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一辆计程车转过东京dg饭店门前的长型水池,行驶到饭店门口停下。
范德萨和埃里克船长走下车,走进大堂。
大堂经理立即迎了上来,“欢迎光临东京dg饭店!请问,两位有预订吗?
“我们到酒吧坐坐?”埃里克船长说。
大堂经理用手一指酒吧。
“这边请!”侍应生说。
范德萨和埃里克船长,朝着酒吧走去。
“欢迎光临!”
女招待将范德萨和埃里克引到一张空桌前坐下,递过酒单。朝坐在一个角落里的李香香使了个眼色。
“每人限量两杯,您们可以挑选日本酒、德国酒或者满洲酒。”女招待说。
“两杯德国雷司令。”范德萨说。
“好的,请稍等!”女招待说。
“范德萨董事,日本人对我们德国人似乎不太友好啊!”埃里克说。
“什么?”范德萨环顾四周。
“你看看那边?”埃里克船长朝着酒吧门口一努嘴。
范德萨回头,看见一个便衣正盯着自己。
“岂有此理!”范德萨说,“我去问问他,到底是什么人!”
范德萨正待站起,被埃里克船长劝住:“算了,你去跟他计较,实在是有失身份!”
“两位不请我喝一杯吗?”
李香香突然微笑着走到范德萨和埃里克面前。
“请坐,小姐!”埃里克船长说。
女招待立即走了过来。
“小姐,您需要点什么?”女招待笑着眨了眨眼睛,问李香香。
“一杯蓝色德堡雷司令白葡萄酒!”不等李香香开口,埃里克船长便对女招待说。又转头对李香香说:“蓝色德堡雷司令蜜和杏仁味浓郁,含有苹果清香,是德国雷司令中的佼佼者,特别适合小姐您这样美丽的女子。”
“是吗?谢谢!”李香香莞尔一笑。
“小姐,你是导游?”范德萨问。
“导游?你们两个是来东京旅游的吗?”李香香问。
“我们是来找导游的。”埃里克船长说。
“找导游?”李香香说,“两位要去哪里观光?除了明治皇宫,首相府,陆军参谋本部,海军省,造飞机大炮的地方,其他地方,我都可以带你们去!”
“小姐认识一位会说英语的导游小姐吗?”范德萨问。
“我认识很多会说英语的导游小姐,当然,还有导游先生。”李香香说,“你们要找的那位说英语的导游小姐叫什么名字?”
“她叫……”范德萨努力回想。
“她叫美惠子!”埃里克船长说。
“原来是来找美惠子呀!”李香香说。
女招待端上酒来。
“您认识美惠子小姐?”范德萨兴奋地问。“您能帮我们找到美惠子吗?”
“你们先告诉我,你们是谁?我怎么对美惠子介绍你们?”李香香问。
范德萨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李香香。
“你们是德国人?”李香香看了一眼名片。
“那边那位先生,一直在盯着我们。”埃里克船长说。“他是不是把我们当成了间谍?”
“那是我的保镖。”李香香说。
“你的保镖?”埃里克船长一脸惊讶。
“你们不信啊?”李香香问:“你们住在几号房?”
“我们还没住下。”范德萨说。
“那么,这个美惠子,怎么跟你们见面呢?”李香香问。
“明天晚上,我们还会在这里。”范德萨说。
“好!”李香香说,“我会把美惠子小姐请来。干杯!”
