,那是分工明确,有条不紊。那场面,比那正规的后厨还专业。
男人们则是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一边抽着烟,一边在那儿美滋滋地盘算着自个儿家分到的那笔巨款。
“老三,你家分了多少?拿出来看看!”
“嘿嘿,不多不多,也就一千二百多!刚够给儿子娶媳妇的!”
“我草!这么多?!你小子发了啊!明年这村里的大姑娘不得踏破你家门槛?”
“发啥啊跟你家比差远了!你家那可是出了个千元户!”
大家伙的脸上,那是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那股子喜庆劲儿简直能把这天都给染红了。
就在这时候二组长张大脑袋,悄悄地把几个组长,还有村里几个有威望的老人给拉到了一边,那神情,神秘兮兮的。
“各位,咱们说个事儿。”
张大脑袋压低了声音,一脸的严肃。
“咱们今年能分这么多钱,能过上这神仙日子,是托了谁的福?”
“那还用问?是书记呗!”
大家伙异口同声,没有半点犹豫。
“对!是书记!”
张大脑袋一拍大腿。
“书记那是把心都掏出来给咱们了!带着咱们发家致富,还怕咱们吃不饱穿不暖!”
“咱们是不是也得有点表示?不能光张嘴吃肉,啥也不干吧?”
“是得表示表示!”
一个老人点头道。
“可送啥好呢?书记家现在啥也不缺啊,吃饭啥的咱们都一起吃啊。送钱送物那都俗了,还显得咱们见外。”
“我有个主意!”
张大脑袋神秘一笑。
“我听说这城里头有一种皮草,叫海獭皮!那玩意儿是皮草里的王!比那狐狸皮、貂皮都金贵!一件就得上千块!”
“穿在身上那是又轻便又暖和,还不沾水!水珠子掉上去都得滑下来!”
“书记天天在外面跑风吹日晒的,咱们就凑钱,给书记买一件最好的海獭皮大衣!”
“这叫啥?这叫宝马配英雄!咱们书记就得穿最好的!”
“好!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
大家伙一听,纷纷叫绝。
“那这钱咋凑?一家出多少?”
“我提议!谁家也别多出也别少出!就一家出二十块钱,家庭条件不好的,就出两块钱。”
“咱们全村一千五百多户,那就是三万块钱!我就不信买不来一件最好的!”
“到时候咱们就多退少补就完事了!”
“中!就这么定了!谁不交谁是孙子!”
大家伙一合计,这事儿就这么敲定了。
这边正合计着给书记送大礼呢,那边那香喷喷的杀猪菜也出锅了。
“开饭喽!”
随着一声吆喝,整个场院再次沸腾了。
大家伙端着碗排着队,那大块的红烧肉,那油汪汪的血肠,那是使劲往碗里盛。
酒也是管够,那散装的高度白酒跟不要钱似的,一碗一碗地往下灌。
李云峰端着酒碗,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巡回敬酒。
“老叔!祝您身体健康!”
“嫂子!祝你越来越漂亮!”
“兄弟!来年好好干!”
但他这酒还没敬几桌呢,就被村民们给反包围了。
“书记!我们敬您!没有您,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甚至有那喝多了、情绪激动的老人,端着酒碗“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书记!您就是我们的活菩萨!我给您磕头了!”
“哎哎哎!使不得!使不得!”李云峰赶紧把人扶起来。
看着这一张张真诚而又狂热的脸,李云峰心里头也是热乎乎的。他站到一张桌子上,端起酒碗,大声说道:“乡亲们!大家伙的心意我领了!”
“但是!我李云峰要告诉大家的是,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这钱,咱们明年会挣得更多!”
“而且!咱们的日子,不光要富,还要过得舒坦!”
李云峰借着酒劲,把他心里头那憋了好久的规划,全都给抖落了出来。
“明年!咱们要修路!把咱们村到公社那条破土路,给我修成六米宽的碎石子路!”
“到时候,拖拉机能并排跑!下雨天也不怕陷车!”
“这修路的煤渣子、碎石子、河沙,咱们就用咱们的香肠去换!去买!”
“还有!咱们还要建学校!盖五层的教学楼!让咱们的孩子们都在亮堂的教室里念书!”
“再建一个卫生所!请城里最好的大夫来坐诊!以后大家伙有个头疼脑热的不出村就能看病!”
“最关键的是!”
李云峰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还要去跟县里申请!让县里的客运公司在咱们红旗生产队和雪城之间,增加一趟班车!一天一趟!”
“以后大家伙想去城里逛逛,买点东西,或者是孩子们想去城里上学,那都方便了!坐着大巴车舒舒服服地就去了!”
这一条条一桩桩,那简直就像是一幅幅美好的画卷,在大家伙面前徐徐展开。
底下的人都听傻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连筷子掉了都不知道。
“我的,书记这脑袋是咋长的啊?”
“修路?建学校?通班车?这都是咱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儿啊!”
“要是真能像书记说的那样,那咱们这日子,跟城里人还有啥区别?不,比城里人还舒坦!”
“跟着书记干!没错!”
“咱们红旗生产队,以后就是这完达山里的一颗明珠!”
那一晚,红旗生产队的欢呼声,响彻了整个夜空。
所有人都喝得酩酊大醉,但每个人的心里都亮堂得很。
他们知道,只要有李云峰在这好日子就没有尽头!
别说!
你还真别说!
这种给全村人画大饼,还被大家伙深信不疑的感觉,那是真他娘的得劲!这才是当领袖的最高境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