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
小姜被堵在了墩子口的小桥上。
顶着那哗啦啦的大雨,看着面前这张被雨水模糊的平静小脸。
“好吧。”
“你赢了。”
她叹息了一声,左右扫了眼,然后指着桥旁那家在风雨中飘摇的小吃摊。
“去那说吧。”
“但跟你提前打声招呼。”
“我就带了87块5出来,再多就没了,懂了吗?”
然而。
坐下来,等小姜点完点了两份胡辣汤以后,对方才指了指她手腕上的黑色齿轮。
“我要这个。”
???
小姜差点以为是上次那只草人老太的事情没锤得干净,准备一巴掌再拍过去了。
可随即看看又不太象。
毕竟这丫头脸盘子长的就正,实在就不象一个做坏事的样子。
所以的话——
“不好意思。”
“我这个不能随便送人的。”
“我不要你送。”
落汤鸡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我代表南二区人工智能机械中心杜森教授,向你提出交易。”
真的假的?
小姜把名片拿了起来,看着上面那一连串的字符,再感受着这张名片上的金属质感,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头。
好象是象那么一回事。
不过,由于前几天的草人老太事件,以至于现在的她,哪怕看到这张名片以后,脑子里却依旧保持怀疑的态度。
无他,时间太巧了。
此刻的小姜,甚至有理由怀疑,草人老太也是对方一伙的。
这时。
小吃摊老板,把两份胡辣汤端了过来,放在桌上,然后看着那落汤鸡,有些意外道:“姑娘,原来你等的就是小姜师傅啊。”
“早说我就直接带你去找她了。”
???
大妈,我只是让你胡辣汤里多放点料,你就这么曝光我的吗?
算了。
“你等我很久了?”她抹掉桌上的零星水渍,拿起筷子开吃。
“两天。”
“?就在那巷子口?”
“恩。”
听到这个回应,小姜抬起头,冲着这姑娘看了眼。
柳叶眉,丹凤眼,鼻梁挺直,嘴巴小巧,虽然头发耷拉着不少在脸上,看起来有点狼狈,但总体看起来是个美少女。
只是,你都长这样了,干销售还这么拼的吗?
其他人不知道,反正小姜是等不了两天,哪怕是两小时,她就能在鸭血里面给加点重料。
销售人才啊。
想着自己家里那位血包小姐整天就知道蹲在那看书,一点主动营销的意识都没有。
再看看人家。
真是——
“你叫什么?”
“荷花。”
“好,利群哦,荷花,冲着你这个劲头。”
小姜的声音顿了顿,把筷子在虚空点了点。
“报个价吧。”
两分钟后,看着那女孩提着一个打包餐盒离开的背影。
荷花的眼睛里的光泽一闪而逝。
片刻。
她拒绝了小摊老板借伞的询问,走进了那滂沱的大雨中。
等穿过一条小路。
找到一座电话亭之后,她走了进去,伸出一根手指,往插卡处一放。
“滋滋——”
随着一道电流,当荷花再次拿起话筒的时候,那边已经出现了一个沧桑的声音。
“荷花,进展如何?”
“一切顺利,教授。”
“真的?对方什么要求?”
“500万现金。”
“没了?”
“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忽然问了一句。
“你给我描述一下对方。””
“有没有侦查到超凡能力?”
“没有。”
“没有?不可能,连鬼婆那个层次都能被瞬杀,这种人怎么可能没有超凡——
那你有没有探测什么异状?”
听着电话那头的询问,荷花的那双沾蓝色眼睛再次闪铄了一下。
“有,我至始至终都没有探测到她的生命气息。”
“没有生命气息?原来是个傀儡,怪不得。”
说着,那边的声音顿了顿,许久才用一种斟酌的口吻,叮嘱道:“这样,你去东一区的银行,分批取钱,不要留下痕迹。”
“然后去那边找到科技学院,把我放在那应急的机械二号带着,交易的时候一起交给对方。”
“记住,千万不要乱说话,我怀疑,她把价格开这么低,就是为了试探我们的。”
“毕竟这种喜欢操控傀儡的人,精神就没有几个正常的。”
小姜也觉得对方的精神有点不太正常。
一个已经被她榨干剩馀价值的黑色齿轮,居然愿意出价500万买下。
要知道,跳蚤市场那帮黑商,连50块都不愿意出。
可这姑娘——
等等,她这不会是钓鱼吧?
