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这话唠得,硬不硬?那绝对是硬气冲天!这嘴上的功夫,也他妈是真没谁了!
张军听完这话,当时就乐了,那笑声里满是不屑,他盯着三哥,咬着牙骂道:“我操!赵三,你他妈嘴皮子真溜啊!家伙什儿不硬拿棍儿支着,跟我在这儿扯这些犊子!”
说着,他手里的枪往前一顶,顶得三哥的脑门子生疼,“咋的?你以为我不敢崩你?”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节骨眼儿上,贤哥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往前迈了两步,挡在了三哥跟前儿!
他瞅着张军,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哥们儿,有话好好说!你们要这么干的话,是不是有点太不讲究了?咱们都是走江湖闯社会的,讲究的是个义字,是个规矩!咋的?真打算仗着你们是本地的,人多势众,就欺负咱们外地来的?仗着你们人多,咱们人少,就不讲道理了?是这个意思不?”
张军斜着眼睛瞅了瞅贤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上下打量着贤哥,阴阳怪气地说道:“哦,你就是刚才他捧上天的那个小贤是吧?行,我今儿个把话给你撂这儿!”
张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儿,“你他妈还真说对了!今儿个,老子就是人多欺负你们人少了!咋的?你有意见?”
贤哥听完这话,当时就被逗乐了,他瞅着张军,似笑非笑地反问:“咋的?照你这意思,刚才咱们说好的赌局,这是不打算赌了啊?”
这话刚落地,徐鹏就赶紧凑了上来打圆场,脸上堆着假笑,语气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劲儿:“贤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事儿也闹到这地步了!要是没摔碟子没摔碗,大家伙儿还能按规矩走程序,可现在倒好,家伙事儿都亮出来了,这赌局还有开的必要吗?”
他说着,把矛头转向大庆,皮笑肉不笑地继续说道:“大庆啊,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带来的那三百万留下,咱也不说谁熊谁,也不算欺负你们外地人。钱留下,你们走你们的,我保证给你们让条路,听见没?”
徐鹏的话还没说完呢,大庆当场就炸了毛,眼珠子一瞪,扯着嗓子就骂:“我去你妈的!啥玩意儿?让我把三百万留下?徐鹏,我今儿个就告诉你一句实话,别说三百万,就算是三块钱,老子也不可能给你!”
说着,大庆真就从兜里掏出三张一块钱的票子,“啪啪啪”几下撕了个稀巴烂,然后“歘”的一声往上一扬,唾沫星子横飞地吼道:“我他妈撕了都不带给你的!你给我记住了!”
“还有一点!”大庆往前跨了一步,指着徐鹏的鼻子,眼神里全是狠劲儿,“徐鹏,今天我要不把你满口牙给打飞了,我于永庆这三个字就倒着写,我他妈倒立吃屎!你给我听清楚了!”
大庆这话一出口,徐鹏当时就慌了神,赶紧扭头冲姚六喊:“姚哥姚哥,你看看!你看看这小子,真他妈狂啊!我得承认,你们长春来的这帮社会,是真他妈猛,而且嘴是真硬!但你们是不是有点傻逼了?这他妈啥情形,你们看不清啊?”
姚六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嘴里叼着根烟,眯着眼睛瞅着眼前的一切,愣是一声不吭。
为啥?因为在他看来,今儿个这事儿,从头到尾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根本掀不起什么浪花儿。
可老话儿说得好,凡事都有个反转,都有个意外。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节骨眼儿上,只听“哐”的一声巨响——那是五连子的枪声!正对开的宴会厅大门,直接被一枪崩出个大火球子,厚重的门板“哐当”一声就被打飞了出去,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又是“咣当”一脚,剩下的半扇门也被人狠狠踹倒在地,门板子“扑嚓”一下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操!都给我进去!冲进去!”
伴随着一声怒吼,呼啦啦一下子冲进来七八十号人,一个个手里都拎着家伙,脸上带着凶光。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大连瓦房店的狠角色——王平和!
