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针对郑国明的逮捕行动,由范厅长亲自带队坐镇指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更是从邻市紧急调集了精干的武警力量进行协助,封锁外围,控制关键点位。
整个过程迅疾如雷,保密级别极高,如同一张早已编织好的大网,在夜色掩护下骤然收紧。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绝大多数君杉市的居民都沉浸在梦乡中,浑然不觉这座城市的权力格局正在经历一场无声却剧烈的洗牌。
李尘的作用远不止一个旁观者。
在确保自身绝对隐匿,不留下任何物理或数字痕迹的前提下,他巧妙地扮演了一个“幽灵助手”的角色。
借助苍穹仪的能力,时刻为搜查人员提供无形的指引。
这种协助无声无息,却精准得可怕,极大地提升了行动效率,减少了搜证过程中的遗漏和阻力,让许多参与行动的干警在执行时,心中都不免升起一种“如有神助”的奇妙感觉。
当警察和武警冲入郑国明情人的香巢,以及他那几个心腹的秘密据点时,
在李尘提前“标注”好的位置指引下,搜查变得异常高效。
墙里的夹层、地板下的暗格、看似普通的衣柜后的密室、以及那些需要特定密码或机关的保险柜,
藏匿其中的现金、金条、名贵手表、珠宝首饰、来历不明的古玩、密密麻麻的账本、存满数据的硬盘,
甚至那些记录着不堪入目交易的录像带,都被迅速而准确地起获。
每一处关键证据的发现,都像是早就知道了答案,让原本可能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甚至动用破坏性手段的搜查,变得顺畅无比。
行动队员们私下里都忍不住嘀咕,这次运气也太好了,仿佛嫌犯自己把藏宝图画好了似的。
那一晚,预感大祸临头,坐立难安的郑国明,没有选择回到那栋可能已被重点关注的政府大院家中。
内心的恐慌和侥幸交织,驱使他下意识地逃向了自认为最安全,最能给他虚幻安慰的隐秘小区,
他那处藏匿了多年的情人住所,试图在这里,用温柔乡的假象麻痹自己紧绷的神经,甚至心底还残留着一丝幻想,盘算着天亮后该如何动用最后的关系,进行最后一搏。
然而,他刚刚在情人刻意的温存和浴室蒸腾的热气中勉强放松下来,穿着丝质睡衣,头发还带着湿气,正想点一支烟平复心绪时,
“砰!!!”
一声巨响,卧室那扇他认为足够结实的实木房门,如同被攻城锤击中般,猛地向内爆开!
门框断裂,锁舌崩飞!
紧接着,“啪嗒”几声轻响,不止是顶灯,房间内所有能打开的照明开关似乎在同一时间被触发,刺眼的白炽灯光瞬间将卧室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床上那对惊愕失措的男女,照得惨白一片,无所遁形!
郑国明像被电击般从床边弹起,心脏狂跳到几乎窒息。
当他看清破门而入的,是全副武装、面色冷峻如铁的武警战士,以及紧随其后、穿着便装但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警察,
最后,是那位面色沉凝如水、不怒自威的省厅范副厅长时,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死灰一般。
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膝盖一软,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噗通”一声瘫倒回凌乱不堪的床铺上,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一刻,所有的权势、算计、侥幸,都在冰冷的手铐和更冰冷的法律面前,碎成了齑粉。
范厅长看着床上这个曾经在君杉市一手遮天,此刻却狼狈如丧家之犬的人物,眼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程序化的冰冷和履行职责的决绝。
他没有给对方任何开口求饶、辩解或是试图联系外界的机会,只是用毫无感情的声音,清晰地下达命令:
“带走。”
两个字,轻飘飘却又重如山岳,为郑国明的政治生涯和人身自由画上了休止符。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君杉市数个不同的坐标点,针对财政赵局长、公安局那位副局长、审计科眼镜科长以及国企老总的抓捕行动同步展开。
警方行动之快、配合之密、下手之准,完全超出了这些自诩根基深厚、关系网复杂之人的预料。
有人从情人的被窝里被揪出,有人正在秘密据点手忙脚乱地焚烧材料,有人还在电话里气急败坏地试图串联串供,
无一例外,全部在懵懂和震惊中被迅速控制。
很多人直到腕上传来金属的冰凉触感,才恍然惊觉,大厦倾覆,竟在瞬息之间。
省厅的决心和行动力,远超他们最坏的想象,根本没给他们留下任何辗转腾挪、垂死挣扎的空间。
凌晨五点,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黑夜与白昼正在交替。
在李尘提供的如山铁证以及那无形却至关重要的“导航”协助下,
郑国明及其核心团伙在君杉市经营多年、盘根错节的腐败网络,其显性部分被基本连根拔起,主要成员悉数落网,关键罪证尽在掌握。
当然,斗争并未就此彻底结束。
在君杉市这个层面主要目标落网的同时,更高层级、更隐蔽的较量也随之展开。
郑国明在省里乃至更上方的所谓“保护伞”、“关系网”,在确凿无误、链条完整的证据面前,同样遭遇了精准而迅速的审查。
任你位高权重,关系盘根错节,在国家铲除腐败的坚定决心和铁一般的事实证据面前,任何抵抗都显得苍白无力,很快也被采取了必要的措施。
一直通过感知密切关注事态每一步进展的李尘,直到确认郑国明及其主要“靠山”均已失去自由,大局彻底底定,才真正地,完完全全地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