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他们了,就连修士阵营这边也忍不住发自内心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是何人挥出了这一剑?”
这突如其来的剑气强横至极,即使相隔甚远,那股来自神魂层面的战栗感仍然令人不容忽视,心跳声清晰而又急促的跳动着。
而在千里之外,对他们的反应一无所知地顾夏单手挽了个剑花,另一只手搭在前额上,眯着眼望着面前的滚滚烟尘,轻轻唔了一声,“看样子应该成功了。”
“你们——”她一回头,就发现身后的亲传全都抱团躲在一块巨石之后,极个别人甚至连彼此间的恩怨都抛到了脑后,脸上表情是如出一辙的恍惚。
顾夏:“……你们躲在那里干什么呢?”
众人被这句话拉回了几分心神,刚想说些什么,面前遮挡身形的巨石忽然咔嚓一声,紧接着自上而下裂开了。
他们的表情也裂开了,下意识抱紧了彼此。
弱小,可怜,又无助。
只见漫天烟尘缓缓散去,剑气浩荡在此久久徘徊,明亮的光芒退去后地面仿佛还在震颤,两侧断木碎石外翻,遍地狼藉。
顾夏那惊人的一剑散发着纯粹的道韵,不远处固若金汤的结界遍布蛛网般的裂痕,下一秒倏然破碎,竟是被直接劈开了一道入口。
入口处隐约还泛着阵阵清辉。
“……”
不敢想这一剑要是落在人头顶会是什么结局。
易凌转头看向顾夏,张了张嘴,深沉的问出一个问题,“那什么顾夏……我们玄明宗平时应该没有惹到你吧?当然如果要是有的话,那肯定都是我大师兄的个人行为,咱们可不兴搞连坐哈。”
其他三个师兄弟猛猛点头。
黎听云:“……”
疯了吗这几个家伙。
郁珩缓缓托住自己险些脱臼的下巴,闻言不屑地瞥了眼他们,“就这?”
不等对方反应,他就一把扯过许星慕,急嗷嗷道,“你快说!看在之前我救过你的份上,四舍五入我们现在是不是过命的兄弟了?”
“既然这样,那你师妹就是我们师妹了,我这么说应该没问题吧?”
许星慕:“?”
什么叫没问题了?问题大了去了好吗?
他一把拍开郁珩的狗爪子,不客气道,“谁跟你是过命的兄弟了?还有,那是我师妹!我的!!”
休想占他师妹的便宜。
众人也略感无语。
易凌一脸鄙视的看着他,“好意思说我们?”
郁珩破天荒没有发脾气,自动屏蔽了他的冷嘲热讽。
不管。
只要自己脸皮够厚,他说是就是。
开玩笑,他可不想被顾夏一个不爽当场送走。
想起以前各种挑衅对方的作死行为,郁珩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在的顾夏是真的能够一巴掌拍死他。
师姐说的对,做人该低头时就低头,识时务者为俊杰。
再说了,打不过顾夏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换他大师兄来了现在也一样打不过。
郁珩莫名心酸了一秒,而后很快又自己哄好了自己。
没关系。
除了顾夏,大师兄依然在他心中是第一。
一片吵嚷之中,唯有顾澜意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
黎听云本来正想教训一下口出狂言的师弟,察觉到他的动作后侧过头,蹙眉冷冷,“怎么?你也害怕顾夏揍你了?”
“脑子是个好东西,建议你说话之前多动一下。”顾澜意双手环胸,冷笑睨他,“我这段时间可没有惹过她,某些人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吧。”
比起果断卖师兄的玄明宗几人,他顿时就将自己的师弟师妹们看顺眼了。
果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黎听云:“……”
好歹毒的一张嘴。
真该死啊顾澜意。
看着这些男修一个比一个不正常的脑回路,桑晚等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神经。
顾夏也觉得他们挺神经的,她严重怀疑自己风评被害都是这群家伙大肆宣扬的功劳,要不是情况不合适,她高低要削他们一顿。
“走吧。”
顾夏嘴角抽搐了两下,一马当先踏进入口。
其他亲传也随之正色,一道又一道身影紧随其后。
他们在外面折腾的地动山摇,里面的人又不是耳朵聋了,这般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曲意绵。
“该死!”
她捂着胸口,察觉到入口位置的剧烈波动竟然被人以外力强行破开后,脸色猛地难看到了极致。
这样大咧咧的行为,除了顾夏根本不做他想。
“我都已经被逼到这种地步了,为何她还不肯放过我?非要置我于死地才肯罢休是吗?”
曲意绵恨的险些咬碎了后槽牙,她本就在顾夏手中吃了大亏,方才沈未寻那一剑虽然被她避开了要害,但仍然被结结实实捅了一剑。
无论是经脉中乱窜的魔气还是正在汩汩流血的伤口,都让她此刻眼眸红的渗人。
这里是曲意绵给自己留的隐匿之地,还特意切断了所有外人能够打开的途径,但她却忘记了一件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屏障都脆如薄纸。
为什么?
她恨恨的咬紧牙关。
该死的顾夏为什么阴魂不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