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帝离去后,混沌虚空的震颤渐渐平息。帝寒玄抬手一挥,因果轮回环悬于渊月宫上空,黑白二色的光晕如潮汐般漫过整座宫殿,那些破碎的星辰瓦、流云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消散的灵气重新凝聚,萦绕在亭台楼阁之间。
帝寒渊扶着玉柱缓缓站起,月白锦袍上的血迹被混沌之力涤荡干净,只是眉宇间的疲惫尚未褪去。他看着帝寒玄将九位弟子的残魂与法宝碎片拢在光晕中,指尖流淌的魔气看似暴戾,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竟在缓缓修补那些濒临溃散的魂体。
“你……为何要救他们?”帝寒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能感受到眼前之人与自己同源的气息,却又猜不透这抹魔影的心思。
帝寒玄头也未抬,魔帝剑插在身侧的流云阶上,剑穗随风轻晃:“你护了他们三十亿年,我护他们一次,有何不妥?”他指尖凝起一缕混沌本源,注入墨尘碎裂的道心,“何况,这群蝼蚁虽弱,却还算有几分骨气——明知不敌,还敢护在你身前。”
因果轮回环的光晕愈发璀璨,九道残魂渐渐凝实。墨尘的文渊笔碎片在光晕中重组,笔尖流淌出淡淡的金芒;凌霜的凝霜簪重新焕发出冰魄光泽,九尾霜狐的虚影在簪头一闪而过;战刑天的破阵枪重塑枪身,龙鳞纹路比往日更显凌厉;冥夜的渡魂灯重新亮起,淡紫色的魂火温暖而坚定;炎凰的焚天扇扇骨愈合,凤凰纹栩栩如生;云溪的润生锄生出新的木灵之气;风离的御风笛凝聚成形,笛孔流转着长风之力;汐月的观澜琴琴弦重续,银丝泛着水光;星落的揽星珠重新绽放星辉,星图清晰如初。
九位弟子缓缓睁开眼,气息虽仍虚弱,却已无性命之忧。他们看着悬于半空的因果轮回环,又看向帝寒渊那道玄色背影,再望向缓步走来的帝寒渊,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师尊……”墨尘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他抬手握住重铸的文渊笔,笔杆上传来的温热让他眼眶泛红,“我们……还活着?”
帝寒渊走到弟子们面前,抬手一一拂过他们的头顶,混沌本源注入他们体内,抚平经脉中的创伤。他看着九张苍白却坚毅的脸,眼中满是欣慰:“没事了,都没事了。”
凌霜化作人形,走到帝寒玄身后,微微躬身:“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她能感受到这位魔主身上的威压,却也察觉出对方并无恶意。
帝寒玄转过身,玄色魔袍扫过流云阶,他的目光掠过九位弟子,最终落在帝寒渊身上:“他们的魂体虽已修复,法宝也重铸完成,却需静养千年才能恢复巅峰。”他抬手,因果轮回环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渊月宫的核心,“此环留在渊月宫,可护此地不受任何外力侵扰——神帝若敢再来,轮回环自会抹除他的因果。”
帝寒渊看着他,心中的疑惑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默契。他知道,眼前的魔影,是自己陨落后的另一种可能,是混沌本源为守护万界而生的“利刃”。
“你打算去哪?”帝寒渊问道。
帝寒玄握住魔帝剑,剑身嗡鸣一声,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未央阁。神帝既然盯着我,我便回去给他添点堵。”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何况,万界的野心家,可不止神帝一个——我若不在,下次来犯的,怕是会更麻烦。”
他的身影渐渐消散,只留下一道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渊月宫上空:
“帝寒渊,记住——众生平等的道,需要绝对的力量来守护。下次再有人敢动渊月宫,不必留情。”
“若你撑不住,便叫我的名字。”
“万界之内,本座无处不在。”
声音落下,玄色魔影彻底消失。
渊月宫的流云墙缓缓闭合,星辰瓦熠熠生辉,揽星亭内的茶盏重新盛满了清茶,香气袅袅。
九位弟子围在帝寒渊身边,躬身行礼:“师尊。”
帝寒渊抬手,示意他们起身,目光望向混沌虚空深处,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帝寒玄的魔气。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中的疲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千年之内,渊月宫闭宫修养。”帝寒渊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九人,需重修混沌大道,将‘同心’二字刻入道心——下次再遇强敌,无需护我,只需护好自己,护好这万界的秩序。”
墨尘握着文渊笔,朗声道:“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战刑天扛着破阵枪,瓮声应道:“定不负师尊所托!”
其余弟子纷纷应声,声音响彻渊月宫。
此后千年,渊月宫闭宫不出。帝寒渊亲自教导九位弟子,将混沌大道与帝寒玄的魔道理念相融,创出“混沌魔儒诀”“混沌战天诀”等新功法,九脉弟子的修为一日千里,道心愈发坚韧。
千年之后,渊月宫重开。帝寒渊一袭月白锦袍,立于昆仑之巅,九位弟子分列两侧,气息沉稳,威震万界。
而混沌深处的未央阁,玄色魔影凭栏而立,魔帝剑倒映着万界的光影。他看着渊月宫方向亮起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从此,万界流传着一个新的传说:
渊月宫有两位守护者,一位是温润如玉的寒渊仙帝,守众生平等之大道;一位是狂傲不羁的帝寒玄魔帝,镇万界野心之邪魔。
双帝同归,渊月重光,万界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