王平和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冲着贤哥一抱拳,大嗓门儿震得人耳朵嗡嗡响:“贤哥!我是不是来晚了?这道上堵了会儿车,耽误了点功夫!”
贤哥一看是他,当时就笑了,摆摆手说道:“平和,不晚,来得正好!”
王平和咧嘴一笑,随即脸色一沉,一脚踢开地上的半截门帘子,拎着五连子“哐哐”地就往人群里冲。这小子那叫一个狂,要说大庆狂,王平和比大庆还狂出三分!
他冲进人群,瞅见那些拿着枪指手画脚的,不是张军的兄弟就是姚六的手下,上去就“啪啪啪”一顿扒拉,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操!都给我起来!起来!”
他一边扒拉一边吼:“认不认识我王平和?!认识我的赶紧给我让开道!快点!”
那帮人一听见王平和的名号,当时就蔫了,呼啦一下子真就给他让出了一条道。
王平和顺着道往前走,谁都没搭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张军,扯着嗓子喊:“张军!你给我过来!过来!”
张军站在人群里,脸色煞白,杵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王平和又吼了一嗓子,眼珠子瞪得溜圆:“操!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让你过来!赶紧给我滚过来!”
张军不敢含糊,磨磨蹭蹭地往前挪了两步,刚凑到王平和跟前,就听“啪、啪、啪”几声脆响,三个大嘴巴子结结实实扇在了他脸上,一点儿不吹牛逼,当场就给张军打懵了,站在原地直挺挺的立正,半点儿反抗的意思都没有,更别提还手了,被打得身子直往后趔趄,然后又马上立正。
那阵仗,就跟咱们看电影里日本鬼子军官打手下小兵似的!
“嘿嘿,平哥,我错了我错了!”张军捂着脸,声音都发颤。
“咋的?打你还敢躲?”王平和眼睛一瞪,又薅住了他的脖领子,“平哥?平你妈的哥!谁是你哥?”
“哥,哥,我错了哥!”张军吓得魂儿都快没了,一个劲儿地求饶。
“张军,你小子可以啊,能耐了啊!”王平和手上使劲儿,把张军拽得更近了,“不在你旅顺那旮旯待着,跑大连市里来装犊子了?你他妈挺能啊!”
“平哥,我不是故意的,我这不是……”
“过来!给我滚过来!”王平和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扯着他就往跟前拽,“我问你话呢!你他妈跑这儿干啥来了?”
张军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回话:“平哥,这不是六哥……”
话还没说完,“啪”的又一个大嘴巴子扇了过来,王平和骂道:“六哥?六个屁的哥!我让你说话了吗?把舌头捋直了再说!”
张军的兄弟里,有个叫刘坤的小子,平时就挺虎实,看着自家大哥让人连扇好几个嘴巴子,脸上挂不住了。
他们这伙人五六十号呢,手里也都掐着家伙事儿,怕啥?刘坤当时就急眼了,“啪”的一下把五连子举了起来,扯着嗓子喊:“王平和!差不多得了!再动我哥一下试试!我他妈跟你拼了!”
刘坤这话一喊出来,张军当时就慌了,赶紧回头冲他吼:“坤子!你他妈疯了?没你事儿!赶紧把枪放下!快滚!”
可这话还是说晚了,刘坤的枪刚举起来,旁边就有个汉子——正是跟着王平和来的瓦力,他眼疾手快,“啪”的一下把五连子端了起来,嘴里骂了句“我去你妈的”,“哐”的一声就搂了火!
这一枪直接把刘坤打了个跟头,身子“嗖”地一下从桌子顶上飞了出去,“啪嚓”一声摔在地上,疼得他嗷嗷直叫唤:“哎呀我操!哎呀!”
瓦力端着枪,眼珠子瞪得溜圆,扫了一圈张军的兄弟,吼道:“都他妈给我老实点!谁他妈再敢动一下,我崩了谁!”
王平和瞥了一眼地上的刘坤,又把目光转回到张军身上,扯着他的脖领子问道:“张军,来来来,我再问你一遍,你他妈跑这儿干啥来了?”
