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陆的战火依旧炽烈,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情地吞噬着约翰牛与北极熊的鲜血、财富与精力。伦敦的决策者们每日面对的是大西洋航线日益惨重的损失、本土防空压力的骤增以及殖民地日益不稳的局势,焦头烂额,无暇东顾。而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正指挥着规模空前的军队,在从列宁格勒到斯大林格勒的广阔战线上,与德意志的钢铁洪流进行着决定民族存亡的惨烈搏杀,远东的广袤土地,在战略天平上的重量,暂时变得无足轻重。
就在这千载难逢的战略窗口期,共和国精心策划、筹备已久的“定西”计划,进入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阶段——通过一场“自愿公投”,将广袤的中亚领土,在法律与形式上,彻底纳入共和国的版图。
舆论先行:归流的呼声
早在军事控制基本稳定后,共和国对中亚地区的舆论塑造和文化整合便已悄然开始,此刻更是达到了高潮。所有报纸、广播电台(均由共和国控制或严密封锁边境信号)连篇累牍地报道着几个核心主题:
这些信息通过一切可能的渠道,反复灌输,旨在营造一种“回归祖国大家庭”是民心所向、大势所趋的强烈氛围。
公投的“准备”
公投的具体组织工作,在共和国西域行署和内卫府的联合主导下,“高效”而“严密”地进行着。
没有“独立”或其他任何选项。
投票日:沉默的河流与喧嚣的舞台
公投当日,天空湛蓝,阳光普照在广袤的中亚草原与戈壁上。从咸海之滨到帕米尔高原,无数个投票点前,人潮在士兵和工作人员的组织下,排成了长长的、沉默的队伍。
在撒马尔罕的一个投票站,一位须发皆白、身着传统长袍的乌兹别克老人,在儿子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到票箱前。他看了看那两个选项,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最终,他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在“同意”下面的方框里,划上了一个勾。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选票投入箱中,然后转身,佝偻着背,缓缓离开。他的选择,或许是出于对强大新秩序的顺从,或许是对未来一丝渺茫希望的寄托,或许,仅仅是随波逐流。
在塔什干,气氛则更为“热烈”一些。一些被组织起来的青年和学生,举着印有共和国标志和高岩画像的标语牌,喊着统一教习的口号,载歌载舞,营造出一派“欢庆”的景象。当地的阿訇,在共和国官员的“邀请”下,发表了支持“回归”、强调团结的讲话。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和谐”与“自愿”。
当然,并非没有杂音。在费尔干纳谷地的某个偏僻山村,投票站前的人群中,偶尔能瞥见几道冷漠、甚至隐含敌意的目光。但当负责监督的共和国军官锐利的眼神扫过时,那些目光便迅速低垂下去,隐藏在了人群之中。恐惧,有时比说服更有效。
结果与反响
投票“顺利”结束。在共和国官方媒体迅速公布的“统计结果”中,中亚各地区“同意”加入共和国的票数,均以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压倒性优势”获得通过。西域行署专员立刻发表声明,宣布“根据中亚各族人民的共同意愿”,该地区正式成为中华共和国不可分割的西域自治区(暂名),并将尽快选派代表,参加共和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
消息传出,国际社会一片哗然,却又无可奈何。
南京,总统府内,高岩看着关于公投“圆满成功”和各国反应的报告,脸上并无太多喜色。他清楚地知道,这纸“公投”结果,不过是给既成的军事占领事实,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自欺欺人的合法性外衣。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如何将这片语言、文化、宗教迥异,且被强行纳入的广袤土地,真正消化、融合,使其成为共和国肌体中有机的、而非排异的部分。
“黄沙已然归流,但要让这河流不再改道,需要的是时间,是耐心,更是……足以改变一切的力量。”高岩低声自语,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办公室一角那幅被幕布遮盖的、关于“炎黄”工程进度的绝密图表。中亚的落定,只是共和国宏大棋局上的一步。接下来,世界的目光,必将转向那片即将被引爆的、更广阔的太平洋战场。而共和国,必须在那场更大的风暴来临前,准备好自己的定海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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