故意出个高价引诱自己,等自己心动上勾的时候,再加点其他的什么条件。
比如什么高价运输费,什么鉴定费,什么拍卖费用之类的。
到时候再加之一堆话术引导。
自己再一上头。
那不得把家底都送出去吗?
嗯。
一定是这样。
太坏了!
怪不得年纪轻轻的,长这么好看,还愿意在大雨里等着她。
敢情原来是个托!
想通这一点,小姜便也再不为这500万纠结,随手柄那张名片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自信的,迈开脚步的,撒腿就往家走。
但等她回到菜场的时候,却看到了两个大灯在大门口的屋檐下闪。
疑惑的走过去。
“大学生?”
“你在这干嘛?”
听到声音的李晓月,回过头,就看着一个穿着胶皮雨衣的人,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她愣了愣,但根据称呼,以及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还是认出了来人,顿时一脸欣喜。
“啊,你终于回来了。”
“我爸让我来拿刀脉的弟子证明,来的时候发现你不在,正想给你打电话的呢。”
弟子证明?
老马那边有这玩意吗?
正在脱雨衣的小姜,愣了愣,抹开额头那沾湿的碎发,疑惑的问了一句。
“刀脉有这种东西吗?”
此话一出,李晓月错愕了一下。
随即,怔怔的问道:“我爸说的啊——”
李总厅说的?
那应该就是有了。
可问题来了,老马也没给她提过这事,难道这老货也是溜她玩的?
想到这——
“你等下,我打个电话问问。”
小姜把雨衣摊在骼膊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个电话就打了出去。
结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得,下午都关机,不是打牌就是宝剑。
这老马真是让人无语——
没辄,看着面前这只眼巴巴的大学生,小姜的眼珠子转了转。
突然的,她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等等,我知道证明是什么了。”
五分钟后,李晓月撑着伞,走进了菜场对面的停车场。
然后在众多车里,打开了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座。
进去,收伞。
“爸!”
“你说她们是不是在逗我玩呢!”
说着,把手里的东西往李承城的手里一放。
——
然后,当后者看清怀里的东西后,眉眼瞬间挑了挑。
“这是——”
“剔骨刀?”
“还刀呢!”
“就是个匕首好吧!”
李晓月擦了擦腿上的水渍,声音里满满的都是不开心。
不过,李承城此刻都是有点意外了。
“我以为她们会给你留个牌子。”
“没想到,居然会给你一把剔骨刀。”
想了想。
“明天你去你姨妈家的时候,顺便过来问问她们去不去,去的话就一起带着。”
“姨妈家在东三区哎,她们又没有通行证,能去的了?”
“这你就别管了,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知道了。”
听到自己闺女的回应,李承城把剔骨刀放在了一边,拿起手机又看了眼,发现上面依旧什么消息都没有时。
心里忍不住的开始寻思。
马伯常,你到底去哪了?
与此同时。
长阳河中段,一片茂密的丛林里。
马伯常坐在一棵五十年生的榆树上,手里拿着一根营养棒在无声无息的咀嚼着。
突然的。
他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动静,目光迅速和对面枝叶上的女人对了对。
随即,二人就从树上跳了下来。
下一秒。
随着唰唰”两声刀光滑过。
身后那株郁葱的榆树,瞬间被切出了一个多边形。
紧接着,好几块小狗大小的虫尸,就这样坠落到了地上。
“这些虫子越杀越多。”
“我们还要探查到什么时候?”
面对身旁女人的幽怨,马伯常用手腕上的仪器,在几个虫尸上戳了戳。
听着一个轻轻的嘀声出现,他才呼了口气。
“这几个当中只有一个是新品种,想来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
“再转一天,如果没有——”
这时,马伯常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眉眼一皱。
然后,他对着女人打了个眼色,就一起蹑手蹑脚的躲在了一株高大的灌木后面。
通过灌木中的缝隙。
马伯常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只见在那遥远的平原上,赫然出现了一片漆黑。
天上,地上。
数量加起来,少说数千只。
可要只有虫子倒还好,当马伯常注意到,这一大片的虫子,正在追逐一个泛着银色光芒的小人时。
一时间,沉默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身后有异样。
下意识拔刀一挥。
随即就听“噌”的一声。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道,把马伯常的身躯直接击退了数米。
等他站定,他才注意到。
一个半边身子异化成虫子,半边身子穿着军装,手里还拿着一把刀的中年男子,正站在距离他十几米的地方,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他。
“好久不见——我的好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