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几,他们还能将朱雀海贼团视作一个“极度危险的超新星团体”,
一个可以被算计与被利用的棋子!
本想着让这颗棋子去搅乱新世界的势力,利用年轻人的冲动和争强好胜的性格,去削弱老牌四皇的实力,
可这颗棋子已经挣脱了他们的一切打算与计划,以异常惊人的恐怖速度成长成了一头连老牌四皇们都不能对付的恐怖“巨兽”!
它不光是以强硬的实力正面击溃了红发海贼团,使得红发海贼团惨败之后,落荒而逃!
还干掉了同为四皇之一凯多,然后占据了和之国这块富饶而又封闭的领地,
对着整个世界,露出了朱雀海贼团狰狞的獠牙。
“新世界的势力平衡……已经彻底被打破了。”
鹤参谋用一句话,为这场几乎凝滞的讨论做出了最终的总结。
她没有去深究海军的算计为何没有对朱雀海贼团那群“怪物”们起作用的,因为结果已经昭然若揭。
海军势力本就因为新世界四皇的复杂关系与为了维持在四海的稳定兵力吃紧的情况下,
为了不再耗费庞大的财库与宝贵的兵力,而几乎放弃了新世界的绝大部分据点。
这导致海军对于新世界的掌控力不能说没有,可也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更遑论有效遏制那些如脱缰野马般的海贼皇帝。
如今,就连大海上公认的“四皇”,在朱雀海贼团这头过江猛龙的冲击下,不光击溃其一,还直接干掉了一个。
这个维系了大海二十多年的脆弱平衡,此刻就象被巨石砸中的水池,激起的涟漪简直不敢想象,
恐怕很快就会演变成滔天巨浪,吞噬一切!
办公室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鹤才缓缓开口,她的目光越过战国,仿佛看向了圣地玛丽乔亚的方向,那里是世界政府的权力内核。
“战国,”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如同敲响的洪钟,震醒了沉思中的元帅。
“去和‘上面’沟通吧。”
“这次事件的影响,已经远远超出了你我能够处理的范畴。
这不再是单纯的海贼讨伐行动,而是足以动摇世界根基的战争前兆。
如何应对……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事情了。”
战国闭上了眼睛,将那满眼的血丝与疲惫深深掩藏。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作为“佛之战国”的决断与冷酷。
他伸出手,没有去拿桌上的文档,也没有去碰那杯早已冰凉的茶水,
而是拿起了另一只……通体金黄,雕刻着古老繁复纹路的特殊电话虫。
那是……联系空元帅吗?
也好!
看见那个电话虫,鹤摇了摇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也有释然。
她没有再多言,只是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战国,我们的兵力捉襟见肘,”
她推开房门,清冷的声音在空气中留下最后的回响,
“这次的事情影响太大了,你就将消息告知空元帅,好好商量出一个对策出来吧!”
说完,瞧见战国沉默的点了点头,她便不再多言,轻轻带上了房门。
“咔哒。”
房门合拢的声音,将战国彻底隔离在这间宽阔而压抑的办公室里,
只剩下他一人,和那只在桌上闪铄着微弱光芒的金色电话虫,以及即将颠复世界的沉重对话。
新世界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
一个非常强壮、拥有宽阔胸膛、黄褐色的皮肤和如“山”字体状的白头发与胡子的老人。
他的左眼下方有一道缝合的伤疤,穿着一件装饰着奖牌的无袖黑衬衫,
露出手臂肌肉,深绿色的臂章,脖子上围着一条淡黄色的围巾,和白色和深灰色的外衣。
他就是原海军本部元帅,现世界政府全军总帅,钢骨空!
作为一个历经风浪的老人,他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
可他刚刚接到电话,从战国的口中听到了一个使得他都不能淡定的消息,
一个新人海贼团就将新世界的四皇之一击败了,
不,不光是击败了四皇之一的红发,而是还击杀了那个人称世界上最强生物的凯多!
如此可怕的实力,新世界马上就会迎来巨变,
这个消息传播开来,造成的影响简直不敢想象!
钢骨空立马跑去跟五老星汇报!他很清楚光靠海军的实力是不够的,
得让世界政府出力与海军一起行动,才有可能取得成果!
圣地,玛丽乔亚。
盘古城,权力之间。
这里是世界的顶点,一个与世俗的喧嚣彻底隔绝的领域。
窗外,是云海之上永恒的白昼,精致到不似人间的庭院里,
每一片草叶的舒卷都仿佛经过精确的计算。
而室内,则是一片足以将时光都冻结的沉寂。
世界政府全军总帅,“钢骨”空,这位从罗杰时代便叱咤风云的老牌强者,
此刻正身着笔挺的黑色正装,如同一座铁塔般,静立在这间巨大而空旷的房间中央。
他的脊梁挺得笔直,但那双曾让无数传说级海贼都为之胆寒的眼眸里,
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恭谨。
因为在他的面前,是五道身影。
他们是这个世界的“天”,是世界政府统治顶点的存在——五老星!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钢骨空用沉稳到不带一丝波澜的语调,结束了自己的汇报。
他详尽地复述了战国从前线传来的、那两份足以颠复大海格局的惊天情报。
从红发海贼团的溃败,到百兽凯多的战死,再到和之国的陷落……
汇报完毕,他垂首,静静地等待着吩咐。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迎接五老星的雷霆之怒,
准备接受立刻调集全部战力、向朱雀海贼团发动“屠魔令”……
不,甚至是远超屠魔令级别,更高级别全面作战的指令。
然而……
预想中的暴怒没有到来。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惊讶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