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曜的粮草,也尽皆缴获,虽然不多,只有十来万石,却能有效的缓解广成苑的粮荒,撑到秋收应该不成问题了。
“郎君,此人乃匈奴将军,名为乔属!”
屠虎带着两名亲卫,拖着个壮汉过来。
“哦?”
萧悦心中一动,转头看去。
乔属约三十来岁的年纪,高鼻深目,典型的胡人面貌,神色唯唯诺诺,显然不想死。
“是怎么俘获的?”
萧悦问道。
屠虎笑道:“此人也是倒了八辈子穷霉,纵马奔逃时,被乱军拽下马来,将欲杀他,他大呼留吾一命,君等可得厚赏,所以就没杀他。”
萧悦扭头问道:“乔曦是你什么人?”
晋永兴元年(公元304年),刘渊伐晋,命乔曦攻西河(今黄河晋陕峡谷两岸),取介休(今山西晋中境),擒太守贾浑。
浑欲以命换民,乔曦不许,屠三万馀人,又见浑妻宗氏美貌,欲据为己有,宗氏贞烈,扑在贾浑尸体上大骂乔曦。
曦大怒杀宗氏,刘渊由此召回乔曦,欲处决,刘聪为之求情,遂将乔曦贬官,至刘聪登基,乔曦复出。
“是……是族叔!”
乔属忙道。
萧悦幽幽道:“乔曦残忍噬杀,血债累累,今日就从你身上先讨回点利息,来人,拖下去斩了!”
“不,不,仆愿降,仆愿降啊!”
乔属急的大叫。
屠虎见萧悦并无额外表示,狞笑着让两名亲卫将乔属拖去一边,没一会,啊的一声惨叫,乔属的人头奉了上来。
“叮!”
脑海中一声轻响。
【任务二已完成,评估为良,获得基础奖励魅力+2,自由点数+1。】
果然,杀乔属是完成任务的关键。
萧悦心中一喜,但又有些遗撼,毕竟没能拿到优,但想来,优应该是获取王惠风的芳心,这显然是地狱级难度。
王惠风以坚贞闻名,得其芳心比羊献容都要难,不过良也可以了。
随即把自由点加在体力上面。
一种强大感遍布全身,萧悦非常满意,再望向梁县,目中又有些遗撼。
是的,他并没有追击刘曜,不是不想追,而是不敢追,他始终避免与匈奴骑兵正面交战,或许过两三年可以,但现在不行。
一旦刘曜缓过神来,集中兵力反冲,败的就是自己。
更何况中原大地上,不止刘曜一支军队,还有石勒、王弥、苟曦与刘粲,如果追远了,失去了广成苑的纵深,与谁对上都讨不了好。
他打算苟着练兵种田,观时局变化。
历史上,苟曦与王弥在不久后,相继丧于石勒之手,然后石勒南下葛陂,欲攻建康,被寿春纪瞻所阻,后在张宾的劝说下,引军退却,北返邺城。
而在这个时空,如果有能力的话,萧悦还是想拉一把苟曦和王弥,至少不能让这两人的兵力被石勒吞并。
要吞也是我来吞!
……
各路公卿士族纷纷回返,收编降卒他们插不了手,心里颇为遗撼。
荀崧也回了自己的住处。
妻辛氏携荀灌出门迎接,就见荀崧与几个家仆赶着辆骡车回来了,车上堆着好几袋粮食,一股栗米的清香扑面而来。
荀灌舔了舔嘴唇,问道:“阿翁,这是哪儿来的?”
荀崧捋须笑道:“打胜了,萧郎一战击破刘永明,俘获丁壮过万,粮草十馀万石,为父也分了些粮食回来。”
“妙哉!”
荀灌拍手叫好:“恰逢阿母有孕在身,正得补补呢!”
荀崧妻辛氏,也是颖川望族出身,事实上,作为同郡士族,荀氏、钟氏、辛氏与陈氏之间的通婚非常频繁。
辛氏已经有孕三个月了,小腹微微显怀。
“苦了卿卿啊!”
荀崧心疼地搀起了辛氏。
辛氏笑道:“妾不辛苦,反是国势日坠,郎主虽有心报国,但天下事,非郎主一人之事,还是莫要过于操劳,保重身体才好。”
“为夫省得,来,都搬进去!”
荀崧哈哈一笑,就扶着辛氏进了小院。
“阿翁,萧郎是如何打胜刘永明的?”
荀灌忍不住问道。
荀崧目中现出欣赏之色,徐徐道:“刘永明驱壮勇万馀来攻,萧郎筑泥沙包为阵,半步不让,战至半途,壮勇久攻不下,士气大挫,刘永明鸣金收兵时,被萧郎抓住战机,率全军杀出,驱赶壮勇冲散匈奴骑兵,刘永明落荒而逃……“
荀灌不禁脑补了战况的激烈,眸中,也现出向望之色。
……
平阳!
太极殿!
呼廷晏、乔曦、乔智明与靳准跪在刘聪面前,低眉垂首,躬敬顺服。
刘聪三十出头的年纪,身形伟岸,左耳下方垂着根白毛,长达两尺,非常有辩识度。
此时冷眼扫视跪着的数人,目中隐有不受控制的暴戾浮现。
这真是惊喜啊。
两万七千大军,回来两千多!
这还不是什么杂胡、辅兵杂兵,而是真正的匈奴本部精锐。
虽然匈奴号称可拉起控弦之士数十万,可这包括了老人小孩,真正能拉出去作战的丁壮不超过二十万,还要考虑到驻防、轮换、征发过多对畜牧生产的影响。
以及代北雁门的威胁。
除非有灭国之虞,刘汉不可能大肆征发。
一般来说,常备野战部队,有个七八万就了不得,如今一波葬送两万五千,让他连杀人的心都有。
可是碰上疫病,如之奈何?
年初石勒部在江夏也染疾,死伤过半。
遑论晋人抓住了全军失去战斗力的机会反攻,很多人病的都站不起来了,只能憋屈的受死。
“坏了朕的好事,朕该怎么惩罚你们?”
刘聪长吁了口气,恨声道。
呼延晏忙道:“不论臣等如何辨解,两万五千大军尽丧总归是事实,陛下任臣为前军大将军,臣之罪,无可恕。
臣本该以一死谢罪,奈何国法森严,不敢畏罪而死,故请陛下降旨,赐臣一死!”
“臣愿请死!”
靳准、乔曦与乔智明跟着道。
刘聪面色好看了许多。
这才是朕的臣子嘛!
“罢了!”
刘聪摆摆手道:“此役非战之罪,日后再去攻打便是,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卿等剥去本职,居家思过罢。”
“臣等叩谢陛下天恩!”
几人长吁了口气,连忙称谢。
“下去罢!”
刘聪一挥袍袖。
“臣等告退!”
几人蹒跚起身,倒退而去。
这让刘聪更加满意。
出了太极殿,乔智明松快地笑道:“陛下宽厚,就是便宜了刘永明那厮。”
靳准摆摆手道:“晋军战力不俗,刘永明未必能攻破广成泽,只怕要吃个大亏,此人性酷烈,多半将罪责推到我等头上。
届时我等须一口咬死遣派了信使通告,不然陛下也难做人。”
“善!”
呼延晏、乔曦与乔智明心领神会。
毕竟中原大混乱,派出的信使,不一定能把信送到刘曜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