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一阵轻微而刺耳的声音响起——!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鬼发出的狞笑。紧接着,一道寒光闪过,只见那把锐利得令人胆寒的骨刃如同恶魔之手般无情地撕裂开方余左肩处的衣物。刹那间,鲜血四溅,如同一朵朵盛开在黑暗中的血色花朵,娇艳欲滴却又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那尖锐至极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划过方余的肌肤,所过之处留下一串璀璨夺目的血珠,宛如珍珠项链一般悬挂在空气中。然而,更可怕的是,一股阴森寒冷、诡异莫测的能量沿着伤口汹涌而入,犹如一条凶猛的毒蛇,妄图将方余的身体彻底冰封,并摧毁他体内所有的生命力和元气。
方余忍不住闷哼一声,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但他并没有被击倒。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和敏捷的身手,他借助敌人攻击时产生的冲击力向后猛地一跃,迅速与那个神秘怪人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落地后的方余急忙低下头查看自己受伤的部位,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原本应该鲜红粉嫩的皮肤此刻竟然变得异常苍白,隐隐透出一丝青黑之色;而且这种不祥的颜色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扩散开来……
方余没有理会他的叫嚣,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麒麟血正在与那股阴寒的“腐骨咒”力量互相冲撞、抵消。麒麟血至阳至刚,正是这类阴邪力量的克星。
尽管目前生命并无大碍,但伤口处传来阵阵刺骨般的疼痛,再加上驱散咒力所耗费的大量体力和精神力,使得他原本就艰难的处境变得愈发糟糕起来。
方大哥! 王小雅眼睁睁地望着方余身上不断渗出血迹的伤口,心急如焚,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哗哗直流。
别过来! 方余咬牙切齿地低声吼道。
他心里很清楚,站在面前这个神秘莫测的怪人,无疑是他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碰到过最为阴险狡诈且难缠至极的敌手。此人的进攻方式刁钻古怪,令人猝不及防,特别是那种能够直击灵魂深处的恐怖音波攻势,更是令他心生畏惧。
无论如何都要找到突破口才行啊!
若是继续跟这家伙死磕到底,以自己当前这种虚弱不堪的身体状况肯定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那么,眼下仅存的一线生机究竟会藏在哪里呢?
突然间,方余的视线定格在了自己紧紧攥住那块黑色骨片的右手之上。
这块看似普通的骨片,不仅给自己带来了无尽的痛楚折磨,同时似乎还蕴藏着一种超乎常人想象的远古神力。既然那个怪人如此渴望得到它,想必其中必定隐藏着某种可以制衡敌人的关键所在吧
还在做梦? 怪人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仿佛已经洞悉了方余内心深处的念头,冷嘲热讽地说道:就凭你这样的货色,居然妄图引发它的力量?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只见怪人猛地再度扬起那只干瘪如枯木般的手掌,原本戴在头上的破旧草帽随着动作摇晃起来,其上悬挂着的狰狞兽骨吊坠突然闪耀出诡异而刺目的光芒。
伴随着一阵尖锐得令人毛骨悚然的 声响彻四周,一股无形的冲击波骤然爆发开来,如同汹涌澎湃的巨浪一般朝方余席卷而去。
面对如此凌厉恐怖的攻势,方余却并未露出丝毫惊慌之色。事实上,经过之前一番交手后,他对方才怪人的手段已然有所了解,并提前做好了充分的应对准备。
当那阵刺耳至极的声音刚刚传入耳中的刹那间,方余毫不犹豫地施展出一种独门秘法,强行封锁住自身的听觉感官,与此同时,他迅速将全部精神意念集中到腹部丹田之处,全力运转体内精纯雄浑的真元之力,构筑成一层坚不可摧的屏障,牢牢护住自己的心神意识所在之地——灵台。
果然不出所料,由于事先采取了严密有效的防护措施,此次神魂冲击对他造成的影响相较于上次而言明显减弱许多,但仍让方余感到头痛欲裂、几近昏厥。
然而,正当方余全神贯注抵御音波侵袭之际,那个怪人竟趁此机会身形一晃,眨眼之间又化为一团漆黑如墨的暗影,手中紧握着的白骨利刃更是划出一道苍白凄厉的寒光,犹如闪电划过夜空般径直朝着方余的脖颈要害部位狠狠斩去!
眼见骨刃破空而来,速度快似疾风骤雨,方余双眼微眯,目光变得异常凝重深沉。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回他竟然没有选择躲闪回避。
只见方余牙关紧咬,心中暗暗一横,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毅然决然地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且近乎癫狂的举动……
令人惊讶的是,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他竟然毫无退缩之意,甚至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将那块散发着刺骨寒意的黑色骨片径直朝着疾驰而来的骨刃扔去!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谁能想到这个看似瘦弱的身影竟有这般胆量?然而,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此时此刻已别无选择,唯有放手一搏才有可能绝处逢生!
他紧紧握着拳头,暗暗祈祷:希望这块神秘莫测的龙骨天书真如传说般强大,能够抵挡住眼前这场生死考验……
只听得的一声脆响,犹如黄钟大吕一般震耳欲聋,响彻整个空间。
骨刃的锋锐顶端不偏不倚地击中了黑色骨片中央位置,刹那间,时间似乎凝固成冰,周围一切都变得异常安静。
众人屏息凝神,紧张地注视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幕,但出乎预料的是,并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传来,亦或是山崩地裂、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波动席卷四周。
相反,就在二者交锋的那一刹那,那块原本黯淡无光的黑色骨片突然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猛然迸射出一团耀眼夺目的光芒。
这团光芒并非寻常的光亮,而是一种近乎纯黑的色泽,宛如墨玉般深邃而凝重;又恰似无尽虚空之中最暗之点,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奥秘与威能。
更让人惊愕不已的是,这团诡异至极的黑暗竟如同拥有自主意识和生命力一般,甫一现身便迅速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旋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骨刃上所附的腐骨咒之力连同怪人头上草帽释放出的神魂冲击波统统吞没其中!
