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命值扣除,信息随之涌入:
褚旭,单火灵根,丹宗亲传弟子,二十岁筑基巅峰,炼丹天赋卓绝。
三月前,于“炎谷秘境”中寻找灵药时,被嫉恨他的同门师兄设计。
丹田破碎,根基尽毁。
事后那师兄将罪名推给“秘境意外”,丹宗内有人为其遮掩,此事不了了之。
褚旭修为尽废,被送回家族,而其父宠妾灭妻多年,借机将他和母亲一并赶出家门。
母子二人遭数次追杀,侥幸逃到这临渊城,租了间偏僻小院苟延残喘。
染染询问:“如何能修复他的丹田?”
【宿主与此类‘破损型’气运之子双修时,功法运转可产生特殊灵力流,反哺蕴养其丹田碎片,辅以宿主灵泉滋养,可逐步修复。
修复程度与双修次数相关。】
她沉默片刻,抬步朝那片区域走去。
染染停在那扇木门前。
她没敲门,只凝了一缕神识,化作细丝传音入内:
“我能修复丹田。”
院内死寂。
数息后,一道虚弱却警惕的女声在她识海中响起:
“阁下何人?”
“路过之人。”
染染答得平静,
“单火灵根,二十岁筑基巅峰,丹宗百年难遇的炼丹苗子,沦为废人,可惜了。”
门内传来压抑的咳嗽声,片刻,门栓轻响,拉开一道缝隙。
开门的是个四十余岁的妇人,面容憔悴,眼角已生细纹,但眉目间依稀可见昔日秀丽。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裙,肩头裹着厚布,那里有未愈合的伤口,透出血腥气。
妇人修为从筑基期跌至炼气期,且气息不稳,显然伤势极重。
她打量染染,目光在那张覆面的素纱上停留一瞬,侧身让开:
“请进。”
院子极小,一口井,两间厢房,墙角堆着些捡来的柴禾。
染染随褚母走进东厢房。
屋内昏暗,只一床一桌一椅。
床上躺着个男子,盖着薄被,面朝墙壁,对有人进来毫无反应。
“旭儿。”
褚母轻声唤,
“有位仙子……说能帮你。”
被褥动了动。
男子缓缓转过身来。
染染看见了那双眼睛,即便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此刻布满血丝与颓败。
他面容苍白瘦削,但骨相极佳,鼻梁挺直,唇形清晰。
只是此刻头发凌乱,下颌冒出青茬,身上中衣皱巴巴的,整个人笼罩在一种近乎麻木的沉寂里。
直到他看见站在门口的染染。
她逆着光,身形轮廓被镀上淡金色的边。
面上戴着素纱,露出的那双眼,清凌凌的。
褚旭怔住了。
他曾经是丹宗骄子,见过不少貌美的师姐师妹,可没有一个人,能有这样一双眼睛。
然后,他猛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狼狈。
头发几日未梳洗,衣衫脏污,身上甚至带着久卧病榻的酸涩气。
他下意识别开脸,手指揪紧了被褥。
“你……”
他开口,声音沙哑,“真能修复丹田?”
“能。”
染染言简意赅。
褚旭转回脸,紧紧盯着她:
“条件是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机缘,这个道理他懂。
染染看向褚母:
“夫人,可否容我与令郎单独说话?”
褚母眼底掠过挣扎,但看着儿子眼中那簇微弱复燃的光,终究点头,退出房外,掩上门。
染染挥手布下一层隔音结界,这才缓步走到床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少年因她的靠近而身体紧绷,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我要你恢复修为后,倾尽所能,扶持我未来的家族,你可愿?”
褚旭瞳孔微缩。
扶持家族?这条件听起来宽泛,实则是要绑住他长久的未来。
但比起恢复修为让那些欺辱他母子之人付出代价……这代价,他付得起。
“愿。”
他答得毫不犹豫,
“若真能恢复,我褚旭在此立誓,此生必竭尽全力,护持仙子家族。
我炼丹所得、人脉资源,皆可为仙子所用。”
“好。”
染染点头,顿了顿,又道,
“修复之法,需你与我双修。”
室内一片死寂。
褚旭整张脸连同脖颈都红透了。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染染,嘴唇哆嗦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
双修?
“仙子……莫要戏弄我。”
他嗓音干涩。
染染不答,只抬手,轻轻摘下了面纱。
刹那间,昏暗的厢房仿佛被月光浸透。
褚旭呼吸骤停。
他从未见过这样一张脸,美得毫无瑕疵,眉眼如远山含黛,鼻梁秀挺,唇色是极淡的樱粉,肌肤在昏暗中莹莹生光。
她站在这里,与这破败的屋子格格不入,像名贵的玉器跌进了泥淖。
可她的眼神是认真的。
“我从不戏言。”
染染重新戴上面纱,那惊心动魄的美被遮掩大半,只余那双眼睛依旧清亮,
“双修时功法运转,可引我灵力反哺,蕴养你丹田碎片。
此外,我另有灵物辅佐,约有八成把握。”
她顿了顿:
“你若不愿,此事作罢。”
“愿!我愿意的!”
褚旭急声开口,生怕她反悔似的。
话出口才觉失态,脸上烧得更厉害,他垂下眼睫,不敢再看她,只低声补了一句:
“只是……我如今这般,怕是……污了仙子。”
染染摇头:
“火灵根未散尽,你本源尚存,不必妄自菲薄。
你既同意,这两日便好生休整,养些精神。”
她撤去结界,转身出门。
褚旭怔怔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门扉合拢,才缓缓抬手,捂住滚烫的脸。
褚母一直守在门外,见染染出来,忙迎上前,眼中满是期盼与不安:
“仙子,旭儿他……”
染染道,
“这两日劳烦夫人多照料他饮食,务必养足精神。
修复火灵根基非一日之功,需他状态好些方可开始。”
褚母眼眶骤红,连连点头:
“好,好……多谢仙子!多谢……”
她忽然要跪,染染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灵力托住她:
“不必如此,夫人身上伤势不轻,也当好生调养。”
说着,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递过去:
“这是疗伤的丹药,于你伤势有益。”
褚母颤抖着手接过,千恩万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