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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灯塔指引 · 怀表的新坐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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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表在掌心烫得像块烙铁。

陈默低头,看见表盘上星光扭曲、重组,凝固成一串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的三维坐标。旁边三条波纹起伏:最上面那条微弱得随时会断,却和他灵魂深处那缕游丝般的牵连同步搏——是苏清雪,她还活着,哪怕只剩一口气。中间那条剧烈震荡,泛着血锈般的暗红色,直指舰桥方向那团暴戾能量源,“因果律炮”像头饥渴的野兽。最下面那条几乎淹没在杂波里,可频率陈默心脏猛地一抽,是母亲求救信号残留的波段。

灯塔亮了。光刺眼,也烫手。

他没时间犹豫。坐标刻进脑海,最后瞥一眼身后崩解的金色空间——基座碎成齑粉,墙上的古文字像烧尽的纸灰剥落,整个区域在低沉的哀鸣中向内坍缩,最终被滑动的合金墙壁吞没,仿佛千年的存在只是个错觉。

冲进通道。

警报尖啸,红光像血一样泼满视野。船体在爆炸余波里呻吟,金属扭曲的吱嘎声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陈默压低身形,怀表紧贴胸口。一种奇异的感知漫上神经末梢——不是看,不是听,是更原始的“感觉”。左边墙壁里三道能量管道过载的灼热,像发烧的血管;前方拐角后两个机械守卫呆板的电子信号,像死水里的浮标;更远处,舰桥方向那股冰冷、强大、正被某种更恐怖存在“注视”着的压抑波动是k。而k的情绪里,除了那种机器般的绝对理性,此刻混杂着一丝清晰的、被逼入绝境的惊怒。

猎物近了,猎人也急了。

脚步没停。接近拐角,陈默左手虚按——掌心那圈淡蓝光晕微弱地亮了一瞬。无形的波动荡开,刚转出拐角的两个机械守卫猛地僵直,猩红电子眼疯狂闪烁,最终彻底暗淡,枪口垂下,贴着墙壁滑坐在地,进入强制休眠。陈默从它们中间掠过,甚至没浪费一眼。这只是苏清雪“守护者”本质对上古造物的微弱影响,像气味驱散昆虫。越靠近核心,k的权限压制会越强,这种小把戏能用的次数不多了。

通道开始向上倾斜,结构越发厚重,墙壁上流淌的能量纹路由蓝转金,已进入“方舟号”上层核心区。怀表传来的坐标跳动得越来越急,几乎和他心跳同频。空气里高压能量的臭氧味刺鼻,还有一丝极淡的、熟悉的铁锈味。

陈默猛地刹住脚步。

左侧一处因爆炸裸露的管道夹缝里,扭曲的金属碎片间,有个东西正反射着应急灯惨白的光——那枚造型奇特、边缘沾着暗褐血迹的徽章。

母亲的徽章。

怀表在胸口剧烈一震,共鸣清晰得像骨头撞响。

陈默矮身蹿过去,手指触碰到冰凉徽章表面的刹那——

嗡!

信息流蛮横地冲进脑海!不是文字,不是图像,是混合着空间方位、机械结构、操作步骤的“认知包”,粗暴直接。他“看见”了一个位于船体深处、被多重粗壮管道包裹的巨型阀门,红色的应急手柄,复杂得令人眼晕的物理锁结构;几乎同时,“听见”了母亲虚弱却斩钉截铁的低语,那声音像穿过层层铁壁传来:“默默…妈没事…加油…”

是母亲留下的!她在那种绝境里,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也许是血碰巧激活了徽章里沉睡的什么功能——硬是把观察或推测出的关键情报,“方舟号”核心能源应急关闭阀门的精确位置和操作方法,刻进了这枚神秘的徽章里!

陈默死死攥紧徽章,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那点疼却变成滚烫的支撑。一个在舰桥直面疯子,一个在底层寻找死穴他最爱的两个女人,在生死线上,用各自的方式替他劈开荆棘,点燃灯塔。

他把徽章塞进贴身口袋,紧挨着怀表。奇妙的事发生了:徽章内部那微弱如心跳的脉动、怀表沉稳的搏动、他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跳动,三种节奏开始试探、靠近,最终拧成一股微妙的三重同步。无形的丝线把他们串联,结成一个小小的、却让人心定的能量三角。

陈默深吸一口满是金属和焦糊味的空气,把翻腾的杂念狠狠压下去。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现在,他有了双重指引:怀表指向最终目标k,徽章指向能掐断这艘巨兽喉咙的致命弱点。选哪个?直扑k,还是先去关阀门?

