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湮光剑第一个对此发出了不屑的嗤笑声。
“这么没有脑子的办法,也只有你们跟着她这种脑袋空空的剑主才能想的出来。”
湮光剑不屑一顾。
他和这些妖艳贱货可不一样。
一句话成功得罪了五个人。
哦不对,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人四灵。
“咚——”
不出所料下一秒,他就被顾夏给制裁了。
顾夏甩了甩握拳的那只手,直接当他是在放屁。
这家伙至今还对自己当初威逼他臣服的事耿耿于怀。
但是没有关系,她就喜欢烈的。
旁边的摘月剑缓缓眯起了眼眸,浮生剑掌心雷光闪烁,同剩下两个剑灵互相对视一眼后,彼此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这大概是几人破天荒头一次这么气氛这么融洽的时候。
湮光剑本来还在气恼缺大德的顾夏竟然又对他高贵的头颅动手,后背却忽然一阵发凉。
他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那几个家伙似乎背着他达成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协议一样。
果不其然,流风回雪一左一右,连同浮生剑一起,直接将湮光剑拖进包围圈胖揍了起来。
再狂妄的剑灵面对三个剑灵的痛击也被揍懵了。
“你们发什么疯?”
顾夏不忍直视地移开了目光。
惨,实在是太惨了。
摘月剑看似没有加入这场群殴,但每当对方想要蹿走的瞬间,总会有一道水流缠绕而上将他重新拖回去。
她脸上依然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看向顾夏,不紧不慢地替她分析,“虽然我们想要动手摧毁这里并非什么难事,但是此地怪异,谁也不知道毁了这里会不会对那些亲传造成什么危害,为了避免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状况,夏夏,我们还是换一个法子比较好。”
顾夏点了点头,很是赞同她的说法。
对于她来说想要毁掉这里倒是不难,毕竟身后现在还跟着一群破坏力爆表的大杀器,但是鬼知道其他人那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还是先当成备选方案吧。
实在不行再劈了这里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这里,顾夏拍了拍手,朝身后招呼了一声,“等等,先别打了,你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先帮我找找其他人的位置。”
突然挨了顿痛殴的湮光剑:“……”
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她之前收服他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什么相亲相爱大家庭?
这分明就是一个神经病剑修带着一群更神经病的剑灵!
他重重冷哼一声,第一个消失在了原地。
浮生剑不满,“我去再把他抓回来。”
顾夏看了眼身后剑气纵横的地面,“别了吧。”
看着少年瞬间耷拉下去的脑袋,她唇角微微上扬,“等先找到我师兄他们再说。”
那双纯黑的眼眸顿时亮的惊人。
他懂了。
得了顾夏的命令后,几道流光遁向四面八方。
一群剑灵想要四散寻人,自然各有各的途径。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继顾夏之后,被分散开的一众亲传很快也发觉了不对。
江朝叙忍不住想要扶额叹气。
搞什么?
都说了他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丹修。
又不能造成什么威胁,怎么还能沦落到跟其他人一样落单的地步了呢?
话虽如此,江朝叙指尖微动闪过流光,借着袍袖的遮掩攥紧了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
在不清楚接下来会不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之前,提前防一手还是很有必要的。
很显然,不止是他,散落到别处的亲传心里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
管他那么多呢,干就完事了。
于是在察觉到远处隐隐有打斗的动静传来时,几个剑修一马当先,长剑出鞘在侧,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直接冲了过去。
许星慕本来就是奔着拯救自家大师兄的念头进来的,在远远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他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没想到啊,自己运气居然这么好。
要不然的话这么多人都在,怎么偏偏就他第一个找到了大师兄的所在位置。
“呔!”
少年下意识便掏出了自己的灵剑,雄赳赳气昂昂,“大胆曲意绵!你竟然敢伤我大师兄?”
看着沈未寻身上已经被鲜血浸透的狼狈模样,许星慕简直又惊又怒。
他眼眸中眨眼间喷出了两团火来,似是愤怒到了极致,一剑抛出又快又狠,“你没了。”
他说的。
正要痛下杀手的曲意绵被他一剑拦截,骤然爆发的灵力波动格外强势,周围飞沙走石掀起阵阵罡风。
“大师兄别急,我这就来救你了!”
许星慕飞快喊了一嗓子后,瞬间就和他眼中的罪魁祸首缠斗了起来,一把星蓝剑落在他手中,剑光明亮,挥舞的动作间更是虎虎生风。
好啊,这下总算是让他给逮到了吧?
在令人眼花缭乱的剑气中,少年越战越勇。
然而就在他再度挥剑之时,一股冰冷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许星慕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下意识便想往一旁躲避,却在下一秒,胸口位置陡然一凉。
他挥剑的动作顿时僵住,怔怔低下头看了过去。
一把雪亮而又眼熟的长剑贯穿了他的身体。
眼前的画面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许星慕张了张嘴,转过头,“你……”
模糊的眼底倒映出郁珩那张好似晴天霹雳般的脸。
整个人傻站在他身后,双眼瞪的极大,仿佛遇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像对方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要知道剑修握剑的手都是极稳的。
“你干什么?”
许星慕狼狈吐出一口血,以剑撑地,同样震惊到了极点,“你要杀了我吗笨蛋?”
好啊,他就知道,总有刁民想害他。
郁珩头一次那么慌,赶忙去翻芥子袋里为数不多的丹药,有些语无伦次,“我……你……”
说实话,他手抖真不是装的。
郁珩这会儿脑子是真的乱成一团了。
他真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疯了才会放着该死的曲意绵不杀转头去刀许星慕。
虽然平时互看不顺眼,但好歹都是五宗的同门,他们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郁珩只记得他刚才分明是在寻找其他人会合的时候,突然背后遭人偷袭,他只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魔气。
这种时候身上携有魔气的恐怕也就只有曲意绵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便提剑追了上去。
但饶是他想破头皮也没想明白,自己那一剑捅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许星慕。
这波属实是痛击友军了。
他妈的,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