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观察可以发现,石门表面精心雕琢着许多古老而复杂的图腾图案,但这些图案对于方余来说完全陌生,其中蕴含的深意更是无从解读。不过尽管如此,这些图腾依然散发出一种神秘莫测且庄严肃穆的气息。
方余暗自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后便迈步朝石门走去,想要一探究竟。就在他即将靠近石门时,突然间——
嘎吱呀 一阵刺耳得让人牙齿发酸、沉重无比的摩擦声响彻整个空间,如同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鬼咆哮一般,突兀地在耳边炸响。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方余和刚刚醒来的郭怀义惊愕不已,他们瞪大双眼,惊恐万分地盯着那扇紧闭多年的巨大石门。只见它像是被某种无形力量推动似的,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逐渐向内侧开启!随着石门的移动,一条狭长深邃、宛如能够吞没所有光芒的黑暗裂缝悄然浮现出来,并迅速扩大至一人宽左右。
突然间,一股极其寒冷且陈旧腐朽的寒风从门缝里汹涌澎湃地冲出来!这股寒风吹过之处仿佛带来了无尽的死亡和衰败气息,其冰冷程度甚至超过了传说中的血尸。眨眼间,它便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片广场。
狂风怒吼咆哮,犹如一头凶猛巨兽在肆虐发威,掀起漫天尘土飞扬。空气中充斥着一种刺鼻难闻的味道,像是金属生锈后散发出的腥味,令人感到恶心欲吐。风力之强使得方余和郭怀义二人几乎无法撑开眼皮看清周围情况。
郭怀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阵寒意吓得浑身一抖,忍不住打起寒战来。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哆嗦着,牙齿也开始上下磕碰发出“咯咯”声响。出于恐惧心理,他下意识地往后挪动了一小步,但就是这么简单一个动作却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得如同白纸一般,没有丝毫血色。
再看一旁的方余,他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见他全身上下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正源源不断地从这些创口往外渗流,将他染成一个血人模样。由于失血过多,此刻的他显得格外虚弱乏力,连站立都有些困难。更糟糕的是,他双臂上遭受的创伤极为严重,剧烈的疼痛感时刻折磨着他。特别是当那阵透骨的寒风袭来时,这种痛苦简直要把他撕碎吞噬掉似的,越发清晰锐利。然而,方余咬紧牙关,拼命调动起体内仅存的一丝真元,艰难地抵挡住那股直透骨髓的严寒之气。
嘎吱咿呀
伴随着一阵沉闷压抑的摩擦声响,那道高耸入云、足有数十丈之巨的庞大石门,正缓缓地向着内侧开启。每移动一分,都会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回荡在这片死寂之地,震耳欲聋。
而门后的景象,则完全超乎了二人的想象——无尽的漆黑如同浓稠的墨液一般,沉甸甸地挂在空中。即使手中紧握着手电筒,其射出的光线一旦触及到那片黑暗,便会立刻消失无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吞噬殆尽,根本无法穿透哪怕丝毫距离。
方方兄弟,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郭怀义的嗓音因恐惧而颤抖着,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缩几步。眼前这座诡异至极的大门让他心生寒意,因为它居然能够自己打开,这种超自然现象实在超出了常人所能理解的范畴。
相比之下,方余则显得镇定许多,但他的声音还是略微带着一丝沙哑:这里应该就是主墓室了吧。说话间,他的目光始终紧盯着那扇刚刚开启的石门背后,似乎在观察着什么。与此同时,他的右手悄然伸进怀中,牢牢握住了那把神秘的黑金古刀。
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骤然响起——随着石门缓缓关闭,并最终重重撞击在墓室内坚硬的石壁上,整个地下广场都剧烈地震动起来。伴随着地面传来的阵阵颤动,两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待到一切恢复平静后,他们才敢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前方。此时,石门之后的景象终于完整地展现在二人眼前。只见一束微弱的手电筒光线划破夜空般射向前方,照亮了一条宽阔得令人瞠目结舌的石制甬道。确切地说,与其称其为甬道,倒不如说是一座横亘于无边无际的万丈深渊之上的巨型拱桥更为贴切些。
整座桥梁全部由硕大无朋的青色石板砌成,其宽度之巨,甚至可以轻松容纳下整整十辆满载货物的马车并肩通过。而在长桥的两侧,则是两道深不可测、宛如无底洞一般的漆黑深渊。无论怎样努力,手中电筒发出的光亮都无法穿透这片幽暗深邃的空间,仿佛那里便是通向地狱的门户一般。至于长桥的另一端究竟延伸至何方,此刻亦是一片茫然,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殆尽。
“这……这是让我们走过去?”郭怀义满脸惊恐之色,嘴唇哆哆嗦嗦着说出这句话来,同时还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但却如同吞咽下一团火焰一般,灼烧得嗓子眼儿生疼,就好像马上就要冒出火来了一样。此时此刻,他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掉进脚下那个深不见底、黑黢黢的万丈深渊之中!