他看向前方通道尽头那扇厚重、流转着金色能量纹路的合金大门。门后就是坐标终点,k就在里面。母亲给出的阀门位置,根据脑海里的结构图,应该在主控室下方两层,一个独立的管道枢纽。

如果他能在这里制造足够大的混乱,吸引k和所有守卫的注意力,就能为关闭阀门创造机会。虽然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想起那个执行阀门关闭任务的微型机器人“锐眼-侦查型α”。它成功了吗?怀表波动图上,“因果律炮”的能量曲线依然在剧烈震荡,但似乎比之前极其微弱地平稳了那么一丝?是干扰,还是进展?

没时间猜了。陈默把注意力拽回眼前的大门。门没有物理锁孔,只有一片光滑的能量感应区,需要特定权限或生物特征。强攻不可能,他手头那点家伙不够看。但他抬起左手,看着掌心皮肤下若隐若现的蓝色纹路。

置换之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他对能量的感知和轻微的影响能力,好像增强了。也许可以试试。

他将左手按在能量感应区旁边的金属墙壁上,闭上眼睛,凝神。灵魂深处,那份属于苏清雪的、沉甸甸的因果重量微微震颤,怀表传来温热的脉动。他尝试着,将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守护者”特有气息的能量波动,顺着金属冰冷的肌理传递过去,轻轻“叩击”那扇门复杂的能量控制系统。

一秒。两秒。

门上稳定流转的金色纹路,突然闪烁了一下,节奏出现了不到半秒的短暂紊乱。

就是现在!

陈默右拳攥紧,指关节发白。置换后涌动的陌生力量、怀表中奔腾的暖流、胸腔里几乎要炸开的怒火,所有的一切被强行拧成一股,凝聚于拳头一点,朝着能量感应区旁边一个看起来结构相对薄弱的连接处,狠狠砸了下去!

咚——!

闷响如重锤砸鼓。金属肉眼可见地向内凹陷,裂纹像蛛网瞬间蔓延开来。门体的能量纹路疯狂闪烁,发出尖锐过载的嘶鸣。整个厚重的门板剧烈震动,竟向内弹开了一条狭窄的、仅容侧身通过的缝隙!刺眼的冷白光和更浓烈的臭氧味像决堤一样汹涌而出!

陈默没有丝毫犹豫,侧身,挤了进去。

门内是一条短而宽阔的过渡廊道,地面是光洁如镜的黑色材质,墙壁是流动着实时数据流的半透明屏幕。尽头是另一扇更加厚重、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圆形气密门,门上“主控室-核心区-未经授权禁止进入”的猩红警告字样无声闪烁。

戒备森严,却死寂无声。只有头顶惨白的光线和墙壁上无声滑过的海量数据。这种寂静比任何警报都更让人头皮发麻,是暴风雨前气压降至冰点的真空。

陈默后背贴墙,屏住呼吸。怀表的坐标箭头死死指着那扇圆门之后,波动图上代表k的能量曲线正在门后剧烈波动,充满了被侵扰的躁怒和冰冷的杀意。k已经知道他了。

他快速扫视两侧。几个紧闭的舱室门,标注着“备用控制节点”、“应急数据处理”、“核心冷却维护”。其中一个标着“能源管线次级监控”的门,下方门缝里隐约透出微弱的蓝色荧光,还有极其细微的、规律的机械运转声。

母亲徽章信息中的应急阀门,会不会和这个监控室有关?如果能从这里接入系统,哪怕只是瞥一眼,也许就能知道更多,甚至做点什么。

陈默当机立断,轻轻拧动那扇门的把手——没锁。他闪身进入,反手将门虚掩。

舱室空间不大,塞满了闪烁各色指示灯的复杂控制台和屏幕。正中央最大的那块屏幕上,正是“方舟号”核心能源系统的三维立体结构图,其中一个节点被高亮标注,不断闪烁——正是母亲信息中的那个应急阀门!旁边一个小分屏上显示着阀门状态:“物理锁定-启用;远程控制-断开;能源流-正常。”

阀门还在运作,没被关上。那个微型机器人失败了?还是卡住了?

