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乡的路,比来时轻快了许多。断魂崖的终战耗尽了众人的心力,却也卸下了压在肩头的巨石。玄清道长在途中与众人辞别,他需返回青城山,将镇压噬魂魔之事记载入册,也为道家后辈留下警示。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玄清道长抚着胡须,目光温和,“林少侠宅心仁厚,楚盟主锐气方刚,秦小友沉稳可靠,往后江湖,便看你们的了。”
林墨等人拱手送别,望着道长骑牛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感激。这一路,若非有他指点,许多难关怕是难以渡过。
剩下的路,只剩林墨、苏晴、秦越、王冲和丫丫五人。没有了紧迫的危机,旅途反倒多了几分悠闲。他们走走停停,看遍沿途风光——有江南的杏花微雨,有中原的麦浪翻滚,有塞北的风沙漫卷,最终,还是那片熟悉的蔚蓝,映入了眼帘。
望海镇的码头依旧热闹,阿海远远便看到他们的船,一路小跑着迎上来,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可算回来了!我这客栈的老坛酒,就等你们开封呢!”
客栈里,老熟客们听说林墨等人归来,纷纷前来道贺。镇上的孩童围着丫丫,听她讲路上的奇遇;渔民们拉着王冲,问他西域的沙漠是不是真的一眼望不到边;苏晴则被妇人们围住,讨教强身健体的药方。
林墨坐在窗边,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一片安宁。静尘剑靠在桌旁,剑鞘上的光泽在阳光下流转,仿佛也在享受这份平静。秦越坐在他对面,给自己斟了杯酒,笑道:“这日子,倒也不错。”
“是啊,”林墨举杯,“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个身着青衫的少年翻身下马,手里拿着一封烫金书信,高声问道:“请问林墨少侠在此处吗?楚盟主有信送到!”
是清风盟的人。林墨接过书信,拆开一看,眉头渐渐皱起。
信中说,楚清扬在江南追查一伙走私盐铁的团伙时,发现其背后与朝廷中的某位高官勾结,且这伙人似乎与当年的万魂教余孽有所牵连。更棘手的是,他们在走私的货物中,发现了一批刻有诡异符文的青铜器,与古籍中记载的“唤魔鼎”极为相似。
“唤魔鼎?”苏晴凑过来看信,脸色微变,“传说那是能沟通幽冥的邪物,万魂教当年想炼制却未能成功,难道……”
“余孽未清。”秦越的声音沉了下来,“看来这江湖,终究是不得安宁。”
王冲拍了拍腰间的短刀,眼神跃跃欲试:“怕什么?咱们连噬魂魔都收拾了,还怕几个跳梁小丑?”
丫丫握紧手中的冰晶匕首,虽然还是有些胆怯,却用力点头:“我也能帮忙!”
林墨将书信放下,目光扫过身边的伙伴们,每个人眼中都没有退缩,只有跃跃欲试的坚定。他拿起静尘剑,剑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看来,这酒,得先存着了。”
阿海在一旁听着,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却也明白他们又要出发。他叹了口气,转身去打包路上的干粮:“早知道就不催你们回来了……路上当心,我在客栈等着,等你们回来喝庆功酒!”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墨等人已备好行装。码头边,镇民们前来送行,有人塞来刚烤好的鱼干,有人递上防潮的油布,眼中满是不舍与期盼。
“放心去吧!”阿海挥着手,“望海镇永远是你们的家!”
船缓缓驶离码头,望海镇的轮廓渐渐缩小,最终化作海天尽头的一个小点。林墨站在船头,望着远方,静尘剑在手中微微震颤,仿佛也在期待着新的征程。
苏晴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楚清扬信中说,那些青铜器来自漠北的一座古墓,或许,我们得往北走了。”
“往北也好,”林墨回望她,眼中带着笑意,“正好看看秦兄的师门,是不是真如他说的那般常年积雪。”
秦越在一旁闻言,朗声大笑:“到了便知!我师门的雪景,可比望海镇的浪花壮观多了!”
王冲和丫丫在船尾打闹,海风带着他们的笑声,飘向远方。
船行渐远,驶入茫茫大海。朝阳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甲板上,也照亮了前方的航线。他们的故事,在归乡的宁静后,又将翻开新的序章。江南的迷雾,漠北的古墓,朝廷的暗流,万魂教的阴影……新的挑战已在前方等待,而他们的脚步,从未停歇。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心中的侠义还在,这江湖路,就永远值得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