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港的三月,海风带着生腥味,硬是把一千多挂鞭炮炸出的硫磺味给吹散了。
但这风吹不散人心里的那团火。
几十万大连市民几乎要把港口周围的每棵树、每座楼顶都站满了。
远处的海面上,拖船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蚂蚁,拽着伤痕累累的“瓦良格”钢铁巨兽,一寸一寸地往家里挪。
看着锈得跟块巨大烂抹布似的红褐色大铁壳子慢慢挤进船坞,老王蹲在防波堤的水泥墩子上。
一边用满是老茧的手抹眼泪,一边把手里刚抽了一半的烟狠狠掐灭在栏杆上。
“他娘的,总算是拖进门了。”
许燃站在他旁边,手里捏着瓶矿泉水,没说话。
他的目光穿过欢呼的人群,像是透过生锈的壳子,看见了里面的那些烂摊子。
两个小时后,只有极少数核心人员被允许登舰。
刚一进巨大的机库,一股混杂着发霉机油、海水腐烂和铁锈的陈旧气味扑面而来。
地上全是积水,甚至还能看见几条因为刚才注水进船坞时不小心带进来的小海鱼在蹦跶。
“啧,真惨。”
李援朝踩了踩脚下已经鼓包的钢板,回音空荡荡的,听得人心里发慌,“这就是个毛坯房啊,连墙皮都被人扒干净了。”
队伍最前面,满头白发的前苏联总设计师瓦列里·巴比奇,手颤巍巍地摸着被割断的电缆和管道。
这位把半辈子都献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