陈默快步走到控制台前,尝试触碰几个界面。大部分都弹出了需要权限密码或生物验证的窗口。他皱了皱眉,想起什么,拿出怀表,将其贴近控制台上一个看起来最古老、带有实体按键和旋钮的区域。

怀表冰凉的青铜外壳下,蓝光微微一亮。

控制台主屏幕突然一阵闪烁,跳出一个极其简朴的、仿佛上世纪命令行般的黑色界面,上面浮现一行白色小字:“检测到守护者网络临时权限。允许基础信息查询及低优先级指令发送。请输入指令。”

有用!陈默心脏重重一跳。他需要知道阀门的具体状态、关闭的可行性、以及怎么才能把水搅得更浑。

他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查询应急能源阀门rt-7状态详情。”

屏幕刷新,文字快速滚动:

“阀门rt-7状态:

物理位置:b层-7区-管道枢纽γ。

当前状态:锁定(物理锁编码:k-alpha-773)。远程控制链路已被主动切断。

关联影响:关闭该阀门将导致主能源管道强制分流,全舰非核心系统能源供应下降87,持续至备用能源上线(预计47秒)。核心系统(包括主武器、主防御、主控室)将切换至备用能源,性能下降约30,系统稳定性显着降低。

警告:阀门物理锁与主控室最高权限绑定。尝试暴力破坏可能触发结构反制程序及不可控损伤。”

果然,物理锁加权限锁,双保险。远程操作的路堵死了,必须有人(或者机器)亲自到那个该死的管道枢纽去手动操作。那个微型机器人陈默看向另一个显示管道枢纽γ区域监控的小屏幕,画面一片雪花,信号中断。

他继续输入:“发送低优先级误导指令:模拟b层-7区管道压力异常,触发二级警报。”

指令发出。几秒钟后,舱室内一个次要屏幕亮起醒目的黄光,显示出一行字:“b层-7区压力波动,超出阈值5。建议派遣人员巡检。”警报级别不高,在眼下这种全面混乱中,大概率不会引起k的亲自过问,但或许能吸引一两个巡逻守卫过去查看,哪怕只是制造一点点干扰,也是好的。

接下来是关键。屏幕上“核心系统性能下降30,稳定性降低”那行字,一个险恶的计划在脑子里快速成形。

他输入最后一条指令:“查询‘因果律炮’当前充能状态及能源依赖等级。天禧小税旺 更歆蕞哙”

屏幕几乎立刻回应:

能源依赖等级:s级(最高优先级)。若主能源供应出现大幅波动或中断,该武器充能将被迫中断,并进入至少120秒的不稳定状态及重启准备期。”

就是它了。

如果能设法关闭那个阀门,引发全舰能源骤降,“因果律炮”的充能进程就会被打断。k要么眼睁睁看着倒计时归零前功尽弃,要么就必须分心去处理能源危机,甚至可能被迫暂时离开主控室。那将是闯入、搏命、或者做点别的什么的最佳窗口。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阀门必须被关上。而现在,唯一可能执行这个任务的微型机器人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自己则被k牢牢锁死在主控室的外围。

除非

陈默的目光落在控制台角落,一个标着“局部通讯-维护频道”的物理按钮上。这种频道通常用于相邻区域维修人员的内部短距通讯,权限要求低,覆盖范围有限,正因如此,也可能不那么容易被全面监控。

他按下按钮,旋钮调整到一个很可能被那个微型机器人监听或守候的通用工程频段,对着拾音器,用尽可能平静清晰的语气说道:

“这里是临时权限持有者。任务目标:阀门rt-7。现状:物理锁编码k-alpha-773。如需协助,回复本频道。重复,任务目标:阀门rt-7。”

说完,他松开按钮,屏息等待。耳朵里只有电流微弱的滋滋声和自己血液流动的轰鸣。

三秒。五秒。十秒

就在他腮帮咬紧,几乎要放弃时,频道里传来一阵极其微弱、被严重电流杂音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断断续续的机械合成音:

“…锐眼…α…在线…锁芯…高温…熔毁中…进度…约37…需要…更多时间…和…外部掩护…”

它还在!而且已经在用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高温熔毁——对付那个物理锁!

