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人全部通过第一关。管理者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现在开始第二关：牺牲。”
白色平台再次变化，九根柱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九个悬浮的光门。每个光门上都浮现出一行字：
“进入此门者，将永久牺牲一项能力，换取全队通过。”
九扇门，九种牺牲。
张远面前的门上写着：牺牲“本心道”，换取全队直接通过终极试炼。
公孙雪的门上：牺牲“记忆”，忘记所有与张远相关的回忆。
青衫客的门上：牺牲“剑道”，从此不能再握剑。
沈宸尘：牺牲“修为”，跌回凡人。
云芷：牺牲“自由”，永久成为完美国度的监管者。
张晓娟：牺牲“情感”，从此无法感受喜怒哀乐。
段妍：牺牲“时间”，寿命只剩一年。
龙仙儿：牺牲“存在感”，从此无人能看见、记住她。
孟娇：牺牲“名字”，失去所有身份认知，成为无名者。
九个人看着各自门上的字，这一关的恶毒之处在于，它只要有一人愿意牺牲，全队就能通过。
牺牲的代价是永久的，不可逆转的，牺牲的项目，都是每个人最珍视的东西。
管理者适时解释：
“试炼的第二关考验‘团队精神’。真正的团队不是共享利益，而是愿意为彼此付出代价。你们有十分钟讨论时间，十分钟后必须做出选择，要么有人牺牲，要么全队试炼失败。”
十分钟，决定命运的时间。
“我牺牲。”青衫客第一个开口。
张远立刻反对：“不行！师尊，您的剑道是您一生的追求，不能”
“剑道重要，还是你们重要？”青衫客平静地问，“我活了无数年，剑道已经走到尽头，再往前也没有路了。你们还年轻，还有无限可能。”
沈宸尘摇头：“师尊，要牺牲也是我牺牲。我牺牲修为，大不了重新修炼。您牺牲剑道，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云芷说：“我牺牲自由。监管者就监管者，至少还能看着你们。”
公孙雪五女互相看了一眼。
公孙雪开口：“我牺牲记忆。忘记远哥虽然痛苦，只要他还在，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
张晓娟：“我牺牲情感。没有情感，至少还能理智地活着。”
段妍：“我牺牲时间。一年够了，能看到你们通过试炼就好。”
龙仙儿：“我牺牲存在感。幻想姬 勉肺粤黩反正我本来就不喜欢被人关注。”
孟娇：“我牺牲名字。名字只是代号，有没有不重要。”
每个人都抢着牺牲，每个人都想保护别人。
张远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温暖，也有一种深深的无力，为什么要让他们做这样的选择？
“够了。”张远说，“谁都不牺牲。”
所有人都看向他。
“可是不牺牲，试炼就失败了。”公孙雪说。
“那就失败。”张远平静地说，“成为居民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们还能在一起，还能共享意识，还能永恒存在。”
青衫客皱眉：“远儿，你”
“师尊，您听我说。”张远打断他，“这一关的真正考验，不是‘牺牲’，而是‘信任’。”
他走到自己的光门前，看着上面的字。
“管理者说，只要有人牺牲，全队就能通过。它没说过，牺牲之后会怎样。”
张远转身，看向天空。
“管理者，如果我牺牲本心道，你真的会让我们全队通过吗？还是说，牺牲之后，我们依然要面对第三关、第四关，直到所有人都牺牲殆尽？”
天空沉默。
“回答我。”张远说。
良久，管理者的声音响起：
“程序设定如此。牺牲一项能力，换取全队通过当前关卡。后续关卡仍需挑战。”
张远笑了：“看，它不敢说‘通过终极试炼’，只说‘通过当前关卡’。也就是说，我们牺牲了最珍贵的东西，换来的只是一时的便利，根本不能保证最终胜利。”
他环视八人，“所以我的选择是，谁也不牺牲。我们要一起通过，用我们自己的方式。”
张晓娟担心：“可是时间”
“还有七分钟。”张远说，“足够了。”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动本心道。
在这个试炼空间里，本心道没有被封印，只是受到了压制。他能感觉到，胸口的梦境锚点在微微发热。
“梦祖。”张远在意识里呼唤。
“我在。”梦祖的声音响起，“需要帮忙？”
“这个试炼空间的规则，你能解析吗？”
“正在解析需要时间。这个空间的规则很复杂，是混沌之主临死前设置的，融合了至少七种不同维度的法则。”
“需要多久？”
“按这里的时间流速，大概三天。你们只剩下七分钟。”
张远皱眉，就在这时，孟娇突然说：“我有个想法。”
所有人都看向她，这个平时话最少、最温柔的女子，此刻眼神异常坚定。
“管理者说，只要有人牺牲，全队就能通过当前关卡。”孟娇说，“它没说，牺牲必须是‘真实’的。”
张远眼睛一亮：“你是说”
“我们可以‘假装’牺牲。”孟娇解释，“比如我假装牺牲名字，实际上保留。只要管理者判定‘牺牲行为成立’，我们就可以通过。”
青衫客摇头：“管理者不会那么容易被骗。它肯定有检测机制。”
“那就让它检测不出来。”孟娇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罕见的狡黠，“我的权能是‘调和’，可以暂时调和矛盾，让假象变成‘被认可的真相’。”
她走到自己的光门前，伸手按在门上。
“我牺牲‘名字’。”孟娇说。
门上的字亮起金光。
“检测中检测到牺牲意愿真实。开始执行牺牲程序”
孟娇闭上眼睛，她的存在感开始变得模糊，就在彻底淡化的前一秒，孟娇体内的权能发动了。
她在说服规则：我已经牺牲了，你看，我的名字正在消失。消失得有点慢，确实在消失。所以，请判定通过。
规则动摇了，就像一道数学题，本来只有唯一解，现在孟娇给出了一个“不是标准解，看起来像解”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