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安静。
“让我猜猜。”张远说，“有的人是为了变强，有的人是为了荣誉，有的人是跟风，也有的人是真的想守护什么。”
“这都没错。人活着，总要有个理由。”
“我的理由很简单：我有要守护的人。”
他看向台下的家人，公孙雪五女，磊磊朵朵，青衫客，沈宸尘云芷，鲁飞田逸
“这些人，是我的全部。如果维度毁灭，他们都会死。我必须守护维度，守护这个他们生活的世界。”
“只有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我需要帮手，需要同伴，需要你们。”
“你们可能觉得，训练苦，待遇差。我想告诉你们，真正的战场上，比训练苦一万倍。真正的敌人，比模拟战里的强大一万倍。”
“星灵界那次，我一个人对抗十万吞噬者，赢了。我差点死在那里。我的本心燃烧了百分之二十，永久损失，无法恢复。”
张远解开衣襟，露出胸口，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七彩光芒从疤痕中透出，光芒有裂痕。
“这就是代价。如果再来一次，我可能就回不来了。”
台下响起吸气声。
他们第一次知道，张远为那次胜利付出了什么。
“我告诉你们这些，不是要诉苦，是要让你们明白：守护，是要付出代价的。可能是受伤，可能是牺牲，可能是永久的损失。”
“如果你们现在想退出，我不拦着。守护不能强迫，只能自愿。”
“想退出的，现在就可以离开。留下的，我只有一个要求：想清楚，你真的愿意为守护付出一切吗？”
张远说完，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没有人动。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磊磊。
六岁的孩子，走到高台下，仰头看着张远：“爷爷，我不退出。我要保护妹妹，保护妈妈们，保护大家。”
然后是朵朵：“我也不退出。”
接着，一个接一个守护者站起来。
“我不退出！”
“我也不退出！”
“算我一个！”
声音从零星到汇聚，最终变成整齐的呐喊：
“守护维度！守护家园！”
张远眼眶发热。
“好。”他点头，“那我们就一起，走下去。”
“我需要去一趟‘维度集市’。”张远对青衫客说。
维度集市，是监护者告诉他的一个地方，那是各个维度守护者、旅行者、商人聚集的中立地带，可以交易物资，交流情报，招募帮手。
“太危险了。”青衫客皱眉，“那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行。”
“那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张远说，“资源，情报，甚至盟友。”
“你一个人去？”
“带几个人。”张远说，“孙雨负责谈判，赵瑶负责情报，大师兄和二师姐负责护卫。另外，我想带磊磊和朵朵去见见世面。”
青衫客想了想：“也好。孩子总要长大。”
三天后，一支七人小队出发了。
张远，孙雨，赵瑶，沈宸尘，云芷，磊磊，朵朵。
通过监护者给的坐标，他们来到维度夹缝中的一个特殊节点。节点处有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门上挂着一个牌子：“维度集市，入内请缴纳入场费：一单位存在之力。”
孙雨上前，手掌按在牌子上，输送了一单位存在之力。
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空间是一个无限延伸的广场，地面上铺着青石板，天空中悬浮着无数光球，每个光球都是一个摊位，卖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有卖武器的：能斩断概念的剑，能防御虚无的盾，能穿梭维度的飞舟。
有卖材料的：维度晶石，存在精髓，文明碎片。
有卖情报的：各个维度的地图，吞噬者的弱点，收割者的踪迹。
还有卖人口的。
是的，人口。
一些弱小的维度被毁灭后，幸存者被当成奴隶贩卖。他们被关在笼子里，眼神空洞。
磊磊和朵朵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脸色发白。
“爷爷，他们”磊磊声音颤抖。
张远摸摸他的头：“这就是维度战争的残酷。弱肉强食，没有法律，没有道德。”
“我们能救他们吗？”
“现在不能。”张远说，“我们的力量还不够。记住这一幕，将来变强了，再来改变。”
朵朵咬唇点头。
孙雨和赵瑶开始工作。
孙雨去交易区采购资源，主要是能量晶石和疗伤丹药。赵瑶去情报区打听消息，关于收割者，关于其他维度的状况。
沈宸尘和云芷护卫在张远身边，警惕着四周。
磊磊和朵朵跟在张远身后，好奇地观察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集市很热闹，也危险。
张远能感觉到，至少有十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打量他们。有些是在评估实力，有些是在寻找下手的机会。
他不怕。
永恒境大圆满的实力，加上本心道，在这个集市里，能威胁他的人不多。
“哟，新面孔啊。”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张远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破烂长袍的老者，蹲在一个角落里，面前摆着几块破石头。
老者很瘦，眼睛却很有神。
“有事？”张远问。
“买石头吗？”老者咧嘴笑，露出残缺的牙齿，“我这里有好东西。维度核心碎片，文明火种残渣，甚至收割者的鳞片。”
张远心中一动：“收割者的鳞片？”
“对。”老者拿起一块黑色的鳞片，鳞片有巴掌大，边缘锋利如刀，表面有诡异的纹路，“从一个毁灭维度的废墟里找到的。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张远接过鳞片，仔细感应。
鳞片里确实有收割者的气息，那种冰冷的、贪婪的、想要吞噬一切的气息。
“多少钱？”
“不要钱。”老者说，“换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如果将来你遇到收割者，帮我问它一个问题。”老者眼神变得深邃，“问它：还记得‘启明星’吗？”
张远皱眉：“启明星？”
“一个维度的名字。”老者说，“我的家园，被它毁了。我只想知道，它记不记得。”
张远沉默片刻，点头：“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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