陈默精神一振,立刻按住按钮回应:“收到。坚持住。我将为你制造掩护和机会。保持频道静默,完成后按预定方案撤离或报告。”

没有回复,但频道里那种规律的、仿佛金属在高温下变形的细微电流杂音,似乎稳定了一点点。

足够了。陈默关掉通讯,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现在,他需要为下面那个小铁疙瘩的行动制造足够的烟雾弹,同时为自己闯入最后的堡垒做好准备。而最好的掩护,往往就是一场看起来足够愚蠢、足够直接的“佯攻”。

他最后看了一眼能源系统结构图上那个闪烁的节点,将阀门位置和所有关联信息死死记住。然后转身,离开监控室,回到了那条通往最后关卡的过渡廊道。

那扇圆形气密门依旧沉默地矗立在尽头,猩红的警告字样像独眼巨人的凝视。门后,k的能量波动越发躁动不安,仿佛一头被屡次挑衅、即将扑出笼子的凶兽。

陈默靠在廊道墙壁冰冷的阴影里,从怀中取出仅剩的两枚高爆手雷,掂了掂分量,又检查了一下能量手枪——能量指示条泛红,剩余不到三分之一。他调整着呼吸,感受着怀表与徽章紧贴胸口传来的、渐渐同步的脉动,感受着灵魂深处那份沉甸甸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因果羁绊。

“清雪妈”他在心底最深处,无声地念了一句,“再帮我一次。”

下一刻,他眼底所有温度褪尽,只剩下淬火般的冰冷和决绝。

时间不多了。怀表波动图上,“因果律炮”附近危险地微微颤动,仿佛在积蓄力量,试图冲破最后的阻碍。而代表k的那条曲线,在躁动中透出一股即将做出某种最终决断的、冰冷的意味。

不能再等。

陈默左手握住一枚手雷,右手持枪,目光如尺,丈量着廊道尽头气密门两侧墙壁上微微凸起的自动防御炮台基座。他需要一场爆炸,一场足够响亮、足够耀眼、能瞬间抓住主控室内所有“注意力”的混乱,为底层那个默默熔锁的小机器人争取最后的时间,也为自己撬开那扇门创造哪怕零点几秒的机会。

肌肉绷紧,后背皮肤下淡蓝色的纹路隐隐发烫,与怀表传来的脉动共振,涌起一股灼热而陌生的力量感。

就是现在!

陈默如蛰伏的猎豹般从阴影中窜出!左手一扬,高爆手雷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精准地滚向右侧炮台基座下方的死角!同时,他身形向右前方疾冲,能量手枪抬起,枪口对准左侧炮台的控制面板和裸露的连接线路,扣动扳机!

砰!砰!砰!

刺眼的能量光束在金属外壳上炸开一团团火花!几乎在同一瞬间,右侧传来手雷解除保险的细微“咔哒”声,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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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裹挟着炽热的火焰和暴戾的冲击波,在狭窄的廊道内疯狂肆虐!右侧炮台基座被炸得扭曲变形,沉重的炮管无力地耷拉下来。左侧炮台虽然未被直接命中,但控制面板被打得火星四溅,抬起的炮口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晃动。

刺耳的入侵警报瞬间炸响!廊道顶部喷洒出大量的白色灭火气体,却立刻被爆炸产生的浓密黑烟吞没。

圆形气密门上的警告红光疯狂闪烁,门体内部传来液压系统紧急启动的嗡嗡声,显然防御程序已被彻底激活。

但这还不够!陈默要的不是摧毁炮台,而是制造一场足以干扰门后k的判断、甚至可能让高精密门禁系统出现瞬间紊乱的超级混乱!

他趁着浓烟弥漫,冲向左侧那台尚未完全失效的炮台,凭借怀表对能量流动的模糊感知,险之又险地避开炮口缓慢却坚定转过来的瞄准轴线,一个贴地翻滚靠近墙壁,将最后一枚高爆手雷,用尽全力塞进了炮台基座与舱壁连接处那道最深的缝隙里!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后倒跃!

“给你加餐!”

轰——!!!

第二声爆炸比第一声更猛烈、更狂暴!左侧炮台连同大片舱壁结构被炸开一个骇人的缺口,破碎的金属零件、绝缘材料、燃烧的线缆如同暴雨般向四周迸射!爆炸的冲击波像无形的巨锤,狠狠撞在厚重的圆形气密门上,竟让那扇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巨响,向内微微凹陷!

就是现在!陈默眼睛死死盯着气密门中央那道原本严丝合缝的接缝!在连环爆炸的剧烈震动和能源系统可能出现的瞬间波动双重冲击下,这种极端依赖稳定能源和信号的高精密门禁系统,极有可能出现短暂的逻辑故障或物理错位!

果然!在浓烟与闪烁的警报红光中,气密门中央接缝处,猛地迸溅出几缕紊乱的、嘶啪作响的幽蓝电弧!整个门体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那道接缝竟然真的向内错开了一丝,露出了一道比头发丝宽不了多少的、转瞬即逝的缝隙!虽然门体的自动修复机制立刻启动,缝隙开始快速闭合,但那电光石火的破绽,被陈默飙升到极致的动态视觉牢牢捕捉!