什么?! 怪人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嘶哑的惊呼,这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一般,带着万载岁月沉淀下来的阴森和诡异,但此刻,其中竟然破天荒地流露出一丝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拼命想要抽出手中紧握的骨刃,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得令人窒息的力量从那块看似微不足道的骨片上传出。这股力量犹如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抓住了他的骨刃,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不仅如此,那股恐怖的吸力还沿着骨刃迅速传递到他的手臂之上,像一条凶猛的毒蛇,张牙舞爪地向他体内肆虐而去。
与此同时,原本黯淡无光的黑色骨片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那些细若发丝的神秘纹路开始闪烁起微弱的光芒,并逐渐变得明亮起来。每一条纹路都仿佛拥有自己独立的意识,它们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一幅错综复杂的图案,散发着一种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紧接着,一股远比怪人自身更为阴冷、比归墟面具人更加狂暴的意志从骨片中猛然爆发出来。这股意志宛如一头沉睡千年的巨兽,终于睁开了它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透露出无尽的毁灭与死寂。
面对如此可怕的情形,怪人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自若,他扯开嗓子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不——! 然后毫不犹豫地松开了紧握住骨刃的双手,身体像触电似的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就在怪人松手的瞬间,一道连肉眼也难以捕捉的黑色冲击波以骨片为圆心骤然炸裂开来。这道冲击波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撕裂成碎片,四周的空间更是泛起一圈圈扭曲的涟漪……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那个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中一般,身体猛地向后飞去。他就像一颗炮弹似的,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狠狠地撞击在了几棵粗壮的大树之上。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断裂声响起,三四棵大树应声倒下,而怪人的身躯则顺着树干滚落下来,最终重重地摔在地上。
此时的怪人狼狈至极,原本戴在头顶的草帽已经破碎不堪,散落在四周。那张隐藏在草帽下的面容终于展现在众人面前——只见他满脸都是干瘪的皱纹,皮肤粗糙得犹如一块风干的橘子皮,看上去十分怪异。
尽管遭受如此重创,怪人依然顽强地试图从地上爬起来。然而,就在他刚刚撑起身子的时候,突然间又是一口黑色的鲜血狂喷而出,溅洒得到处都是。与此同时,他的气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弱下去,眨眼间便跌到了谷底。
相比之下,站在一旁的方余所受到的影响更为严重。毕竟,他离怪人最近,自然也就首当其冲地承受了绝大部分冲击力。
刹那间,一股神秘而古老的意志再度强行闯入方余的脑海之中。不过,这一次它并没有给方余带来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感,相反,这股意志似乎和他体内流淌的麒麟血脉产生了某种奇特的共振效应。
在这一刻,方余觉得自己好像化身为一尊高高在上、俯瞰万物的远古神只。他用一种冷冽而淡漠的眼神凝视着周围发生的一切,仿佛世间之事都无法引起他丝毫情绪波动。
与此同时,方余手中紧握着的那块黑色骨片开始散发出炽热的光芒,其表面原本黯淡无光的纹路此刻竟全部闪耀起来,彼此交织组合,形成了一幅前所未见的复杂星图。
“走!”随着这两个字从方余的口中轻轻吐出,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起来。尽管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其中所蕴含的威严却是如此之重,以至于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般,令人不禁心生寒意。
就在方余恢复清醒的一刹那间,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放弃对那个已经遭受重创的怪人的追击。此刻,时间紧迫如金,容不得半点耽搁。他迅速伸手,一把将受伤倒地的王海搀扶起身来,同时紧紧拉住身旁的王小雅,然后猛地转过身去,像一支离弦之箭般冲入了密林深处。
方余心里非常明白,刚刚骨片爆发出来的那股强大力量波动,即使仅仅持续了短短一瞬,也必然会引起附近那些居心叵测、实力强横之人的警觉和注意。这里绝不是久留之地,如果不能尽快离开,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你……逃不掉的……”身后远远地传来了那个怪人充满怨恨与不甘的咒骂声,其语气既恶毒又显得格外虚弱无力。然而,面对这样的威胁,方余连头都懒得回一下,甚至脚步都没有因此而有丝毫停顿。他全力施展身形,将自己的速度提升至极限状态,犹如一阵疾风般穿梭于茂密的树林之间。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山林之中,方余不知疲倦地狂奔着,完全不顾及身体的劳累和疲惫。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长时间,直到他感觉身后再也无法察觉到一丝一毫的气息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并开始寻找一处相对安全隐蔽的地方稍作歇息。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番苦苦寻觅之后,他发现了一个被密密麻麻的藤蔓遮掩得严严实实的神秘山洞。二话不说,方余立刻带着王海和王小雅一头钻进了洞里。
刚踏进洞穴一步,他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量一样,双腿发软,眼前突然漆黑一片,仿佛整个世界都离他而去。
方大哥!方大哥! 王小雅惊恐万分,双手紧紧抓住方余的肩膀,拼命摇晃着他毫无反应的身躯,声音带着哭腔。然而,无论她怎样呼喊,方余始终紧闭双眸,面色惨白如纸,显然已坠入深深的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