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园连续播报了四条检定提示,罗兰仅是随意地一瞥,便将它们抛诸脑后,探手柄白焰中掉落的宝箱抓了过来。
近距离的爆炸威力在“八咫镜”的反射效果下,被推送到了过道的另一端,船首的位置。
钢铁、硬木以及海楼石构造的军舰主体开始在白焰的爆炸中解体,一些被刻意隐藏的舱内空间因此暴露了出来。
罗兰侧目看向自己斜后方墙壁打开的裂口,冰霜之力自周身涌出,抵住了因爆炸的冲击力消退,而显得侵略性没有那么强的白焰。
回收“八咫镜”,身上的甲赫以最快速度切换为羽赫,罗兰拧转身形,一个箭步便飞跃奔向那处裂口。
在身后炽热白焰的追逐下,他于瞬息之间爆发出来的速度甚至有了突破极限的迹象。
闪身进入裂口,失重感顿时从脚下传来。
反手冰封住裂口,罗兰随即放任自己的身形下坠,数秒钟之后,他落入一汪深水之中。
调整姿态,脑袋探出水面,四下扫视了一番,他轻声自语道:“压载水舱么?”
所谓的压载水舱,指那些分布在双层底舱、首尖舱、尾尖舱、舷侧边舱或深水舱内的特殊舱室空间,通过用泵吸入或排出舱内的水,使船舶保持压载正常和纵倾度正常。
又被叫做船舶压载水系统,简单来说就是通过吃水来调节载重,从保持行驶过程中船只的平稳。
入目所及,这处隐藏舱室的各种空间设计都能和压载水舱所需要行使的功能对上,但为什么要将它彻底封死,又隐藏在船体内部呢?
答案其实很简单
罗兰的视线转向了舱室中央,那个被锁链镣铐束缚,胸口以下全部浸泡在海水之中的身影。
“找到你了!”
罗兰在身下生成一块浮冰托起自己,朝着对方靠近了过去。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男人,刚经历了与“尼卡”化道伯曼战斗的他初一眼,还以为又是有一场苦战在等着他呢。
但在更为细致地观察此人的形象后,罗兰否决了这一判断。
受“尼卡”力量影响的人,于外在形象上表现出来的是一种璀灿的纯白色,展露出来的是如曜日般强盛的生命力。
可在这个男人的发须上,罗兰看到的却是一种透支生命力的苍白,透露出的是一股心力干竭的迟暮感。
两者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大相径庭。
从形象上来看,这个男人的形象和动漫中出场的角色没有一个能对得上,于枯,瘦弱,阴郁,死气沉沉。
若非还有着微弱的呼吸,罗兰都以为自己面前的只是一具尸体。
束缚他的是六条精炼海楼石打造的锁链,分别锢住了他的双腿脚踝,两侧大臂和两侧小臂,其上还被刻上了“世界政府重犯”和“极度危险”的警示词。
加之押送军舰特意为他改造的压载水舱作为囚室,不难推测出他应该是一位恶魔果实能力者。
一针带有提振精神功效的恢复类消耗品扎在他的侧颈,这名被海军不惜出动三名本部中将进行押送的重犯悠悠转醒。
“你你是谁”
男人的声音有些干涩沙哑,却不同于那些被“尼卡”力量影响的人呆板迟钝,象是木偶一样。
他还有着正常的可以交流的思维能力,这让罗兰为之一喜。
“在向别人发问之前,不应该要先作一个自我介绍吗?”
罗兰反问道。
“我一个失败者一个该死却又没死之人仅此而已
”
男人低垂着脑袋,回答道。
“那我便是来救你这个该死有没死之人的人,仅此而已。”
罗兰点了点头,作左右张望状,继续问道:“那么阁下又为什么会沦落这般境地呢?以世界政府重犯的身份,被海军锁在这种地方!”
“只是战败者应有的待遇罢了
”
“哈!我就算你回答了!
下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为什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你,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一个角色?”
罗兰直入主题的问询让男人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久才作出了回答:“路飞,他陷入了永恒的悲伤都是我的错是我让那一切发生在他的身上
”
“所以,你们失败了?”
“不,我们取得了胜利,用无数人的鲜血换取了最终的胜利,但
男人的音调拉长,似乎是被记忆拉回到了曾经的痛苦之中:“大秘宝onepiece只是一个呜
决堤的泪水淌下那张消瘦的面孔,连延成串,滴落水中。
在彻底沦陷在悲伤情绪的男人这里,罗兰再也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挥手斩出刀光,破坏掉海楼石锁链与船体的固定之处,将它们拉拽了过来,尽数缠绕在男人的身上。
罗兰一把将男人拽到了冰面之上,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些海楼石锁链似乎从一开始在打造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佩戴之后再为这个男人解开的想法。
看其构造完全是死锁结构,镣铐向内还有尖刺深入到男人的血肉之中,根本不可能取下来。
奥兰多切换为鳞赫状态,刺入刚才的裂口位置附近,罗兰提起男人,轻声说道:“不要乱动!我会带你出去的!”
说罢,鳞赫拉动身形上升,罗兰带着男人重新回到了军舰内部的上层空间中。
军舰的船体解体程度已经超过了7成,罗兰随便找了一个破损开来的洞口,再次甩出了鳞赫,刺入岸边的崖壁,便从中脱离了出去。
身形飞跃,罗兰带着男人很快便脱离了这处充斥着纯白火焰的战场,留下山贼、海军和疑似革命军的黑袍人继续在那里厮杀血拼。
在安全的位置放下对方后,罗兰俯身问出了自己最后一个问题:“说说!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希望我帮你做的?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都会尽可能地满足你。”
男人嘴唇颤斗,眼神却是在这一刻亮了起来:“可以的话,我希望您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