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吞噬者死亡后,会化作黑雾消散,什么都不会留下。这只吞噬者,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银色核心,核心表面有复杂的符文在闪烁。
“报告!发现异常!”队员立刻汇报。
磊磊赶到现场,看到银色核心,脸色一变。真正的维度吞噬者,是虚无深渊自然诞生的概念生物,死亡后不会留下任何实体。
这个核心不正常。
“立刻把核心送回指挥部!”磊磊下令,“其他人,继续备战!”
核心被紧急送回曙光城。
张远看到核心时,瞳孔骤缩。
他认出了那些符文,是监护者用来标记维度的符文,每个被监护的维度,屏障上都有这样的符文,作为身份识别。
现在,这个符文出现在吞噬者体内。
这意味着什么?
张远立刻联系了监护者。
光之轮廓出现在张远的冥想室。
“你发现了?”监护者的声音平静,张远听出了一丝疲惫?
“这是什么?”张远指着银色核心。
“标记。”监护者说,“或者说,烙印。”
“谁的标记?”
“我们的。”监护者坦然承认,“所有被我们监护的维度,屏障上都有这样的标记。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张远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你是说,这些吞噬者来自其他被监护的维度?”
“不。”监护者摇头,“更糟。它们来自已经毁灭的维度。”
光之轮廓抬手,在虚空中展开一幅星图。
星图上,是无数个光点,每个光点代表一个被监护的维度。但有些光点是灰色的,暗淡无光。
“灰色的,是已经毁灭的维度。”监护者说,“维度毁灭的原因很多,内部战争,资源枯竭,文明崩溃,或者被吞噬者攻破。”
“当维度毁灭时,维度内的所有存在,生命、文明、情感、记忆都会被虚无深渊同化,变成纯粹的概念残渣。这些残渣,有时会重新组合,形成新的存在就是你们看到的吞噬者。”
张远明白了:“所以吞噬者其实是已毁灭维度的‘亡灵’?”
“可以这么理解。”监护者说,“问题是,正常情况下,这些‘亡灵’应该是混乱的,无序的,没有组织的。可现在,它们有组织,有战术,甚至有指挥,就像你发现的那样。”
“为什么?”
“我们也在调查。”监护者说,“最近十万年,毁灭维度的数量在增加,这些维度毁灭后,产生的吞噬者都异常‘活跃’。我们怀疑,有人在幕后操控这一切。”
张远想起盟主,他的第六世说过的话:“虚无之眼背后,还有更高级的存在?”
“不止。”监护者说,“虚无之眼充其量是个小头目。真正的大鱼,藏在更深的地方。我们称它为‘收割者’。”
“收割者?”
“一个专门收割维度的存在。”监护者的声音变得凝重,“它游走在维度之间,寻找脆弱的维度,制造内部矛盾,加速维度崩溃。当维度毁灭后,它收集维度的‘存在残渣’,加工成吞噬者大军,再用这些大军去攻击下一个目标。”
“就像滚雪球。”张远说,“越滚越大。”
“对。”监护者点头,“而且,收割者的目标很明确,它专挑有潜力的维度下手。你们的维度,就是它的下一个目标。”
张远心脏一沉:“为什么?”
“你们的维度很特殊。”监护者说,“五世轮回者,本心道大成者,抗体计划,记忆回廊,维度守护议会你们的存在多样性太丰富,存在意志太强烈。对收割者来说,这是顶级的美味,也是顶级的武器素材。”
“如果它得到你们的维度,用它制造的吞噬者,会强大到什么程度,我们不敢想象。”
张远沉默了,他问:“我们能做什么?”
“备战。”监护者说,“收割者已经注意到你们了。星灵界那次袭击,就是试探。下一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它什么时候会来?”
“不清楚,不会太久。”监护者说,“我们正在追踪它的踪迹,它在维度之间跳跃,很难锁定。一旦我们发现它的位置,会通知你们。到时,可能需要你们参战。”
张远点头:“明白。”
监护者离开后,张远独自坐了很久。
窗外,训练场的灯光还亮着,学员们还在加练。
这些年轻人,还不知道他们将要面对什么。
他不能告诉他们真相,恐慌,比敌人更可怕。
考核结束,两千九百名预备成员,有一千八百人通过,成为正式守护者。
这一千八百人,被编成十八个守护军团,每个军团一百人。军团长由核心成员担任,副军团长从优秀学员中选拔。
磊磊成了第七军团的副军团长,朵朵是医疗队的队长。
议会正式运转,问题很快就出现了。
一千八百人,每天的训练消耗是天文数字。能量晶石、疗伤丹药、武器装备、生活物资曙光城的库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孙雨算了一笔账:“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后,我们的资源就会耗尽。”
赵瑶也头疼:“各个世界的支援有限,有些世界自己都困难。”
内部出现了分歧,一些新加入的守护者,开始质疑议会的目标。
“我们为什么要保护其他维度?管好自己不行吗?”
“星灵界那次,张远大人一个人就解决了,说明吞噬者没那么可怕。”
“训练这么苦,待遇这么差,图什么?”
不满情绪在蔓延,守护不是请客吃饭,需要实实在在的付出。当付出看不到回报时,人心就会动摇。
“召开全体会议。”张远下令,“我要和他们谈谈。”
会议在中央广场举行,一千八百名守护者全部到场。
张远站在高台上,他的声音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开始怀疑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保护维度?听起来很伟大,伟大不能当饭吃。训练很苦,待遇很差,未来很危险,这是事实,我不否认。”
“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当初为什么加入议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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