方余则始终一言不发,只见他弯下腰,伸手捡起一粒拳头般大小的碎石块握在手心里,然后稍稍弯曲手肘,手臂猛地一甩,把那块石头像炮弹一样朝着正前方狠狠地扔了出去。
只听见“啪嗒”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那颗小石子稳稳当当地砸在了桥面上,并在撞击的瞬间高高跃起,紧接着又连续弹跳了好几下才停下来,最后顺着桥面慢慢地滚到一边去了。
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方余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回肚子里。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努力想要压下身上伤口处持续不断传来的阵阵剧痛感。然而,每当他呼吸时,右肩与左肋处的创口都会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痛楚,但他紧咬嘴唇,强忍着痛苦,率先迈步踏上了那座漫长而又狭窄的石桥。
由于伤势严重,方余每迈出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而他身上的伤口更是随着动作牵扯出一连串撕心裂肺的痛感。但令人惊讶的是,尽管如此,他那张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庞上竟没有流露出丝毫痛苦之色,反而始终保持着一种异常坚定冷静的神情。
眼见同伴已然先行出发,郭怀义心知此刻已别无选择。他狠狠地咬了咬牙,鼓起勇气紧跟在方余身后,亦步亦趋,生恐稍有耽搁便会被甩落于万丈深渊之中。
走了大约一百米左右的时候,前方无尽的黑暗之中,逐渐显现出两道庞大无比的黑影。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可以清晰地看出这是两座耸立在悠长石桥两旁的巨型雕像。这些巨像高达将近三十米之多,如果想要看清它们的整体模样,则必须要昂首仰视才行。
让人感到诧异的是,这些石像所塑造的形象并不是手握兵刃的威猛将军,反倒是身着素雅长衫的儒雅文官。他们其中一只手紧握着书卷,另一只手则背负于身后,面部并未雕刻出具体的眉眼口鼻等器官,仅仅只是呈现出一片平滑如丝般的表面而已,但却能在电筒光线映照之下散发出一种阴森而又诡谲的光芒来。
正当二人小心翼翼地从石像之间穿行而过时,突然间,一阵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且使人毛骨悚然的声响彻在他们头顶上方不远处。
方余心头一震,急忙止住步伐并迅速抬起头朝上张望过去。
眼前所见让他惊愕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那两座原本应该毫无生气、死气沉沉的无头石像,此时此刻竟然像是突然活过来似的!它们正以一种极其缓慢且难以想象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开始转动着身躯,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推动它们前进一样;而更为诡异的是,那些宛如镜子般光滑如丝的“面庞”,也似乎心有灵犀一般,齐刷刷地朝向他们两个人转了过来……
“动……动了啊!”
随着一声惊恐万分的尖叫骤然响起,那个身影因为极度紧张和恐惧,脚下一个不稳,身形猛地向前一倾,恰巧一脚踩在了一块早已摇摇欲坠、即将破碎的碎石之上。只听见“咔嚓”一声清脆响亮的断裂声传来,那块可怜的碎石立刻应声破裂成无数细小的颗粒,四散飞溅开来……
这突如其来的清脆响声,在这片静谧无声、死一般沉寂的墓室之中,显得格外突兀刺耳,仿佛一把利剑刺破长空,直刺人的耳膜。
郭怀义的身体像触电般剧烈颤抖了一下,本来就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容,更是在刹那间变得犹如白纸一张,毫无生气可言。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往后退缩几步,但由于太过惊慌失措,以至于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能力。结果,他的脚后跟不偏不倚地撞在了身后那口巨大棺材的边缘处,整个人顿时站立不稳,眼看就要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