李香香一口喝完酒杯的酒,起身走出酒吧。
门口的便衣立即跟了出去。
“那个便衣,真是她的保镖?”范德萨疑惑地问。
“我走遍全世界,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保镖。”埃里克船长说。
李香香从dg饭店出来,沿着大街走了一段,然后走进一条小巷。
一个便衣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悄悄跟着。
这人李香香从来没有见过,相貌令人生厌。心想,几天没人跟踪自己了,怎么突然又来了一个。突然记起,自己走进帝国酒吧时,这个便衣已经在酒吧待着了。
李香香突然转身,朝跟着自己的便衣迎面走去。
“有烟吗?”李香香挡住便衣,问。
“没,没有。”便衣惊慌地说。
“烟都没有一根,你跟着我干什么?”李香香回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便衣犹豫了一下,继续跟上。
李香香走过小巷,来到另一条大街。瞥了街对面的宪兵司令部一眼,突然朝对面的宪兵司令部走去。走到宪兵司令部门口,李香香停住脚步,转身向便衣招手。
“过来呀!”李香香说。
便衣被李香香的举动弄得有些发懵。在对面的电线杆下站着不动,看着李香香沿着宪兵司令部的围墙朝前走,直到消失不见。
摆脱跟踪,李香香找到一个电话亭,给刘简之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买了便当,叫了辆计程车,朝孟诗鹤的住处驶去。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孟诗鹤把门打开,见是李香香,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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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长告诉我的。”李香香说。
“进来吧!”孟诗鹤让开门,让李香香走了进去。
李香香把便当放在膳桌上,然后打量了一下屋子。“诗鹤姐,我搬来跟你住怎么样?”
“想都别想。”孟诗鹤说。
“别啊,诗鹤姐!组长来这儿过夜,我在门口给你站岗。另外,你的饭菜我也包了。”李香香笑着说。
“你这张嘴,今后不知道谁来治你。”孟诗鹤说,“说吧,找我什么事?”
“有两个德国人,来东京找一个叫美惠子的东京导游。”李香香说。
“德国人?范德萨?”孟诗鹤觉得有些诧异。
“还有一位,埃里克的船长。”李香香说。“你怎么认识他们的?”
“你还记得李慧英吗?”孟诗鹤问。
“我的东北老乡?”李香香说。
“就是她。”孟诗鹤说。
“李慧英后来去哪里了?”李香香突然问。
“不清楚。”孟诗鹤说。“范德萨先生和埃里克船长,就是帮助李慧英逃离东京的人。”
“原来是这样啊!”李香香说。
“范德萨先生他们在哪儿?”孟诗鹤问。
“明天晚上,他们会在dg饭店一楼的大堂酒吧等你。”李香香说。
“我知道了。”孟诗鹤说。
李香香走到窗前,朝外望去。
“日军参谋本部?”李香香吃惊道。
“是的”孟诗鹤说。
“再搞一门迫击炮来,轰它几炮!”李香香说。
“窗前不可久站!”孟诗鹤说。“饿了,吃饭!”
“是!”李香香高兴道。
……
在苍茫的暮色中,东京街头两侧参差不齐的大厦屋顶,在夕阳的照耀呈现出一片深红色。
刘简之开着车,深陷在首尾相接的车流中,在拥挤的路面上蜗行。
驶过一条街道,再转入另外一条街道,街上的路灯突然变得稀少,店铺的广告霓虹灯,几乎看不见了。
在一家店铺前,刘简之把车停下。轻轻按了一声喇叭。几秒钟后,宋春萍从店铺里走出来,坐进车里。
刘简之把车开走。
“有急事?”宋春萍问。
“有急事。”刘简之拿出一张纸条说,“日军参谋本部正在制定一个《关于促进南方施策的方案》。主要内容,我已经写在这张纸上。
宋春萍接过纸条看了看。
“如果日军南进方案获得御前会议认可,对中国战局影响会非常大。”刘简之说。
“马上把要点发给重庆。”宋春萍说。“只是,我们得不到重庆的指令。一切都得由我们自己判断和决定。你觉得,要不要考虑派人回去一趟?”
“暂时不要。”刘简之说。“等栽赃q将军的计划完成以后再说。”
“好吧。”宋春萍说。
刘简之开着汽车拐过几个街口,在路边停下。
宋春萍走下车,消失在夜暗中。
刘简之开着车原地掉头,朝着西部郊区驶去。半小时后,刘简之把车停在一片树林边,下车走进林中,把埋在地下的装有发报机的箱子拿出来,拎到汽车边,接上电源,钻进汽车里,给重庆发了一份电报。
发完电报,刘简之把电报机埋回原处,然后开着车,朝着东京西北方向驶去。绕了一个大圈,回到东京的时候,已到了晚上十点。
刘简之觉得有些饥饿,把车停在一间居酒屋前,下车上前敲门。