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气流在耳边呼啸,安安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一颗划破昏暗天穹的流星,朝着伏羲星光符文指引的极北方向疾驰。
周围的景物已从蛮荒山林逐渐变为永恒的冻土和呼啸的冰风。
温度骤降,连流动的混沌灵气都似乎变得粘稠、冰冷起来。
“姐姐,我是不是该穿件保暖内衣啊,这继续往前,会冻死人的!”
“哼!”
元神深处,白风的气息却似乎比往常更加沉寂,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姐姐,”安安忍不住在心中发问,打破了沉默,“你似乎心事重重。那玄冥究竟有何特殊?伏羲前辈也说他极为难缠。”
白风的虚影在识海中浮现,依旧丰润的身材看的安安移不开视线。
只见她九条尾巴无意识地轻轻摆动,金瞳中流转着复杂的光芒。
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肃穆:
“小子,有些真相,也是时候让你知晓了,你需有心理准备。”
“你现在面对的‘祖巫’,并非你后世传说中、盘古身死后化身的那十二位。
虽然他们名号相同:帝江、句芒、祝融、共工、玄冥等等,但此地的他们,是诞生于混沌洪荒、受大道孕育的先天神圣,其跟脚、实力与后世截然不同。”
安安心中一动,隐隐感到不安:“截然不同?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白风的声音斩钉截铁,“此刻的十二祖巫,每一位,都拥有着堪比甚至超越后世‘天道圣人’的境界和实力!
如果我判断不错的话,此时的他们、是无限接近大道圣人的存在,最少也是半步大道圣人!执掌着最本源的法则力量。
玄冥所掌控的,绝非简单的冰寒,而是接近大道本源的‘太初寒煞’与‘幽冥寂灭’之力。这也是为何他敢如此肆无忌惮,连鬼族公主都敢强掳。”
“什什么?十二个大道圣人?”
安安差点从遁光中跌落,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这极北之地的寒风更刺骨。
“姐姐你没开玩笑吧?圣人不是只有那么几位吗?怎么怎么这里祖巫全是圣人?”
“所以我一直告诉你,此地绝非你认知的洪荒!”
白风语气沉重,“你我所知的、由道祖鸿钧合道后执掌天道的洪荒,是历经龙汉、巫妖等诸多量劫,规则秩序相对稳固后的‘后世’。而我们现在身处的,是更为古老、更为原始、也更为残酷的:混沌洪荒!”
“混沌洪荒”安安喃喃重复,这个词让他感到莫名的窒息。
“没错。此方天地,由‘大道’直接显化管辖,天道尚未成型,或者说,天道只是大道运行下的一部分微弱体现,远未达到后世那种统御一方洪荒天地里一切的程度。
在这里,规则更加直指本源,但也更加混乱无序。
孕育出的先天神魔、混沌遗种,其强大程度远超你的想象。
圣人在此地虽非蝼蚁,但也绝非凤毛麟角。
一些强大的先天魔神、乃至某些古老存在,都可能拥有圣人级的战力。”
白风的话语如同惊雷,在安安元神中炸响,彻底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圣人多如狗?不,这简直是圣人遍地走!
难怪随便冒出来一个玄冥就是圣人,难怪伏羲前辈推算时都显得如此凝重!
“那那鸿钧道祖呢?他现在在哪里?”
安安急切地问,仿佛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鸿钧在,是否意味着天道秩序还能建立?
白风却摇了摇头,金瞳中闪过一丝深邃:“不知。或许尚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潜修,或许还未得道,或许在此等混沌洪荒中,他根本就不是后世那个至高无上的道祖。时空错乱,因果迷离,一切都充满了变数。”
这接踵而至的惊人信息让安安头皮发麻,心神摇曳。
他原本以为只是穿越到了洪荒的“上古时期”,没想到竟是完全不同的“混沌纪元”!
这难度简直是地狱中的地狱!
他猛地想起一事,声音都有些发颤:“姐姐之前,齐祖,他称你为‘洪荒第一只猫’这个‘洪荒’,指的难道也是这个混沌洪荒?”
识海中,白风的虚影似乎微微顿了一下。
随即,她抬起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的金瞳,直视安安的意识,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是的。”
简单的两个字,却如同亿万钧重锤,狠狠砸在安安的心上!
洪荒第一只猫这个尊号蕴含的意义,在混沌洪荒的背景下,变得无比恐怖和深远!
那意味着,白风姐姐的根脚,远比他所知的更加古老、更加神秘!
她并非诞生于相对“温和”的后世天道洪荒,而是源自这个大道显化、圣人辈出、危险到极致的混沌洪荒!
她是这片恐怖天地孕育出的第一批先天生灵!
她到底活了多久?
她全盛时期究竟有多强?
她之前动用那神秘的“空白之力”抹除圣人烙印、震慑混沌魔神,那究竟是何等层次的力量?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时而毒舌时而护短的“姐姐”,其背后可能隐藏着足以颠覆洪荒格局的秘密和力量。
想到这,安安瞬间激动的头皮发麻!
这样一个无敌的存在,给自己当护道者。
我怕啥,我需要怕啥!
“姐姐你”安安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从何问起。
知道我的厉害了?还敢调戏我吗?
听安安说话开始结巴,白风得意的瞟了他一眼。
安安思索了一会,说出的话让白风满头黑线,愈发无语。
“既然这样的话,姐姐,你做大,她们做小!”
“啪!”
白风忍不住反手给了他一巴掌:“想得美!”
她将话题拉回现实:“根据伏羲的推演和我的感知,九幽玄冰狱是玄冥以自身大道法则融合混沌本源开辟的道场,堪称一方独立世界。其内禁制重重,危机四伏。我们必须设法潜入,找到雪姬被囚禁的具体位置,再图营救。或许可以利用你与雪姬之间那奇特的因果感应。”
安安深吸一口冰冷的寒气,压下心中满满的幸福感。
白风的秘密可以稍后再探究,眼下救人才是关键。
他握紧了手中的星光符文,感受着那微弱的指引。
“我明白了,姐姐。”
安安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坚定,“既然是对付圣人,那就要用对付圣人的方法。硬闯是下下策,我们必须智取。”
他一边维持着高速飞行,一边开始在脑中飞速盘算。
玄冥掳走雪姬的目的是为了联姻,短期内应该不会伤害她,但拖延下去变数太大。
自己的优势在于信息差(虽然这信息差让人绝望)、白风姐姐的深不可测、以及与雪姬的因果联系。
“或许我们可以伪装成某种不起眼的存在,比如被玄冰狱自然吸引的混沌精怪,或者利用归墟石子模拟出寂灭气息,混进去”
安安开始提出大胆的设想。
“你不会以为,那些圣人、都是废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