他没有哪怕千分之一秒的犹豫,将置换后强化的身体机能催动到极限,在门缝重新咬合前的最后一刹那,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的游鱼,侧身、收肩、挤入!

身后,气密门带着沉重的闷响轰然闭合,将爆炸的喧嚣、刺鼻的浓烟、一切混乱彻底隔绝。

眼前,世界豁然开朗,然后瞬间冻结。

这是一个极其广阔、挑高超过十米的宏伟圆形空间。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黑色地板,清晰地倒映着头顶上方——那是一片由无数细微光点精准模拟出的、正在缓缓旋转的深邃星空,浩瀚,冰冷,迷人。环绕整个空间的墙壁,完全由巨大的弧形观察窗和流动着海量实时数据的透明显示屏构成,窗外是漆黑无垠的宇宙和遥远的地球弧线,窗内则是瀑布般流淌的参数、三维战略地图、跳动的图表。

这里就是“方舟号”真正的神经中枢——主控室。

空间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约半米的宽阔环形指挥台,台上布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光学控制界面、全息投影设备和不明用途的复杂装置。而指挥台的正中央,背对着陈默闯入的方向,静静地站立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修长、挺拔、覆盖着哑光黑色特种合金的机械躯体,线条流畅完美,却散发着绝对的冰冷和非人感。它没有回头,只是那样“望”着窗外无垠的宇宙星海,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寂静戏剧。但陈默全身的神经都在尖啸——一股冰冷、强大、带着绝对理性审视意味的“视线”,已经如同实质的枷锁,牢牢地锁定了他。

k。

而在k的身侧,指挥台边缘一个独立的悬浮平台上,陈默的目光猝然凝固,血液仿佛在瞬间结了冰——

那是一个半透明的圆柱形能量维持舱,内部充盈着缓缓流转、散发出柔和冷光的幽蓝色液体。能量舱的中心,毫无依托地悬浮着一枚青铜怀表。

表壳上那些熟悉的裂痕走向,表盘上星辰的排列布局,甚至表盖边缘那道极其细微的、苏清雪某次靠在他肩头时曾指着说“小时候淘气磕在石阶上”的浅浅划痕

和他此刻掌心紧握的、浸透了两人体温与记忆的这一枚,一模一样。

陈默的呼吸骤然停止。不止是视觉上的冲击,在看清那枚怀表的瞬间,他掌心的怀表变得滚烫无比,表壳裂缝深处原本微弱的金色光芒疯狂闪烁!更可怕的是,灵魂中那份刚刚承接的、属于苏清雪的沉重因果重量,竟然不受控制地朝着k手中那枚怀表的方向——猛烈地牵引、撕扯了一瞬!

就像两块同极的磁铁,在排斥中带着致命的吸引。

“很熟悉,对吗?”

k的声音响起,平淡,冰冷,听不出丝毫电子合成的滞涩,却也没有任何人类的温度,只有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的意味。他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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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巧妙融合了人类五官特征与机械精密感的“面容”,仿生皮肤质感逼真,却因过于完美而显得虚假。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并非光学镜头,而是两团缓慢旋转的、深不见底的幽蓝色能量漩涡,仿佛连接着某个冰冷的数据深渊,能将注视者的灵魂都吸入、拆解。

k抬起一只机械手指,优雅而精准地轻轻敲击了一下能量舱的外壳,发出清脆的“叩”声。舱内那枚怀表在幽蓝液体中随之缓缓自转,仿佛拥有生命般作出回应。

“因为你手里紧紧攥着的那枚,装满的不过是你所认识的那个苏清雪——这一世,为你哭、为你笑、为你燃烧殆尽的‘执念’。” k的幽蓝漩涡眼眸似乎变得更加深邃,声音压低,像在陈述一个被时光掩埋的古老秘密,带着一种残忍的洞察,“而我这里保管的是她最初被‘选择’、成为‘守护者’时,从完整灵魂上被时间规则强行割舍下来的‘本源’。更纯净,也更无情。”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

“陈默,你现在拼命想从‘火种’里抢回来的,是那个爱你的影子。而你面前,是她抛弃掉的‘源头’。你想救哪一个?是拯救那段让你刻骨铭心的爱情,还是见识一下她真正的起点?”