张军捂着脸,哭丧着说道:“平哥,你看你这,刚才不让我说话,我这……”
“我现在让你说了!”王平和又踹了他一脚,“我不说了吗?我不管谁他妈让你来的!我就问你,现在你在这儿杵着,想干啥?”
这话一说完,张军当时就明白咋回事儿了。
王平和这意思就是:我来了,你他妈还不赶紧滚蛋?我不管你是替谁来摆事儿的,也不管你今儿个要干啥,现在我王平和在这儿,你得给我个面子!我来了,咱俩就是对立面,要么你现在带着人滚蛋,要么你就跟我干!你自己掂量掂量,你有没有那个实力跟我碰!
张军这会儿是彻底反应过味儿来了,这顿大嘴巴子没白挨,最少六七个,打得他半边脸都肿了。
他捂着脸,点头哈腰地说:“行,平哥,我懂了!你先消消气儿,这事儿是我不对,哪天我摆酒给你赔罪,咱们再唠!走走走!都给我走!”
张军喊完,赶紧让人把躺在地上的刘坤扶起来,那刘坤脸上的血,跟西瓜汁似的,哩哩啦啦淌了一地。
紧接着,张军带着他那几十号人,屁都不敢再放一个,灰溜溜地撤了,跑了!
咱说这事儿啊,肯定有兄弟得问,这张军是不是太怂了?啥也不是啊?
我告诉你,真不是人家张军怂!如果说今天贤哥他们在这儿,没有王平和来帮忙,就贤哥和大庆带来的那点人,张军绝对敢下手,绝对敢跟他们往死里干!但是呢,王平和来了,他就真不敢动手了!
人的名,树的影,这话那是一点都不假!
王平和在大连地界上,那就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是跺跺脚就能让半拉大连城颤三颤的狠角色。
张军心里头跟明镜似的,他太清楚王平和的实力了,那根本就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主儿,真要是硬碰硬,他连半点胜算都没有。
不服?不服也不好使!王平和真抡圆了胳膊揍他,他连还手的胆子都没有,只能乖乖地挨着,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老天爷早就把这些道道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谁也别想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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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咱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贤哥这帮从长春过来的兄弟,论狠劲儿、论敢打敢拼的劲头,那绝对是比王平和这帮人还要猛上三分,一个个都是从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亡命徒!
可张军不知道啊,他压根就不清楚小贤在吉林地界上有多牛逼,不知道大庆当年领着南下狼队的时候有多威风,不知道这帮人打起仗来有多不要命!
除非两伙人真刀真枪地硬碰硬,真刀真枪地死磕一下子,真把他张军打得满地找牙,真让他吃上一个天大的亏,他才能真正长记性,才能在心里头有点逼数,才能知道啥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对吧?这事儿咱就得掰开了揉碎了说,就拿哈尔滨的焦元南举例子吧!
焦元南在哈尔滨那地界,牛不牛逼?那绝对是牛逼到了极点!道里道外、南岗香坊,不管哪个旮旯胡同,提起他的名号,那都是响当当的,横的都快没边儿了!
可咱说句实在的,他要是敢跑到长春地界上耍横,别说那些一线的大哥了,就算是二线的大哥,像保党这帮人,谁他妈能惯着他?他敢在长春的地盘上呲牙咧嘴,那指定就得动手,就得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也许吧,焦元南真急眼了,从哈尔滨调一大帮兄弟过来,真刀真枪地干一场,最后还真不一定谁输谁赢。
但在没动手之前,在长春的地界上,没人会给他好脸色,没人会惯着他的臭毛病,他敢嘚瑟,那就必须得挨揍!
可反过来说呢,在长春的地界上,贤哥往那儿一站,那是什么排面?别说动手了,就光是听着贤哥的名号,道上的混子哪个不得给几分薄面?哪个不得恭恭敬敬地叫声贤哥?那绝对是百分之百的好使,一点不带掺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