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典礼刚刚结束,杨帆跟那些祝贺的人谦虚地寒喧着。
“你好,我是杨帆,副院长,您好您好!感谢学院的关注,嗯,我会继续努力的……好,……好,明白,元元?她在旁边。”
接着把手机递给高元元,“是副院长,他找你。”
高元元上次也就见过副院长一面,没想到他还专门找自己了。
“顾院长您好!我是高元元,,谢谢,谢谢,上次说的事流程已经搞好了?太感谢了,好的,我会继续努力的。”
高元元挂掉电话,塞回了杨帆手里。
“这么开心?”
“顾院长说,我入学申请的流程已经搞好了。”
“那我们不就是校友了?来,叫声师兄听听……”
“来,叫声师姐听听……”
百白何不知从哪里也冒了出来,她这次虽然没什么斩获,但也为杨帆和高元元感到高兴。
她可决定抱好杨帆的大腿了,他可是答应后面给自己写个剧本,让自己当女主角的。
杨帆忍住没给家里打电话报喜。
按照杨父杨母的习惯,现在早就入睡了吧?
……
杨城,杨家。
杨父:“你不是说明天还要上课吗?怎么还不睡?”
杨母:“你不是也说明天要开档吗?”
“儿子刚装修完,还请了人,我去开档也没啥事干的……”
“啪,”
就你多借口。
不过儿子也真是的,老杨那店面有啥好装修的,不但装修,还把隔壁打通了,两间店铺直接买了下来。
加起来一百多平米呢。
去年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什么叫柏林电影节。
杨帆拿影帝的消息,还是七姑第二天告诉他们的。
自从杨帆拍电影,特别是转到导演系后,二人就特别关心这些信息。
对威尼斯电影节、戛纳电影节这些,都有了些了解,虽然不多。
一个月前,看到杨帆新电影入选了什么威尼斯电影节,问他,他就说跟上次差不多,
“会拿奖吗?奖金多少”。
“拿不拿奖都还没定呢,就跟报个名差不多……”
杨帆说得含糊,二人还专门去问了珠影厂的人——
上次他们探班杨帆拍《外来》番外,留了不少人的电话。
“这入选什么单元,这个单元那个单元的,有什么差别吗?”
“李姨,这差别可大了……”
听完讲解,杨父杨母就有点忐忑了,这小子还有这能耐?
到了颁奖的夜里,拿着儿子给买的手机计算机,回忆着白天邻居初中生教的流程,刷新着新闻。
最佳导演?
儿子读的是导演系,这次没拿错了。
不象上次,明明还在读文学系,拿的却是最佳演员。
“要不要打个电话给那小子?”
“不了吧,他们又制作人,又投资人的,颁奖完肯定很忙……”
“唉,你说刚才那个什么提名最佳女演员的,是不是也是儿子剧组的,长得还可以喔……”
…………
洪总看到自己投资的电影在威尼斯上拿了奖,这下可威风了。
可惜啊,没拿那什么评审团大奖、金狮奖,不然作为投资人,也有机会上台去合照。
到时候拿回单位,那羡慕的眼神还不得把自己给淹没了。
晚宴上,杨帆专门感谢了威尼斯委员会的主席,也单独给许桉华导演敬了酒。
面对林导与黎导的夸奖,杨帆也表现出了足够的谦虚。
林家欣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祝贺了杨帆,喝了杯酒,寒喧了几句后,交换了联系方式。
杨帆对她在《异度空间》里的病态美有点难以适应,只觉得不是自己的菜。
后面杨帆收到了一个四位数字的短信,随手就删除了。
应酬到了深夜,杨帆与高元元躲在一角,回来时,发现田导、小白他们都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自回房。
杨帆喝得有点多,但还是坚持送高元元回去。
回到房间门前,临别前,给了她一个热烈的吻。
高元元也喝得不少,脸色本已潮红,激烈交锋后,更是鲜血欲滴。
“咔嚓”一声,隔壁门打开,百白何探出身来,定在那里。
两人转头看去。
“我,我走错门了。”
“啪”的一声,房门被百白何关上,靠在门后,喘着气,眼睛大大的:
我这是撞到了什么,完了,会被灭口吗?
嘻嘻,我就知道他们俩有问题。
当初以为他们在入戏呢,我就知道!
事后诸葛亮的百白何暗自得意。
突然,空气有点沉寂,她下定决心地喃喃自语,“看我明天不捉弄一下元元姐。”
……
房间外面,高元元被百白何撞破,脸色更红。
杨帆还没反应过来,高元元已经“刷”地滑进房间,“嘣”的关上了门。
杨帆举起手最后还是没落下,百白何!!
杨帆乘着酒意,来到百白何的房门前,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明天再收拾你!
没想,这时百白何的房门却开了了条缝,门缝里,她眼神复杂地看着杨帆。
杨帆满脸怒容,却也不知怎么发泄,有点憋屈。
百白何假笑了一下,又想把门关上。
杨帆不知怎么的,条件反射地伸手一挡,没想喝酒后,力气控制不好,隔着门把百白何推倒在地。
杨帆跟跄了两下,赶紧进门,“你没事吧。”
百白何拧着眉,左手撑地,右手握着脚踝,应该是崴脚了。
门外传来几个醉酒男女的声音,杨帆连忙把房门关上。
转身回来,把百白何抱起往床上走去。
踉跟跄跄,杨帆差点没把百白何摔了。
把她放在床上后,百白何却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杨帆看着她,却象是看着两个百白何,有重影了,得赶紧回去休息。
“干嘛这么看着我?”
杨帆一时之间分不清对面的是高元还是小白,不知怎么回应。
手上的银狮子不知何时掉落到床边,随后,一条小兔子项炼连甩到银狮子上面,
而后,一条银色长裙盖在了小兔子和银狮子上面。
“叮”的一声,小兔子碰撞到银狮子奖杯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沉寂了一番后,项炼与奖杯的“叮叮”声,在安静得出奇的房间里飘荡。
有时“叮叮”的两声,
有时“叮叮叮……”
小兔子项炼已经被震到银狮奖杯下面,声乐也变了节奏,
就好象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短促、沉钝、带着不容挣脱的蛮横,一下,又一下,敲碎了黎明前的沉寂。
“叮”的一声巨响,小兔子和银狮子被一同震到了底,“咕噜噜”地滚动了几下,房间重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