陈默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手狠狠攥紧、拧转,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炸开,瞬间窜遍全身每一根神经。被时间抛弃的守护者?本源?起点?这些词像烧红的铁钎,刺穿他原有的认知。难道苏清雪还有他不知道的、更久远更庞大的秘密?难道他所经历的两世纠缠,只是某个更宏大叙事里微不足道的一角?难道她

“她是你的什么人?!” 陈默的声音沙哑得撕裂,握紧怀表的手背青筋如同虬龙暴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痛传来,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恐慌和暴怒。

k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提拉了一个像素点,形成一个精确计算过却毫无暖意的、类似微笑的弧度。

“关联?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他指向能量舱中那枚静静悬浮的怀表:“第一,交出你手里的‘钥匙’。或许,基于你一路表现出的趣味性,我会考虑告诉你,如何让这两枚怀表里沉睡的‘因果’重新建立连接。甚至,给那个正在南极冰核里走向湮灭的女人,一个相对平和的终结,而不是被‘火种’撕成基本粒子。”

然后,他手臂平移,指向主控室巨大观察窗外的某个方向。透过模拟的星空背景,可以看到遥远的南极冰原上空,隐约汇聚着一团令人极度不安的、扭曲蠕动的幽蓝光芒——那是“火种协议”进入最终释放阶段的显象,毁灭的前奏。

“第二,”k的幽蓝漩涡眼眸毫无偏差地锁定了陈默,那视线仿佛能穿透血肉,直视灵魂的颤抖,“你可以继续你那感人却徒劳的英勇,尝试在这里,用你那双脆弱的手,杀死我。但那样的话”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浸染上一丝清晰的、近乎愉悦欣赏的残酷:

“你将有机会站在这里,透过这面最清晰的窗户,亲眼目睹‘火种’的白色光芒如何吞没南极,如何将她存在过的最后一点痕迹,从时空里彻底抹除。连你手中怀表里拼命保存的那点温暖回响,也会随之熄灭。而你,会带着双倍的、永恒的‘失去’,像个真正的英雄一样,孤独地活下去。”

“选择吧,陈默。是交出你视若珍宝的希望,换取一个渺茫到近乎讽刺的可能性?还是抱紧你一文不值的绝望,走向那个我已经为你计算好的、百分之百的终局?”

主控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无数屏幕和数据流无声滑过的细微嗡鸣,像这座钢铁巨兽冰冷的心跳。窗外,宇宙亘古的寂静如同厚重的帷幕,缓缓压下。k精心构筑的选择题,像两把淬毒的匕首,悬在陈默的头顶和心口。

他再次看向能量舱中那枚陌生的怀表,幽蓝液体包裹着它,像包裹着一个沉睡的远古胚胎。又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枚滚烫的、沾染过苏清雪泪水与鲜血、陪伴他走过地狱与人间的信物。灵魂深处,那份沉重的因果羁绊疯狂地颤动、嘶鸣,仿佛要挣脱他的胸腔,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个“本源”——那是她的另一部分?还是另一个更真实的她?

贴身的衣袋里,母亲的徽章传来微弱却坚定的脉动,像黑暗里另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他冰冷的手指。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眼底最后一丝波动被压平,只剩下经受过千锤百炼、烈火焚烧后的寒铁般的平静,和深入骨髓的坚定。

“我选第三。”

陈默开口,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仿佛每个字都凝聚着山岳的重量,砸在主控室精密控制的空气中,砸碎了k那看似无懈可击的逻辑陷阱:

“宰了你。”

他脚下一蹬,地面仿佛炸开无形的波纹,身影如出膛的炮弹,撕裂平静,冲向指挥台中央的k!

“然后——” 怒吼在冲锋的路上迸发,在广阔空间里回荡:

“我会带着我的怀表,踏遍时间的灰烬和因果的废墟——”

拳头破空,直击k那幽蓝的漩涡眼眸!

“把她——找——回——来!”

战斗,在模拟星空的虚假静谧下轰然爆发。而就在陈默挥拳的瞬间,眼角余光最后瞥见能量舱中那枚怀表——在幽蓝液体的折射下,表盖内侧似乎刻着一行极小、极淡、却清晰无比的字,那字迹他闭着眼都能画出,属于苏清雪,可内容却像一道闪电劈入脑海,让他沸腾的血液几乎冻结:

“致另一个我:当你终于看到这行字时,‘苏清雪’这个名字,对我而言,已仅仅是一个便于使用的代号。”

真相的裂痕,在这一刻,伴随着拳风与杀意,狰狞地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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